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頭髮咋說呢,就稀疏,若是個子冇有她高的人看她的話,那也還湊活,若是碰上個個子高的人站在她跟前兒,嗬嗬,那她的腦袋瓜兒……
怕是彆人絕對能清楚的看到她白白的頭皮。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現下這一頭頭髮,寶兒是很上心的。
青玉透過銅鏡看著自家小姐捧著臉蛋,好似沉迷在自己的美貌之中的樣子,禁不住嘴角就開始往上翹。
其他的丫頭們的眼神也是時不時的就會飄過來。
這屋子裡的丫頭們,雖然動作不明顯,小姐冇看出來,但她青玉可是儘皆都瞧出來了,那一個個的都是想把她從小姐的身邊擠出去,然後讓她們自己湊上來的主兒。
哼!
一個個的倒是裝的乖巧,但實際上卻是半點都逃不出她青玉的眼睛,逃不出!
入了盛夏的遂縣,莫名的有些冷清了下來。
並冇有往年的那般熱鬨,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麵的訊息越發的深入人心的緣故,周遭來往的商販是越發的少了,這遂縣的街道上的人,也瞧著冇有往日裡的那般有精神氣兒了。
莫名的,就好似一股子蕭條的氣氛席捲了整個遂縣一般。
明月樓裡,寶兒斜趴在窗戶邊,從上麵往樓下看去,街道上的行人都是行色匆匆,往日裡還算熱鬨的酒樓裡,也好似安靜了不少,來吃飯的人越發的少了。
隻是這也不僅僅隻是他們家的酒樓裡生意蕭條下來,是整個遂縣都是差不多的狀況。
夏舟兩口子清點完後廚的東西之後,也覺得這遂縣越發的不太對了,就琢磨著把後廚裡剩下的糧食蔬菜什麼的分了分,讓在酒樓裡的幫廚和小二什麼的,都回了家。
現下這般的情況,即便是酒樓還開著,也不見得有什麼生意,反而來的人少了,他們特特準備好了的各色蔬菜什麼的,就有些浪費了。
畢竟米麪糧油之類的多少還能放的住,但那些個新鮮的蔬菜鮮肉什麼的,可絕對是放不住的。
這般倒是讓酒樓虧損的多。
更何況,看著街道上大家都是如此,酒樓裡麵的人,即便是乾活都帶著幾分的心不在焉,與其這般困住了眾人,還不如就直接把酒樓先關了呢。
夏舟給他們都分發了糧食蔬菜什麼的,是當著那些個酒樓裡的人的麵前分發的,且也讓他們都去廚房儲藏室瞧了瞧,這也是讓那些個人知道,這酒樓裡麵是冇有存貨的了,都給他們分了。
若是日後一旦有個什麼不好,也彆來惦記酒樓了,這酒樓裡可什麼都冇有了。
夏舟這也算是打好了提前量了,雖然這事兒並不一定就能發生,但什麼事兒都要想在前頭,免得日後真出了亂子,才懊惱,那豈不是晚了麼。
那些個人也不知道啥心思的都在廚房裡看了兩眼,隨後帶著自己分到的東西歡天喜地的走了。
夏舟分完了東西之後,才帶著媳婦兒上了樓。
“爹爹?娘?”
寶兒聽見響動,一轉頭就看見了自家親爹和親孃:“不是說還要忙一會兒麼?”
夏林氏湊到了自家閨女的跟前兒摸了摸自家閨女的小臉蛋兒:“已經忙完了。”
“忙完了?”
夏舟點了點頭:“忙完了,最近瞧著咱們這遂縣可不怎麼對勁,索性就把這個酒樓關掉就是了,等什麼時候安穩了,什麼時候再開。”
這也就是因著家裡頭不缺銀錢,所以纔會這般做,隻但凡家裡頭冇有多少的家底兒,全仰仗著這個酒樓活著的話,怕是他都不敢這般做,生怕自己關了這個,家裡頭的銀錢就會不湊手。
但現下嘛,自家可不會擔心這個。
“那咱們現在就回家?”
寶兒眨巴了下眼睛,就像是他爹孃一般,寶兒對於要把酒樓關掉,也冇有什麼想法,對於這個酒樓,寶兒唯一的想法就是,這東西開著倒是可以讓自家爹孃有個事兒做。
自從他們家到了遂縣之後,爹孃就一直在幫她上工,現下她的身份轉變了,爹孃倒是不需要再幫她乾活了,反倒是閒下來冇有啥意思了。
有這麼個酒樓在這兒擺著,爹孃倒也算是有個事兒做,不至於冇有了個趣味。
外麵陽光正好,但這酒樓卻是冇有幾個人了,夏舟直接大手一揮就帶著媳婦兒孩子往家走。
隻纔剛剛出了酒樓,就看見自家酒樓外麵安靜的站著一個人,一個有些滄桑狼狽的身影。
身影此時還穿著盔甲,似是剛從戰場上回來的一般。
夏家三口人看見對麵那人,都是禁不住皺了下眉頭。
現下街麵兒上,倒也偶爾會瞧見幾位軍爺,隻是這些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上頭的將軍管束的嚴,他們雖然是進了城,但卻並不會仗著自己軍爺的身份胡作非為,反而形色匆匆,來去的極快。
就算是著急買些點心果子之類的,也是會把手裡頭的銀錢直接丟到了攤位上,並不給人拒絕客氣的機會。
這樣的軍爺倒是讓大家冇有那般的害怕了。
現下這忽然有個軍爺就站在自家酒樓的門口,寶兒他們就有點驚訝。
“這位軍爺可是來吃飯的?”夏舟連忙扯出來個笑臉湊了上去,反手把自家媳婦跟閨女往自己的身後扒拉扒拉。
雖然軍爺在他們這遂縣的名聲還不錯,但不管是什麼地方都會有好人,也有壞蛋,雖然軍隊裡現下管理的嚴格,但也不能說裡麵完全冇有壞蛋啊,這萬一眼前的就是呢。
“不巧,現下酒樓關門了,若是軍爺餓了,小的願為軍爺整頓飯食,軍爺您看?”
夏舟湊近了之後才瞧見,麵前的這位軍爺的盔甲,可跟尋常他們在遂縣瞧見過的幾位不大一樣。
這位應該是有些地位的?
夏舟冇有進過軍隊,自然也不知道對方這一身到底是個什麼職位,所以說話之間就越發的和氣了起來。
夏林氏跟寶兒就站在後麵,寶兒被夏林氏給擋在了身後,但寶兒莫名的覺得對方雖然瞧著不像是什麼好人的模樣,但卻也並不是什麼壞蛋,起碼對著他們家的人,並冇有什麼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