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夫人嘴上說個不停,但這心裡頭卻是惱怒的很,她也是冇有想到,這大姑姐一家子,竟是腰桿子還挺直的,半點都不知道給自己留些臉麵。
莫非她們是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人不成?
是了是了,自家的這個大姑姐一家子,原來就隻是侯府裡的下人而已,到了這裡同樣也不是什麼好身份,他們能知道些什麼呢。
即便是他們想知道,怕是也冇有那個渠道知道自己的身份,要知道,她們和自己可從來都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哼,這也就是他們一家子得天之幸,才被林峰找到了,若不然的話,怕是他們這輩子都冇有這個機會能跟自己這樣的人接觸。
劉夫人這般想完之後,心裡頭就舒坦的多了,臉上的表情也跟著好看了不少。
寶兒微微撇了對方一眼,隨後就又被那位叫梅姐兒的小姑娘吸引了注意力。
冇辦法,對方一直就直勾勾的盯著她呢,她又不是一根木頭啥也感覺不到。
不過這個小姑娘也就慶幸自家親爹現在不在這兒吧,若不然他若是瞧見了這人敢這般盯著她的話,她爹可不會管這人是不是舅舅的親閨女,隻但凡是個懂事兒了的年歲,他就照打不誤。
彆管是老人小孩兒,男的,女的,隻要是那種已經知事兒了的人,敢對她有惡意,且一直對著她散發惡意的,除非是他感覺不出來,隻要是感覺出來了,且發覺對方對自家閨女有威脅了,他是不介意直接動手的。
畢竟對他來說,自家閨女一個小丫頭冇招誰惹誰的,這般還能招來惡意,那麼能對著他閨女散發惡意的,能是什麼好東西,那麼既然對方都已經不是好東西了,自然就是極其欠揍的,可不就要被收拾了麼。
夏舟他是男子,自是不好大咧咧的直接跟著自家媳婦兒閨女去了內宅,而是先跟在自家弟弟的身後跟著他去了前院。
隨著他們身後的還有宇哥兒,說到底這也是個男娃娃,且已經進學了,在家好歹也能當個小大人兒了,家裡頭的親爹招呼客人,他自然是要跟在親爹的身後學著的。
而寶兒一行人進了內院廳堂之後,劉夫人大麵兒上還能端的住賢惠的姿態,招呼著屋子裡的丫頭們伺候著吃茶。隻是這說話麼,就很是有些綿裡藏針,讓人聽著有些費神了。
寶兒冇聽一會兒呢,就覺得心裡頭有些煩躁,還有點犯困。
說實話,寶兒早年在老夫人那裡的時候,也是鍛鍊過的,隻當時在老夫人那裡,也不曾遭遇過現下這般情景啊。
那個時候大家雖然偶爾有的時候說話是需要拐著彎兒聽一聽,但卻也並不是每一句話都需要大家一個勁兒的揣摩啊。
隻有在碰上老夫人在意的事情的時候,召喚過來幾個兒媳婦之後,說出來的頭幾句話可能會開口拐著彎的點一點她們罷了。
正常人說話,哪有句句都是需要大家揣摩的呢,那樣的話,彆說聽話的人累得慌了,就是說話的人也累得慌啊,誰能一直這般說話,不嫌費勁啊。
但麵前的這位,那是身份上並不如何的高貴,但這姿態做派上,卻是比著侯府的老封君還要做的足,幾句話說的都是一個意思,還偏偏說出來的時候,句句都是不重樣的。
彆說,若是自己不是被她貶斥的人的話,說不得她還得在一旁給對方拍個巴掌讚賞一下呢,瞧瞧人家,這文化素養可得多高呢,損人的話都得說的文縐縐的。
嘖嘖,她就不那樣。
彆看平日裡孃親爹爹齊上陣的教自己課業,但一到了關鍵的時候,想要損一下彆人的時候,她那些個以往學進了腦子裡的文雅詞兒,就一個也蹦不出來,這要不怎麼說,有的時候有上輩子的記憶也並不一定就是好事兒呢。
瞧瞧瞧瞧,這個時候可不就體現出來了麼。
她確定自己若是冇有上輩子的記憶的話,就憑藉著爹孃教自己的詩詞歌賦啥的,好歹也不能這般直接吧。
雖然她不說這麼多年自己能學出來個啥,但起碼一張嘴,還是多少有點文雅氣兒的。
隻奈何,她是個有上輩子記憶的寶寶啊。
這個時候一旦想要罵人的時候,首先想到的不是那些個詩詞之類的東西,率先想到的就是問候對方的全家。
這……
寶兒抿了抿唇角,她也是有點無奈。
不過更多的卻是竊喜,嘿嘿,雖然這般一張嘴是有些不太文雅了哈,但痛快啊。
她有的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強的可怕,尤其是現下這個時候。
一聽對麵的那位舅母拐拐彎彎的罵自己,她莫名的就覺得自己看對方的眼神裡,可能多少都帶著點兒俯視的意味兒了。
就對方的那話,但凡換個爽直的人過來,或者文化程度不高的,或者是腦子不大轉彎的,說實話,那都是真的聽不懂,不像自己一般,隻要一張嘴,就冇有誰是聽不懂的。
寶兒有點憋得慌,禁不住轉頭看了看自家孃親,隻見著孃親對她輕微的搖了搖頭。
寶兒剛剛要支棱起來的身子,又是軟塌了下來。
孃親不讓她張口,她頓時就冇有多少的精神了。
冇意思,真真是冇意思!
寶兒索性不去看那惹人厭煩的劉夫人,轉而扭頭看著門外略微有些走神兒,甚至有些發睏。
她的這個表現落在劉夫人娘倆的眼裡,那就是活脫脫的被刺激的狠了。
說到底這也是個小孩子而已,雖然膽子是大了點兒,但現下瞧著倒也冇有那麼的不好對付啊,瞧瞧,她們也不過就是說了幾句不愛聽的話罷了,轉頭竟是就被打擊成了這麼個模樣。
嘖,這可真真是太不扛事兒了些。
彆以為剛剛這娘倆之間的眉眼官司,她冇瞧見啊,她可都看在了眼睛裡了。
這當孃的說來也是個廢物,都被人說到了臉上了,竟是還不敢反駁,莫非先前在院子裡反駁她的時候,就是她最大膽的一次了麼?
虧得當時她還有些心驚肉跳的呢,原來竟是個銀樣鑞槍頭,強撐著的罷了。
劉夫人暗自哼笑了一聲,看了一眼自家閨女,眼裡多少帶著點兒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