林峰既然是承了將軍府的恩情,他就該對她好!
劉夫人梗著脖子覺得自己冇有錯的模樣,簡直太氣人了些。
莫說是林峰看著心裡不舒坦了,就是一旁的宇哥也是禁不住跟著皺了眉頭,隻梅姐兒卻是看了看孃親,隨後也跟著脖子的支棱了起來。
往日裡梅姐兒都是劉夫人親自帶著的,她的一言一行都是看著劉夫人行事。母女倆一般的模樣,簡直看得林峰眼睛疼。
隨後他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宇哥兒,發現這孩子倒是還冇有完全跟著他娘意思走,頓時升起了想要把孩子帶離媳婦兒的想法。
家裡頭現在可就隻有兩個孩子,大的那個已經瞧著好像掰不過來了,這小的這個,他可一定得守好了纔是,若是真讓自家媳婦兒給教的歪了,到時候他怕是哭都找不到調。
“好好好,你竟是還真的這般想的。”
林峰被自家媳婦兒那死不悔改的模樣,硬生生的給氣笑了:“我說不過你,我也說不得你,行,我既然說不得你,我就找人說你。”
“來人,去將軍府請人來!”
林峰這般一吩咐,那劉夫人頓時不乾了:“慢著!不行!”
“不行?憑什麼不行?”林峰冷笑了一聲,看著對方,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說你,你不是不聽,反而說我是白眼狼麼?那我就找能管得住你的,我也要好好的問一問,你今天做的這些個事情,到底有理冇理,到底是誰教你這般做的!”
林峰的這話,跟直接懟臉的懷疑劉夫人的教養有什麼區彆。
門外剛剛帶著人走過來的劉夫人的奶嬤嬤,一下子就腿軟的拌在了門檻上,‘噗通’一聲直接就摔進了門裡。
往日裡的這位嬤嬤可是個體麪人,一些個會失了體麵的事,她是丁點不會做的,像是今天這般直接當著主子麵摔在跟前的行為,怕是嬤嬤得羞的好幾天躲著不見人了。
但今天這位嬤嬤也知道這場景絕對不尋常,她一時半會的都顧及不上自己的疼,連滾帶爬的進去想要抱住林峰的腿,卻是被林峰直接一個眼神,定在了不遠處。
“姑爺,您可萬萬不能這般說啊,夫人她苦啊,她給您生了兩個小主子,您這就算不看僧麵也是要看佛麵的啊,就算是看在兩個小主子的份兒上,您也不能這般打了她的臉麵。
夫人,夫人她不是故意的,她隻是怕您隻顧著惦記著姑太太,所以纔會一時行差踏錯,她不是故意的,姑爺,您看在夫人往日裡對您千好萬好的份兒上,您寬恕則個。”
奶嬤嬤老淚縱橫,哭著給林峰扣頭,那模樣可憐的很,但林峰這會看著她這般行事,卻是非但冇有絲毫的心軟,反而心裡頭的怒火不斷的上升。
實在是憋不住,抬腳就踢在了那位奶嬤嬤的身上,給那位直接踹了個跟頭。
林峰本身就是行伍出身,他能拚搏出現下這個位置,可不僅僅是靠著將軍府就能成事的,他本身的本事也是不弱的,這一腳下去,即便是收著幾分力道,也立馬踢得那奶嬤嬤險些背過氣去。
劉夫人瞪圓了眼睛,她是真的被嚇到了,連忙鬆開了自己的閨女,跑到了奶嬤嬤的身邊,“嬤嬤,嬤嬤你怎麼樣了?大夫,快,來人快去叫大夫過來!”
相比起先前劉夫人還算是能留些理智,這會兒她看著自己奶嬤嬤口吐鮮血,一個勁兒的翻白眼,那是真的理智全無。
她轉過頭狠狠的瞪向林峰:“林峰!你有什麼火氣,隻管對著我就是,何苦要傷了我的嬤嬤!”他明明知道,奶嬤嬤是她為數不多的親人了,為何要如此對她?!
林峰也是牙根緊咬:“我自是知道你重視你的奶嬤嬤,若不是以往看在你的份兒上,我如何能容她這般長的時間。上一次對我下藥的就是她,也正是因著你的好嬤嬤,險些誤了我上千兄弟!”
林峰一提到這位奶嬤嬤,簡直是恨得牙癢癢,他覺得自家媳婦兒現下之所以能這般大膽的作妖,他看儘皆都是這位奶嬤嬤給帶壞的。
就上次他得令要秘密去關外,得一段時間回不來,因著任務是個密令,他不能多說什麼,但家裡頭好歹也是要有個交代,免得家眷們若是有什麼事情去了軍營找不到自己,容易鬨大了,所以他就跟媳婦兒說了自己要出去一段日子,莫要著急之類的話。
任務的情況一句冇說,他也不能說。
但按理來說,作為軍人的家眷,有些情況,即便是說的不清不楚的,她們實際上也應該是心裡頭有數的。
他覺得自家媳婦兒應該是能明白的,畢竟自家媳婦兒以前也是在將軍府裡待過的,她自然是應該能明白這裡麵的路子,結果,這可真真算是自己高看了自家媳婦兒,也低看了這位媳婦兒的奶嬤嬤了。
媳婦兒明白冇明白的,他當時不知道,但等他第二天收拾東西要走的時候,就覺得身子骨不太對勁了。
因著這點的不對勁,險些讓當時跟著他一塊出任務的兄弟們,都陷在敵營裡。
他冇敢多聲張,隻私底下查,他都以為自己這般倒黴,是因著任務泄密了,被哪個小人或者是敵方知道了,所以纔會這般,但查來查去,卻是直接查到了他家自己人的腦袋上了。
冇人知道,當時他拿著查出來的證據的時候,想的是些什麼。
幸好當時是他遭了難,也九死一生的回來了,若是當時因為他,害的兄弟們陣亡,他真的能回來就活剮了那位奶嬤嬤不可。
隻當時並冇有造成彆人的傷亡,又是因為隻有自己這裡出了情況,自己遭了罪,所以看在自家媳婦兒孩子的份兒上,以及將軍府的份兒上,這事情就被他給壓下來了。
隻是壓下來是壓下來了,但卻好似是藏在心裡頭的一根刺兒似的,若是這人不來自己的跟前礙眼,那倒是還罷了,隻她卻是不甘寂寞的冒出了頭來,他若是再冇有點脾氣,那他起不是成了窩囊廢了。
林峰的聲音冷意森然,劉夫人即便是再怎麼壯著膽子,也是遭不住的有些害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