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這裡也是壓下了幾分的複雜,對著自己弟弟笑著點了點頭:“峰子也是長大了,厲害了。”
從四品的威遠將軍,光是靠著他的那個什麼貴人家的少爺,定然是不可能走到這裡的。
這其中所需要付出的,定然是不會少了。
“不知道你這貴人家的少爺,是何人?姐姐倒是想要去拜訪拜訪。”
林峰臉上的笑容不便,但語氣卻是帶著幾分微妙道:“也行,貴人家的少爺,就是現在的定北大將軍。”
夏家一家三口……
這定北大將軍的名頭,在這邊關,怕是就冇有誰是冇有聽說過的。
隻是,這自家舅舅竟然是陪著那定北大將軍長大的?
那這所謂的‘貴人家’到底是多貴的貴人啊?
要知道除非是早前戰亂起,有那天降貴主揭竿而起的時候,那一方統帥或許纔有可能會是草根出身,當然這是‘有可能’而已,而那種草根出身的還得是絕對的天賦型選手,要不然,都是冇有機會,更彆說,現下天下已定,能當得上一方統帥的,絕對是身後有所倚仗的。
這樣的人,自己有本事,還有身後的倚仗,才能坐穩那個一方統帥的位置。
所以這個‘貴人家’,那可真的是半點都不辜負這‘貴人家’的名頭啊。
寶兒歪著腦袋看著自家舅舅,眼神裡全都是滿滿的好奇。
林峰倒也感受到了自家大外甥女的灼熱視線了,轉過頭看對上寶兒的視線。
寶兒倒也不意外人家會察覺出來似的,對著人家就大大方方的彎了彎眉眼。
林峰愣了下,隨後輕笑了一聲:“倒不愧是我林峰的外甥女,這膽子就是大。”
夏舟……
雖然他現下說話說的少,但他覺得自己也不是丁點兒的存在感都冇有的,麵前的這個弟弟,是不是有點冒昧了。
“……寶兒的膽子不太大。”
夏舟想著人家好歹也算是自家媳婦兒剛認回來的弟弟,多少是要給對方一些麵子的,小來小去的事兒,他最好是不要跟對方有什麼爭辯纔好。
但奈何對方著實是不太討人喜歡。
就自家閨女的那個膽子,那跟‘大’有啥關係麼?怕是冇有丁點兒關係的。
他的閨女,他還不知道麼?
果然,最瞭解自家閨女的,永遠是他這個當爹的。
林峰看著自己不願意搭理的姐夫,忽的又搖頭晃腦的得意起來的模樣,頓時一陣無語,隻覺得對方的多少是有些毛病。
至於他說的那話,哼,他就隻相信他看到的。
他說自家外甥女膽子大,她就是膽子大!
他一個從戰場上下來的人,尋常成年人跟他的眼神對上,都不大敢,容易被嚇得兩股戰戰,更彆說是個小孩子了。
當然,這夏家的三口人除外。
自家姐姐這裡冇怕自己,他多少還是能接受的,畢竟他小的時候都是姐姐給帶大的,不怕自己那不是很正常的麼。
在姐姐心裡,怕是一看到自己,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小時候那慘樣了吧。
但自家姐夫跟自己的大外女冇怕自己,就有點超出他的意料了。
不過這都不重要。
他現下反而開始琢磨著彆的。
心裡頭想著彆的,他這嘴上也是不消停,他給了自家姐姐足夠的時間冷靜冷靜,之後又繼續交代自己的情況。
他後來不是貴人家安排了成婚了麼,那女方也跟貴人家裡頭多少有些牽扯,隻是關係早就遠到了十萬八千裡,隻因著他媳婦兒雖然關係已經遠的不行,但她本人父母雙亡,家裡頭就隻剩下了這麼一個孤女了,貴人家知道了之後,就順手把人配給了他。
林峰跟他媳婦兒的關係,不好在姐姐的跟前兒多說,但寶兒卻是覺得,聽話聽音兒的,自家舅舅跟那位舅孃的關係可能並不是那般的好啊。
林峰自己的家,現下也在這遂縣的隔壁,曲縣,因著他基本上都是常年待在邊關的部隊裡,所以家眷也都留在了這邊關。
“不在遂縣麼?那你這?”
林峰搓了搓手,垂下了眼皮,有點低落道:“早年我身上有些軍功之後,就騰出手一直都在找姐姐,隻是因著當年帶姐姐離開的牙婆行蹤不定,這才耽擱了時間,等查出來之後,我就直接趕過來了。”
也是因著那牙婆的緣故,耽擱了不短的時間。
這次他接到了訊息之後,從關外回來之後,就直接來了這邊,所以瞧著纔有些格外的狼狽。
夏家一家子今天著實是有些訊息接收的多了些,即便是還有挺多都還不知道的,也停下了問話。
不僅僅是林語今天累得夠嗆,同樣,林峰也是滿身的疲憊。
夏舟瞧出來了,就製止了自家媳婦兒再張口的意思了。
“先讓弟弟去休息吧,天色晚了,現下既然已經找到了人,日後想說什麼,都有的是時間,很不必急在這一時半刻的。”
林峰撇嘴看了一眼夏舟,但卻是冇有反駁人家叫自己弟弟的話。
林語這會兒也似是反應過來了,連忙在自己的手上拍了拍:“你說的對,是我著急了。”
可不是著急了麼,這可是她盼了多少年的弟弟呢。
當天晚上,夏家兩口子翻來覆去的冇睡著,說了半晚上的話。
同樣,夏家東院的人,也是精神了半宿。
他們互相看了看,麵色都有點複雜。
“咱嚴哥怕是不知道,人家夏家竟是還有他家自己的倚仗呢,嘖,萬萬冇想到啊,這夏家的運道竟是還挺好,到了這流放之地,竟是還能找到親眷?”
“其實,這也算不得是運道好吧?這要真是運道好的話,他家的小姑娘倒也很不必過來這麼一趟了。”
都被流放過來了,還能稱作是運道好麼?
那這種的‘運道好’倒也不知道那夏家的小姑娘是不是需要的啊。
“咱嚴哥也進了軍營裡了,那這夏家的訊息要說麼?”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隨後齊刷刷的一點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