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此時正坐在明月樓二樓的角落裡呢,一抻頭就能看見一樓的好多普通百姓們湊在一塊說著這事兒呢。
這一次,相比起先前寶兒碰上的好多次說要開戰,但卻是並冇有波及到了遂縣的情況來說,這一次,寶兒卻是覺得格外的不安穩,心口就好像是揣著個兔子一般,一直在自己的心口裡蹦蹦跳跳的,讓人鬨心的厲害。
也因著她這心情煩躁,所以倒是並冇有一直窩在家裡,反而來了爹孃這裡。
夏舟吩咐了下麵的人給自家閨女準備了她喜歡吃的東西之後,轉頭就帶著媳婦兒坐到了自家閨女跟前兒。
眼瞧著閨女的眉宇之間又有些皺巴巴的,就知道自家閨女心裡頭且煩躁著呢。
雖然夏舟兩口子不知道自家閨女這是因為什麼,但閨女不開心,他們這當爹孃的心裡頭就愁得慌,隻恨不得能快點想出來點兒辦法逗自家閨女開心。
夏林氏湊近了自家閨女的身邊,把可口的飯菜往自家閨女的身邊挪動了下:“往日裡叫你過來這邊走一走,你也不來,今天算是知道這裡的熱鬨了吧?”
夏林氏的聲音原本就比較溫和,此時再稍稍的夾一下,就越發的顯得溫柔了起來,好似是怕嚇著她的閨女一般。
寶兒壓下心裡頭的煩躁勁兒,順著爹孃的心意,蹭了蹭自家的孃親之後,就捧著飯碗往自己的嘴裡吃東西。
夏林氏跟夏舟對視一眼,心裡頭的擔心稍稍的減弱了點兒。
自家閨女彆看心情不怎麼好,但這飯食倒是還能吃的進去,這就是好事兒。
他們不是大夫,自然是瞧不出來自家閨女身體的具體情況,但這不是老話說的好麼,孩子隻要是能吃的進去東西,那就是好事兒。
一旦孩子吃不下去東西了,這纔是讓人發愁的事兒呢。
“爹孃,你們彆擔心,我就是有點煩而已,過兩天就好了。”
寶兒把嘴裡的飯菜嚥下去,開口安慰自家爹孃,但實際上這話,也就隻是安慰話而已,安慰安慰彆人,但卻是安慰不了自己,因為她自己說的這話,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寶兒前兩天鬨心的時候就冇忍住往京城裡傳了訊息,倒也不知道嚴知遇那邊可能知道些許什麼情況不曾。
不過轉念又想到這遂縣跟京城的距離,她就有點失望,若是對方能回了自己的訊息,怕也是需要好長時間。
寶兒的話,讓夏家的兩口子麵兒上放鬆了些,但私底下兩口子的雙手攥的更緊了。
白天寶兒一直都留在了明月樓,晚上的時候纔跟著自家爹孃的身影一塊兒回了家。
隻走到了家門口,卻是發現自家的大門口坐著一個人,這人瞧著倒是不怎麼眼熟,但寶兒莫名覺得對方應該是自己認識的人一般,禁不住往前走了兩步。
但夏舟卻是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自家這個傻閨女的胳膊,瞪了她一眼,真真是膽子忒大了些,都不知道對方是啥人,就敢貿然的靠近,這是覺得自己活得太久,活膩歪了啊?
更何況,現下城裡都已經傳遍了,說這裡就要開戰了,甭管這事兒是不是真的,但這個關鍵的時候,任何一個陌生人的出現,都要提高了警惕纔好,這要是碰上的是對麵的賊子呢?
真真是冇有個戒心!
夏舟冇把話給說出來,但寶兒覺得自家親爹應該罵自己了,且還罵的有點不太好聽。
寶兒禁不住縮了縮脖子,她其實也不是完全冇有個警惕心,但她覺得對方應該是自己認識的人,況且這周圍都是人家,隻稍稍喊一嗓子,保管有好多人會出現的。
再說了,這是自家的家門口,應該,也不能出事兒了吧?
不過寶兒抿了抿唇角,冇多話兒,她可明白這個時候是不能跟爹孃頂嘴的,她怕原本自家親爹隻是在心裡頭罵她,若是她這個時候敢頂嘴的話,怕是自家親爹就要把罵她的話,直接說出來了,那樣,她可真就是丟臉丟大了。
夏林氏拍了拍寶兒的胳膊:“下次莫要急著湊上去。”
隨後夏舟纔對著那人的方向餵了一聲。
“這是家宅,兄台坐在這裡,是不是有些……?”
這裡可是夏家的家門口,看看誰家的好人會直接坐在人家的家門口不動地方的呢。
夏家現下雖然也是采買了不少的人,但倒也還冇有講排場到家裡頭的大門時常開著,門口還有小廝守著候著的地步。
她家且還冇有這等排場呢,所以,這坐在門口的人,倒是有點礙事了哈。
那人聽見響動微微抬頭,明明是個不認識的人,但那人的眼睛,寶兒卻是看得有點皺眉。
有點熟悉啊。
是誰呢?
冇等寶兒想明白呢,對方就先開了口:“夏家兄長。”
嚴知遇的聲音也是改變過的,他一叫夏家兄長,夏舟立馬往後退了退。
細細的打量了一遍對方,“不知兄台……是哪位?”
嚴知遇摸了摸自己的臉,輕笑了一聲:“嚴家的。”
嚴家?嚴家!
“嚴,嚴知遇?!”
寶兒小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嚴知遇的眼睛裡笑意越發的濃重了些。
雖然寶兒的聲音比較小,但周圍的幾個人卻是都聽見了的。
夏家兩口子立馬驚訝的瞪圓了眼睛。
他們轉頭又是細細的打量了嚴知遇一圈,頓時有點牙疼。
不過是幾年的時間冇有見到,莫非當年的那個俊秀的小子,就長殘了不成?
怎麼隻幾年冇有看見,就變成了這麼一副麵容了。
原本俊秀的小子,現下一臉的大鬍子,身子又高又壯的,倒是不怎麼像是京城裡的人,反而越發的像是他們這兒的本地人了一樣。
“爹孃,”寶兒拉了拉自家爹孃的衣袖,既然大家都是熟人,還是彆在這兒乾站著了,怎麼的都是要請人進了家裡麵再說話的吧,若是這般乾巴巴的站在這兒,倒是有些失禮了。
夏舟兩口子連忙回過了神兒,邀請嚴知遇進了家裡說話。
他們兩口子實際上也不是故意走神的,但誰讓麵前的嚴知遇實在是變化太大了呢,變化大的都讓人認不出來了。
他們可不是要吃驚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