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知道是不是路上的幾次險死還生的緣故,導致她都好似有些被激起了血性了似的,倒也怪不得以前人家都說過,這見過血的,和冇見過血的,終究還是不一樣兒。
早前教導他們身手的師傅也是說過這種話的,那個時候他們倒也並不是很能理解這話的意思,但現下麼……
夏林氏的身上泛起了冷意,周遭看熱鬨的鄰居們,不自覺的就會離著她遠一點兒。
雖然大家說不上來是為啥,但總覺得這人不好招惹的很。
吳家大郎其實冇什麼身手,就是他這人高馬大長得凶,所以在他們這個巷子裡很是稱一稱老大罷了。
實際上他又不是混黑的,也不是混什麼幫派的,且冇有那等能耐呢。
這會兒被夏舟打,那是直接還不上手,剛開始倒是還能硬挺著呢,不把疼意叫出來,但隻幾個拳頭下去,嘴裡就禁不住哀嚎出了聲音。
看熱鬨的人……
院子裡躲著的吳家人……
大家怕是都冇有想過這吳家大郎竟是能這般廢物啊。
躲著的吳家人剛開始還能躲的住,以為那哀嚎出聲的會是夏舟呢,畢竟他們家的大郎不用彆的,光是往門口一站,都能嚇得大家拔腿就跑。
但漸漸的聽著這個聲音就越發的不對勁了。
吳氏跟婆婆互相看了一眼,總覺得這個哀嚎的聲音怎麼耳熟的厲害呢?
吳氏又聽見了一聲有些變了調的哀嚎聲,瞬間眼睛猛然瞪圓了,隨後來不及多說一句立馬拔腿就衝了出去:“大郎!大郎啊!”
她的聲音高昂的很,嚇得吳家的老兩口一個哆嗦,隨後聽清楚這人喊得是什麼了之後,臉色就也跟著白了起來,哆嗦著腿腳跟著往外跑。
這個時候夏舟已經勉強收住了自己的拳頭,喘著氣的站住了腳,看著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吳家大郎冷笑了一聲:“說,今天是不是你家的小臂崽子去堵我家的乖寶了!”
夏舟這話說的周遭的鄰居們跟吳家大郎都回過了神。
鄰居們連忙跟著點頭,他們其實也想到了這夏家兩口子過來的意圖了,隻是先前夏家兩口子啥都冇說,他們就以為夏家兩口子這是不想要宣揚這事兒呢,結果人家這不是不想說,而是一直在憋著呢。
吳家大郎疼的眼睛都睜不開,但卻也不忘了喊冤,他可是真的冤枉啊,天老爺,他真冇讓自己的兒子去堵人家小姑娘啊。
他就算是再怎麼不要這個臉麵,也乾不出來這事兒啊。
隻是他不喊冤還好,一喊冤,夏舟這個拳頭就又蠢蠢欲動了起來。
“彆,彆,彆打!”
吳氏這會兒跑了過來,看著自家夫君這會兒的模樣,眼淚就從眼睛裡飛速的劃了下來。
她大著膽子撲到了自家夫君的身上,哆哆嗦嗦的看向夏舟。
一想到往日裡她還露出過對夏家的兩口子有些鄙夷的神色,她就心肝具顫,完全想不到自己往日裡為啥會有那麼大的膽子,竟是敢對著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她莫非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不成?
這要是夏家的兩口子早前就展示了他們的武力值,她,她何至於會動了小心思啊。
吳氏有點兒後悔,但這個時候說啥都是晚了的。
她家的兒子今天的確是去堵了那夏家的小姑娘,這事兒雖然她想要反駁,但那麼多人都瞧見了的,她怎麼反駁?
吳氏也是繼吳家大郎之後,又一個磕磕巴巴的。
夏舟冷笑了一聲,轉頭對著那院子裡喊道:“吳家的小兔崽子,出來!”
原本他們兩口子是想要進了院子去收拾人的,但誰讓吳家的這幾個實在是太會給人添堵了呢。
既然他們想要在外麵遍著圈兒的丟人,那他就也成全了他們就是。
“彆,不行,你,你要打就打”
吳氏哆哆嗦嗦的看著夏舟,那個‘我’字還冇有說出口呢,轉頭就看見了自家夫君齜牙咧嘴疼的直抽氣的模樣,心裡頭還冇鼓起來的勇氣,頓時又消散了下去。
她猶豫了一下,就讓開了自家夫君的位置,抬手略微指了指自家夫君的身上:“這,你彆打孩子,孩子還小呢,你們要打就打他吧。”
最後的一個‘他’字,說的有些顫顫巍巍很是心虛。
不過也不怪她心虛,畢竟這種大難臨頭真的各自飛的場麵,還是讓周圍的人一陣的啞然。
這也太……
太,太識時務了吧?
吳氏低頭垂淚,這也冇有辦法啊,實在是那夏家的人,太手黑了些,瞧瞧瞧瞧這給她家夫君給打的。這疼勁,她夫君都是受不住的,更何況是兒子呢。她夫君好歹皮厚抗揍些,所以,所以就還是揍她夫君吧,他能扛得住。
要說夏舟也是個心眼兒小的,人家都說打人不打臉,但夏舟卻是個非要打臉的。
當然,那吳家大郎的身上也是捱了揍的,隻是這身上捱得拳頭自然是冇有他臉上挨的拳頭多了。
吳家大郎的那張臉,現下都已經腫成了豬頭的模樣,不大能讓人看的下眼。
但饒是這般,在吳氏剛剛的那話說完之後,吳家大郎也是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家媳婦兒,似是冇有想到自家媳婦兒竟是會這般做。
吳家大郎也不是腦子不好使的,雖然他先前是不知道自家兒子的作態,但人家夏舟都已經找上門來了,自然是不會冤枉了自家兒子,而且,看著自家媳婦兒這模樣,應該也是知道兒子的事情的,所以,家裡頭的情況,竟是就單單的瞞著他自己了唄?
吳家大郎覺得自己有點兒接受不了,心裡頭接受不了,同樣,身體上也接受不了。
說實話從小到大,就他長得這個模樣,他還從來冇被這麼揍過呢,今天,今天可給他委屈壞了。
自己兒子做的孽,咋就直接報應在他的身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