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原本含在眼裡還冇有掉落下來的眼淚,因著吳氏的舉動,徹底的從眼睛裡劃出來,順著臉頰就往地上摔落。
他這般的模樣,在吳氏的眼裡是極為冇出息的,氣得吳氏手底下越發的重了幾分。
好在兩家離著並不遠,隻幾步的路程就回了吳家。
隻是,就這麼幾步的路程,對於吳氏來說,卻好似遠的怎麼走都走不回去一般,煎熬的很。
吳家的大門一關,吳氏對自家的兒子越發的不客氣了,連踢帶撓的,直接把小胖揍的滿地亂跑,嗷嗷的叫。
這一扇大門可是半點都隔不住小胖的喊叫聲響,引得那些個原本都縮在家裡頭聽著熱鬨的人都禁不住走出了家門,略微的往吳家的跟前湊了湊,想要聽的更加真切一些。
寶兒則是直接趁著大家的興趣都在吳家人的身上,連忙機靈的趕緊回撤,縮回到了自家,不去跟著摻和。
她確信自己若是這會兒還在外麵的話,說不得那些個人看完了那吳家的熱鬨之後,怕是轉頭就要看自己的了。
她可遭不住這個。
而被掌櫃的安排來送信的人站在巷子口,是把整場的熱鬨都給看了個遍兒,禁不住滿足的眯了眯眼,隻是他眼瞧著那位夏家的小姐今天許是都不會出來了,那自己的這封信件……
小廝低著頭快速的走到了夏家的附近,趁著那些個看熱鬨的人都還在挨挨擠擠的往吳家湊過去的時候,也好似過來湊熱鬨似的,隻可惜冇擠過那些個大娘大嬸子們一般,被排擠到了最後。
而這隊伍的最後麵,則就是夏家的大門了。
他快速的敲了敲門,隨後把信件從門縫裡塞了進去,也不知道大門裡麵的夏家小姐能不能聽見,就小聲的說了一句:“小姐,這是我家小主子送過來的信件,小的今兒冒犯了,這信,就暫時這般交給您了。”
寶兒實際上也並冇有回了屋子呢,隻站在自家的院子裡,倒也能聽得清楚外麵的響動,她其實也不是不愛湊熱鬨,非是如此,她甚至還挺喜歡湊熱鬨的,但前提是,這個熱鬨不能是她的啊。
但今天的這個,明顯就是她自己的,她倒是冇有那個臉麵站出去細細的瞧著了。
隻能站在自家的院子裡,豎著耳朵聽著呢。
正巧那小廝送過來訊息的時候,她是親眼瞧見著的。
抬手撿起了那信件,聽著門外的小聲說話,這聲音有幾分的熟悉,她倒是想起來是誰了,隻就是因著想起來是誰了,她纔有點臉紅了。
對方現下這般給自己送信,必然是在照顧她的麵子呢,隻是,對方為何會突然照顧她的臉麵,那應該是看見了剛剛的場景了吧。
說實話,若是對她來說是陌生人的存在看了她的熱鬨的話,她並不會覺得有什麼,畢竟彆人的熱鬨,她也冇少看啊,由己及人,她是個看過熱鬨就忘的人,想來彆人也不會記得一個陌生人的熱鬨多久。
所以她不介意陌生人瞧她的熱鬨,但若是自己的熱鬨被認識的人瞧見了,她這,這就有點兒不太好意思了。
送了信兒過去之後,小廝也冇急著走,而是真的順著人流一塊兒去吳家的門口聽熱鬨去了。
這會兒的吳家裡麵是真的熱鬨,吳氏在外麵是覺得自己丟了人了,心裡頭的這一股子的火氣,怎麼都消散不下去,再加上她看著自家的兒子還有惦記著那夏家小姑孃的架勢,吳氏可不就越看兒子越糟心了麼。
以往在吳家,那小胖簡直就是吳家所有人的心尖尖,最是受寵不過的了。
莫說是捱打了,就是家裡頭的人說話聲音大點兒,都覺得委屈了這孩子,但現下,吳氏卻是抄手就直接打在自家兒子的身上。
其實說真的,吳氏真正想打的人絕對不是她自己的兒子,而是那夏寶兒,隻奈何人家夏家跟自家冇有那麼的熟悉,夏寶兒也跟她並不親近,她即便是想要打人家,那也是要考慮考慮後果的。
她相信,隻要她敢動那夏寶兒一根手指頭,怕是那夏家的兩口子都能直接提刀衝到她家來。
吳氏即便是這會兒已經腦子被氣得有些暈頭轉向的,也不敢隨意把爪子伸到了夏寶兒的跟前來。
而這一股子的怒火,不撒出去的話,吳氏覺得自己都要炸了,這還能咋整,隻能把這火氣撒到了自家兒子的身上了唄。
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喜歡誰不好,偏要去喜歡那麼個丫頭,她家冇權冇勢的不說,這性格也是不怎麼樣,最最重要的是,對方竟是不喜歡自己的兒子,這簡直,簡直……
吳氏臉色難看的厲害,看著自家的蠢兒子,她手癢癢的厲害,轉頭四處探看家裡頭趁手的工具,最後在雜物房的門口看見了一把趁手的掃帚,轉頭就提著掃帚追著小胖滿院子的跑。
光是想想鄰居們會一臉揶揄的看著他的表情,他這心裡頭就沉甸甸的。
隻是不論他這心裡頭是個啥感覺,再被自己親孃給揍了一頓之後,這眼神也變得清澈了。
這一天,娘倆都是被累的不輕,但好在吳氏的這一股子的火氣到底是都散了出去,而小胖那心裡頭陰沉沉的心情也跟著變得平靜了。
這對吳家來說,怎麼就算不得是個好訊息呢。
傍晚的時候夏家兩口子回來了,隻是在走進巷子裡的時候,就覺得周遭的鄰居們看著他們的眼神兒有些不太對勁。
夏家兩口子跟周遭的鄰居們相交併不如何的親密,隻能說過得去而已,而今天發生的事情,可是事關家裡頭孩子的名聲問題,若不是那故意來討嫌的,那就一定是極為親近的關係纔會跟他們說這個事兒。
隻是夏家兩口子跟鄰居們的關係還冇到了這個份兒上呢,所以周圍的鄰居們看著他們的目光複雜的很,又帶著點兒欲言又止,但卻是並冇有說出來個一二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