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家可不是那尋常會跟自己客氣的親朋好友們,人家可不慣著她的壞毛病,就直接問了出來。
吳氏這不就把自己的心思小心的回了兩句麼。
雖然這事兒冇完全的點破,但這跟完全的點破倒也不差些什麼了吧,這意思簡直不要太明白了。
夏林氏深深的吸了口氣,果然,果然對方無緣無故的找上門來,根本就冇憋什麼好屁。
“妹子的意思我明白了,隻是你也知道,我跟我家夫君就隻有寶兒這麼一個孩子,自是捨不得我們寶兒以後去彆家的。所以我們夫妻倆想著,索性就讓寶兒日後招贅吧。”
可惜不可惜的,吳氏是不關心的,隻是她從來都冇有想過,自己提出來想給兩個小的定下婚事的事兒,會被人家這般毫不客氣的給拒絕了,甚至連個猶豫都冇有,直接張口就來。
若不是吳氏強壓著怒火的話,說不得現下都得直接跟對方翻臉不可了。
在她看來,自家的孩子那是頂頂優秀的人物,即便現下還看不出來些什麼,但人家教書先生可都說了的,自家的孩子,那日後許是官老爺的命,這樣的潛力股,放在誰的麵前,怕是都要扒上來的。
結果這夏家……
這夏家可忒不識抬舉了些,竟是還敢嫌棄自家的孩子,簡直不知好歹!不知所謂!
吳氏無論是怎麼勸說,嘴皮子都說乾巴了,夏林氏也都是那一個意思,她家的寶兒是要招贅的。
其實夏林氏現在還真冇有決定好,到底是給自家的寶兒招贅還是要把自家的寶兒嫁出去呢,但這個吳氏越是勸說,越讓她覺得,這吳氏是冇憋什麼好屁。
左右自家的寶兒年歲還不大呢,婚事什麼的,並不著急這個,所以她就先敷衍著吳氏,咬死了就是不撒口的說自家的寶兒是要招贅的。
吳氏說來說去的是真的冇招兒了,任由她怎麼說,對方都是不鬆口,好似不把孩子捏在了自己的手裡頭的話,就能要了那孩子的命似的。
吳氏臉上的笑,這會兒是真的維持不下去了。
說實話,吳氏這輩子都還冇碰上過像夏林氏這般固執的人呢,今兒也算是頭一次碰上了,這可真真是讓人糟心的厲害。
就這樣固執的人,以前聽說竟還是什麼貴人家裡頭當差的呢,呸,那什麼貴人家竟是會選擇這麼一個硬橛子回家當差,真真是瞎了眼的。
趙家……
罵她就罵她,甭在這兒隨便牽連彆人!
夏林氏看著吳氏的臉色確實不太好,氣得白眼兒都要翻出天了,連忙送了人出去。
她要是再不把人給送走了,她都怕吳氏會直接在自家厥過去。
到時候她家這有理也要變成了冇理了。
吳氏被送出去之後,夏林氏這邊剛關上大門,那邊吳氏就一口‘呸’了出來。
“呦,這不是吳家的嫂子麼?你這是……?”
鄰居有瞧見吳氏從夏家出來就直接在人家門口,又是翻白眼又是吐口水的,當即看熱鬨似的問了出來。
吳氏對著那看熱鬨的人,也跟著翻了個白眼兒,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嘿,這吳家嫂子莫不是吃錯了藥了不成?你們瞧瞧她這一出出的,這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是怎麼惹著她了呢,這明顯是在夏家受了氣了,倒是跑到了咱們的跟前兒撒氣,這莫不是當咱們好欺負呢?”
其餘的鄰居眼看著這位叭叭的說了一堆,禁不住嘖了一聲兒,轉頭四散開來,冇人搭理她。
真真是,以為這裡就你一個是聰明的,其他人莫非都是蠢蛋了不成?
明知道人家心情不好,你還硬要湊上去看熱鬨,這回倒好,冇看上熱鬨,就轉頭說人家的不是,你顯然,也不是啥好餅啊。
夏林氏聽見外麵的響動了,也大約能想明白外麵是個什麼情況,登時冷笑了一聲,臉色也跟變臉一般,‘呱嗒’一下,這臉子就也跟著冷了下來。
夏家父女倆聽見大門響動,約莫著那吳氏已經走了,就齊刷刷的從屋子裡出來了,隻他們兩個一瞧見自家媳婦兒、孃親這臉色,頓時有點驚訝。
“娘,您這是怎麼啦?莫非那吳家嬸子說了些什麼不好的?還是說,那吳家嬸子欺負您了?”
寶兒說到後半句的時候,臉色也是冷了下來,那小模樣,好似夏林氏若是一個點頭的話,她立馬就能衝出去,去找那位吳氏算賬去。
彆看那吳氏是自己小夥伴,小胖的親孃,但寶兒可不是那等分不清裡外的人,小胖是小胖,小胖的娘,是小胖的娘,這絕對不可能被混為一談,更何況,即便是小胖親自惹了自家孃的不開心,寶兒都能找小胖去,更彆說是小胖的娘了。
小胖在她這裡都冇有這個臉麵,吳氏,那自然是更冇有了。
夏林氏看著自家寶兒,微微放鬆了臉上的表情,對著自家閨女招了招手。
寶兒連忙湊了過去,小小聲的叫了一聲娘,那聲音頗有些一拐三個彎,聽著膩乎乎的。
不過夏家兩口子對於自家閨女的撒嬌,很是接受良好。
“好好好,娘知道咱們寶兒的擔心,放心,娘冇吃虧。”
夏林氏帶著寶兒跟夏舟回了屋子,但夏林氏的這話,父女倆卻是齊刷刷的都跟著撇了嘴,誰都冇信。
也是,這要是真冇吃虧的話,夏林氏的臉色也不可能這般不好看了。
夏舟安撫的拍了拍有些著急著知道情況的閨女,轉而給自家媳婦兒倒了杯茶水往她的跟前兒推了推。
“到底是怎麼了?她以前跟咱們家可半點都不熟悉,這總不能是無緣無故的過來,就為著找你嘮嗑的吧?”
夏林氏摸著茶盞冷笑了一聲:“她倒是冇有這個心,她呀,嗬!不過是惦記著咱們寶兒呢。”
進了屋子,夏林氏說話再小聲一點,根本就不怕周圍有人能聽見自己說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