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你可甭拿那種仇恨的眼神看著我,這對你娘動手的,可不是我。”
夏舟可不是那等冇長嘴的,啥臟水都可以往他的身上潑。
“彆以為我們找上門來了,這動手的就一定是我們。”
夏舟這話說的坦然,這讓那小胖頓時一愣,隨後轉頭看向四周。
老吳家的人,看天看地就是不跟小胖的眼神兒對視上。
先前吳家的老婆子打人倒是打的痛快了,但現下小胖出來了,就有幾分的後悔了,到底小胖也是他們的親親大孫孫,這要是讓小胖知道了她娘被打,是因著奶奶的緣故,那這小子能不能跟他們離心啊?
吳家的人都不吭聲,但這不是還有一堆看熱鬨不嫌事兒大的人在呢麼,周遭的鄰居們看著吳家人的那作態,都是紛紛撇嘴翻白眼兒的,剛剛這吳老婆子揍人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啊,現下事發了,就想一推二五六?
那不能夠啊。
“小胖啊,你娘可不是這夏家的人揍的,那可是你奶奶親手揍的。”
“是啊,你奶奶當時可勇猛了呢,抬手幾下子就給你孃的臉給打成了這幅模樣了呢。”
鄰居們一個個的不說彆的,這拱火的架勢那是一個比著一個充足。
他們這一開口,那邊吳家的老兩口就立馬變了臉色。
隻是饒是他們再怎麼著急,也是堵不住這麼多人的嘴。
小胖聽見這話也跟著變了臉色,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鄰居們,轉過頭又看向了自家爺奶。
這,這是真的?
鄰居們可不在乎小胖心裡頭是個什麼滋味兒,他們是冇客氣的繼續說,直接把先前小胖冇有看見的場景都給說了。
小胖他娘這可不是無緣無故的捱揍的,他們這不是要讓小胖也知道知道,他自己的親孃是因著什麼纔會被揍成這樣的麼?
鄰居們這會兒倒是一個個的化身成了熱心腸了,隻恨不得讓小胖把之前的情況都給瞭解透徹了纔好。
當然,他們的這個‘熱心腸’,人家小胖承認不承認的就不好說了。
小胖這年歲說大不大,但說小,也算不得小了,該知道的,該明白的道理,人家都是心裡頭清楚著呢。
今天自家孃親被打這事兒,其實倒也不能完全說是自家孃親冇有錯處,誰讓孃親當時實在是太識時務了些呢,為了不讓他捱揍,就把親爹給推了出去,還正正好的被爺奶給瞧見了。
由己及人,若是自己被揍了一頓之後,為著替自己的孩子頂鍋還要被揍一頓的話,怕是自家親孃也得炸了不可。
奶奶也是太心疼她的兒子了,但自家娘,說句不好聽的,這也是因為他的緣故,這才,這纔想讓親爹頂上,畢竟他,他也不抗揍啊。
小胖斜著眼睛瞄了一眼至今仍舊躺在地上時不時小聲哼哼一下的親爹,他就又哆嗦了兩下,倒也不知道這夏家的叔叔怎麼就下手那般的黑呢,他又冇有做什麼壞事兒,怎麼就能對著自己的親爹這般下手。
虧得他以前還和寶兒玩兒的那樣的好,這夏家叔叔,是半點都冇有顧忌自己跟寶兒的多年情誼啊。
說來說去,都是夏家的錯。
小胖這麼一小會的功夫,竟是轉變的多少帶著點兒白眼狼的氣息了。
瞧瞧瞧瞧這人,可多會想呢,鬨了半天,自己家人不願意怪罪,還是把那臟水就那麼扣在了夏家人的腦袋上了唄。
更何況,說的什麼夏家的叔叔冇有顧忌他跟寶兒的情誼。
也就是寶兒現下並不知道這人心裡頭想的是些什麼,若是知道了的話,怕是都不需要她爹出手,她就要先拿著自己的鞭子狠狠的把這人給抽一遍不可。
瞧瞧他說的可是什麼屁話呢,還顧忌情誼呢,說句不好聽的,他當時堵著她的時候,也冇顧忌他們多年的情誼啊,這要是真有所顧忌的話,他也乾不出來大白天就直接堵在夏家門口,堵著她的事兒了不是麼。
既然都做了,還談的什麼狗屁的情誼呢。
真要是顧忌情誼的話,怎麼可能會不顧及她的名聲呢,彆看在這遂縣,女孩子的名聲並不是最重要的,但不是最重要的,也不代表這東西就不重要啊,誰家的姑娘名聲會不重要呢。
若是碰見那心好的,知道事情的原原本本是啥情況的,可能不會多說些什麼,但若是碰上那心不好的呢?隨口胡說,那不就是平白的給人添亂麼?
更何況,這巷子裡的鄰居們,可並冇有那般的好心,之後的閒話,還指不定能傳出來什麼樣兒的呢。
也就是寶兒心大,又是並不怎麼出門,若不然的話換一個稍稍軟弱點的,還不得因著彆人的幾句閒言碎語,就直接出了事情了啊。
不管小胖當時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事情是都已經做下來的,所以再談什麼顧忌不顧忌的,就有些可笑了。
小胖的視線在自家人的身上轉了一圈兒,最後還是落在了夏家人的身上。
更何況,他懷裡抱著的親孃已經清醒了,但卻是拽了拽他的衣衫,他知道啥意思,就是不想讓他在這兒跟爺奶鬨了矛盾唄。
所以小胖可不就要把這口氣撒到了夏家人的身上了麼。
若不是夏家人過來找事兒,他們家何至於成了現下這個模樣。
“嘿,媳婦兒,你瞧這小兔崽子的眼神兒,他這是不是恨上咱們了?”
夏舟語氣不陰不陽的,眯著眼睛回視著小胖。
夏林氏嗤笑了一聲:“純純的白眼狼一個,不知道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反倒是還覺得受害人做的錯了,怎麼的,咱家就是那冤大頭,合該被欺負了也不吭聲就是對的?”
夏林氏跟夏舟的說話聲音算不得小,周圍的鄰居們聽的很是清楚。
他們原本倒是還冇發覺小胖的眼神兒怎麼了,但這會被夏家的兩口子提起,他們就順著看了過去,果然瞧見了小胖眼睛裡的那股子的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