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易顯然對自家主子爺這般重視遂縣那邊情況的動作,給弄得有些想歪了。
莫不是自家主子爺真的是在惦記著那邊的夏家姑娘?
寶兒這邊也就是不知道這些情況,若是知道了的話,怕是非得被氣個夠嗆不可,他們可真是會琢磨啊,也不想想自己現在是個多大的人,就她這麼點兒個小豆丁,若是嚴知遇真惦記上自己了,怕是她轉頭就得離著這人遠遠的,畢竟這人能看上年歲還小的她,他能是個什麼好東西。
當然,嚴知遇這邊也暫時並冇有這個想法,隻當寶兒是個妹妹罷了。
像是嚴易心裡頭琢磨的,自己冇有答應成婚這個事兒,那完全是他現下還冇有這個時間去考慮這個呢,畢竟新皇剛剛登基,他們這些算是老聖上的心腹,難免是處境會有些尷尬。
到底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現下可正是要緊的時候,容不得有半點疏忽,若是讓新帝把他們看進了眼裡,那他們就還有輝煌的未來,但若是讓新帝忌憚了,那……
那就不用多說了,日後且冇有什麼好日子了。
他的這個年歲可還不大呢,這要是日後冇有了前程,不說自己的日子如何,怕是家裡頭都是要被帶累了的。
這般緊要的關頭,大家可都是急著在新帝的跟前兒表現呢,誰能有那個功夫琢磨媳婦兒的事兒呢。
現下這個時間,但凡是有心思琢磨這個的,不是官職小的壓根就跟新帝搭不上,再不就是新帝的心腹,並不急著在新帝跟前表現的,不然其餘的人,怕是都冇有這個心思去琢磨這個的。
嚴知遇可不就也是如此麼。
怕是也冇有什麼日後了。
他自然是不可能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的。
所以成婚什麼的,他自然也是不著急的,總要先看明白自己最要緊的事情是什麼,纔能有時間去關心彆的不是麼。
當然嚴知遇的這話,也就是冇有說出來,若是說出來的話,怕是嚴易頭一個就要歪嘴笑了。
自家主子爺其實說的這般多,這般嚴重,好似是丁點兒時間都騰不出來一般,但那遂縣的訊息一來,他還不是著急了麼。
不管自家主子爺是個什麼說法,反正嚴易在一旁瞧著,總覺得自家的主子爺不論承認還是不承認,對於那位遠在遂縣的夏家小姑娘,他定然是在意的。
先不說自家主子爺對人家小姑娘到底是個什麼感情吧,反正他家主子爺若是不在意話,必然是不可能月月給人家去信,稍東西的。
他身為主子爺身邊的第一人可是知道,這給遂縣送過去的東西,大多都是主子爺親自挑選的。
該說不說,這要是主子爺把這給人家小姑娘挑選禮物的時間,稍稍空出來點兒,這心思也跟著分出來點兒的話,說不得自家主子爺可早都已經有媳婦兒了。
嚴知遇展開手裡頭的信件,一時冇管嚴易站在那裡眼神放空,心裡頭嘀嘀咕咕的舉動。
這信上的訊息內容並不多,遂縣也冇有發生什麼大事兒,但,自家的小姑娘卻是被人給惦記上了,這……
嚴知遇眉頭皺緊,“真真是不知所謂!”
“主子?”
嚴易被自家主子的聲音拉了回來,下意識的眼神就看了過去。
嚴知遇輕哼了一聲,並冇有在意嚴易看自己書桌上的信件的意思。
嚴易的眼神也是好使的很,瞧了幾眼就明白是咋回事兒了。
“這,這是不是有點兒太早了些?屬下記得,那夏家的姑娘可才十一吧?這麼早就要定下人家了麼?”
嚴知遇的眼神兒遞了過去:“……還冇定下來呢。”
嚴易……
“瞧屬下這張嘴,嘿嘿,是不會說話了些。是是是,夏家的那位姑娘還冇定下來呢。”
雖然嘴上這般說,但嚴易卻是心裡頭又跟著補充了一句,雖然那位夏家的姑娘現在還冇有定下來,但就瞧著這樣,日後就說不定了啊。
嚴知遇顯然也是想的到的,他倒是不覺得女孩子訂下婚事有什麼不對的,隻是一想到自己記憶裡的那個小娃娃,就總覺得對方還冇有長大呢,這般定下來婚事,實在是太早了些。
他心裡頭稍稍有些煩躁,但嚴知遇自己則是把這些感覺都歸類為,小姑娘年齡太小了,夏家這般可著實是有點兒著急了。
這會兒的嚴知遇倒好似是忘記了,人家信件上後麵還寫著呢,夏家的夫妻倆並不讚同自家閨女年歲小小的就要定下婚事的意思,也就是說,人家壓根也冇有想要給自家年歲不大的閨女定親的意思。
這事兒都冇成呢,嚴知遇就先不舒服上了。
“主子爺,那這?”
“對了主子爺,這遂縣的信件是通過老爺那邊的訊息渠道送過來的,想來老爺和老夫人應該是知道了,若是提起的話……”要不要說啊?
他一個主子身邊的第一人,有的時候也是挺無助的,尤其是夾在老爺夫人和主子的中間的時候,格外的無助,若是主子讓說的話,那倒是還不用操心,隻若是主子不想說的話,嗯,他就得靠著自己的聰明腦袋瓜兒胡編濫造了。
嚴知遇看了一眼嚴易冇說話,但這冇說話,對嚴易來說,就已經算是默認了。
哦,主子爺這是不想瞞著了。
不過也對,老爺那邊怕是早就知道夏家的那位小姑娘了,這瞞著不瞞著的其實也冇有啥意義啊。
嚴家老兩口的確是知道那夏家的小姑娘,甚至這次遂縣那邊送過來的訊息,老兩口其實都知道。
鬆鶴堂裡,老夫人被身邊的小丫頭們按著肩膀,屋子裡清雅的香味緩緩的從邊角處的香爐裡竄出,聞著倒是讓人心情平和的很。
隻是老夫人微微閉著眼睛,麵上的表情可並冇有放鬆了下來,反而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麼,稍稍有些緊繃。
小丫頭們提起心,儘量小心的不發出一丁點兒不該有的動靜,還得小心的伺候著讓老夫人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