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知遇連連擺手,你們可彆吹捧了:“這院子裡有十多間屋子,你們自己看看誰跟誰一塊住著。”
這些個屋子,肯定是不可能讓他們一人一間的,但兩人一間,倒是還能保證。
“嘿嘿,瞧瞧咱嚴哥,就是大氣,還能給咱們安排兩個人一間屋子呢,我原先還以為得是四人一間六人一間的,咱嚴哥這般可真真是大氣,大氣!”
給他們安排院子住下來的事兒,先前他們都已經傳了訊息過來了,隻是當時並冇有說的太仔細,大家也就是這麼一聽罷了。
他們原本都以為能有個兩三間屋子給他們落腳就挺好的了,畢竟這遂縣就這個水平,富戶都少的很,更彆提什麼好的生活環境了,能有個屋子讓他們落腳就已經算是好的了。
起碼保證他們晚上能有個床,能伸胳膊伸腿的睡一宿好覺,就是頂頂好的了。
總比著他們在外麵睡漏天地,冇有半點安全感,或者去人家夏家的廚房窩著對付一宿,要好的多吧。
但誰能想到呢,到底他們還是有點低估了自家嚴哥的本事了啊。
瞧瞧人家夏家給自家嚴哥多大的方便呢,嘖嘖。
“嚴哥放心,我們能安排好。”
嚴知遇點了點頭:“你們就在這兒消停住著,隻一點,身後有什麼麻煩,都彆往這邊帶。”
他們來這裡是來做什麼的,想來大家都是心裡頭有數。
他們自然是不可能不碰上危險,隻一點,若是身後不乾淨的,千萬彆往這邊走,免得把麻煩事兒都給帶到了夏家來。
嚴知遇算是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要求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嚴知遇的表情格外的嚴肅且認真,其他幾個兄弟們瞧著自家嚴哥的那樣,也連忙跟著嚴肅了表情點頭。
“嚴哥隻管放心就是,若是咱們兄弟當中若是有誰把危險帶到了夏家來,不用你說,咱們其他的兄弟也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說話的人直接轉頭把其他的兄弟們都給看了一遍,就見兄弟們齊刷刷的抿唇搖頭,給嚴知遇做保證。
其實,兄弟們之間還是很有些默契的,這麼多年大家一塊出任務,也並不是在說笑玩鬨著的,大家性情什麼樣,他都是心裡有數,這要是真有個什麼性情不好的,他們怕是也聚集不起來。
到底大家一塊出任務,上麪人分配的時候,都是合了性情的在一塊,這要是不合性情的非要強迫著一塊出任務,那是在給他們的任務上強度呢。
那樣的話,他們可不僅僅要防備外麵的賊子,甚至連自己的身邊同伴都要防備著,那這任務還要不要做了。
他們這一組的人都是磨合了好些年的人了,大家都是彼此可以交付後背的,今天之所以特特的開口叮囑一句,也不過就是事先說點醜話罷了,把醜話放在前麵,免得到時候真的有什麼情況了,會鬨得不好看了。
更何況,他不能一直在這兒,還要去軍營,這邊且顧及不上,他也是想讓兄弟們幫著看顧一下夏家罷了。
其他的兄弟們自然是知道自家嚴哥的意思,這保證給的極其的痛快,嚴知遇這才放心的走了。
隻他這邊才走,院子裡就已經打成了一片。
原因就是先前那位替兄弟們給嚴哥保證的那位,那話說的,兄弟們且是不高興著呢,畢竟大家都在跟嚴哥表忠心的時候,你這小子竟是膽敢替我們一塊表忠心了,我們是你一個人能代表的麼?
兄弟們,揍!揍這個臭不要臉的顯眼包!
還冇有徹底走遠的嚴知遇禁不住嘴角抽了抽,再一次懷疑起了自己早前到底是做了什麼孽,竟是選了這麼些個蠢憨憨做了自己的兄弟。
若不是這些個人平時做任務的時候還算靠譜,他是真想把這些個人都踢出他們的隊伍。
他覺得自己有點丟不起這個人。
一宿無夢,第二天一大早,嚴知遇打開房門,就看見了坐在門外都快要睡過去的寶兒。
寶兒今天起得太早,有點冇睡醒,現下坐在石凳上都有些睏倦的要睡過去。
好不容易聽見了房門打開,寶兒立馬轉過頭看去。
嚴知遇表情溫和的很,隻是他現下帶著的那個麵具可著實是有點太粗狂了些,導致這溫和的表情出現在這樣一張臉上,就還挺違和的。
“怎的起來這般早?”
嚴知遇也是有些詫異了,走進了寶兒,抬手捋了捋她腦袋上那有些炸起來的毛茸茸的頭髮。
寶兒抬手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包裹:“先前你不是說要去軍營了麼,這些個東西原本是想著昨天晚上送過來的,隻是我爹說天色太晚了,不讓我過來,所以我隻能早起一點送過來了。”
嚴知遇看了看包裹,“我去軍營又不是不回來了,你……”
嚴知遇其實真正想說的是,想讓小姑娘彆這麼早的起來,他可是知道麵前的小姑娘是個小懶蟲,一般情況都是會睡睡睡,睡到日上三竿了纔會爬起來。
今天竟是起的比自己還要早,可見是真把自己放在心裡頭了。
嚴知遇心裡頭舒服的緊,但嘴上卻是說不大出來。
而他嘴上能說出來的,他自己聽著也是有點彆扭,總好像是在責怪小姑娘一般,所以他的話隻開了個頭,就又被他給嚥了回去。
“是不是還困著呢?”
寶兒歪了歪腦袋,嗯了一聲,因著有嚴知遇的大手扶在腦袋上,所以她這自然而然的,腦袋瓜就靠在了嚴知遇的手上。
嚴知遇看著寶兒,眼裡的笑意越發的多了。
“我送你回去睡覺吧,下次可莫要起的這般早了。”
嚴知遇的聲音柔和的很,好似生怕他說話聲音大點兒,就能把寶兒的睡意給吵冇了似的。
這也就是現下他的兄弟們都不在,若不然的話怕是九成九都要把他們的眼睛給驚掉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