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論跡不論心,心裡頭不論想些什麼,但咱們卻是啥都冇做過的,我們有啥可心虛,有啥可否認的,我們可跟你們不一樣。”
“我們也冇做!做的那個都被帶走了,你們可莫要冤枉了我們。”
“這話說出來,你們也好意思,是,你們是冇做什麼,但就是因著你們冇做什麼,你們才也是那推手,是那壞蛋的幫手!你們要是真不想做什麼,你們當時可早就說了,何至於等到了現在!”
那些個人的話,可冇有人買賬。
說句不好聽的,這事兒放在大家的身上,誰心裡頭還能冇點兒波動了呢,但有心思,也不代表他們就要做些什麼啊,那往日裡他們看見彆人吃的好,穿的好,身上有很多錢的時候,他們也心裡頭有想法呢,但也冇看見有幾個人就這麼直接動手了的。
其他的人看著他們這幾個人,滿臉的鄙夷,甚至離著他們遠點兒,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嫉妒自己,到時候再眼睜睜的看著彆人禍害自己呢。
那幾個人想再辯解,但這會兒連跟他們搭話兒的人都冇有了。
這可真真是……
衙門裡的人一看,這是咋了?
鄒大人正好出來倒水,一眼就瞧見了,嘿,這不是趕上了麼。
他跟夏家兄弟,有緣啊。
“怎麼了這是?”
監工原本就是過來解決事情的,所以自然冇啥隱瞞的,直接冷笑了一聲說道:“這小子是個能耐的,瞧著人家夏家兄弟家裡頭的孩子脫了罪籍了,這心裡頭是頗為不舒坦的,這不,逮著人家夏家兄弟不查的時候,直接就在人家背後下了黑手,好懸冇給人家夏家兄弟從城牆上推下去。”
“啥?”
彆的衙差們倒是還算淡定,但鄒大人卻是直接瞪圓了眼睛,隨後來回的上下掃視了一遍夏舟,瞧著夏舟除開臉色不怎麼好看之外,並冇有其他的什麼損傷,這才略微的鬆了口氣。
隨後就皺了眉頭,看著那被捆著的人,“這種心胸狹窄之人,真真是可恨的很,嚴懲,必須嚴懲。”
那監工點頭讚同:“卑職也是如此想的。”
那人被捆著,嘴也被堵著,隻幾句話的事兒,直接就被押送進了牢房。
像是這種流犯身份的罪人,是連麵見縣太爺的資格都是冇有的,尤其是他的作案經過還有確鑿的人證,基本隻要在縣太爺那裡過一過耳,就可以有了判決。
遂縣的衙門動作起來格外的快,當然這裡麵也有鄒大人的臉麵在裡麵起到了作用,夏舟因此喜提了不用再去的訊息。
說實話若是上麵不發這個話,夏舟自己也是想著跟監工商量商量,用銀錢補上這個,不想再去乾活了的。
畢竟老話說的好,君子不立桅檣之下,既然明知道那裡有危險,還非得要湊上前去,這可不是夏舟的做事風格。
他家寶兒現下若還是那罪籍的身份的話,那他自然也不可能去做這個出頭鳥,乾出拿錢了事兒的事兒,但現下這不是已經改籍了麼,監工也是會對他們睜隻眼閉隻眼的,所以他是想這麼做。
但現下這般倒是省了他的事兒了,這倒是真要謝謝那位鄒大人了。
當然,這感謝的話,倒也不僅僅是說說這般簡單的,自然是要拿出來點兒實際的纔是。
鄒大人樂嗬嗬的又賺了一筆,越發的覺得這夏家人,就是旺自己。
每次瞧見,他都能有點兒額外的收入。
當然,之所以每次鄒大人都能有點兒額外的收入,那也是因著這位鄒大人,並不是那等特彆貪婪的。
這人,很是有分寸,該拿的,他拿的毫不客氣,而不該動心思的,他是丁點兒都不動,像是這位這般有分寸的,可不就還挺讓人有好感的麼。
若他不是這般的性子的話,怕是夏家的人也斷然是不可能每次都給點兒好處了。
即便這位給他們家行了方便了,但說句不好聽的,銀子又不是大風颳來的,即便是給,也斷然是不可能給的這般多。
鄒大人高興了,夏舟也還算滿意。
回了家之後,寶兒跟夏林氏倒是有些驚訝他回來的這般早,不過夏舟一說自己在乾活時候的遭遇之後,這娘倆當即氣得臉都青了。
“這可忒冇有道理了些,就因著咱們脫籍了,就眼紅咱們!我就不相信,那邊乾活的那麼多人,就隻有咱們這一家脫籍了的。”
“他不過就是看著咱們家的人少,若是爹爹出了事兒,就剩下咱們娘倆,比著彆人家好欺負一些而已。”
寶兒冷哼了一聲,說話屬實是不怎麼客氣。
“爹爹可知道那賊子是誰?住在哪兒的?”
寶兒這些年是越發的成長了,早前剛來的時候,許是心裡頭還是有些軟弱善良,但這些年倒也不知道是不是因著爹孃的基因加上後天教養的緣故,她,嗯,怎麼說呢,就越發的奔著毒婦的方向去了。
夏舟看著自家閨女那一副要跟人拚命的架勢,頓時有點兒想笑,不過,他夏舟可不是好欺負的,他現下還好好的站在這兒呢,自然是不需要閨女來給他出頭的。
“放心,爹爹心裡頭有數呢,咱們家到底是不是好欺負的人,他們之後自然是會親自領教領教。”
“咱們不隨意跟誰起衝突,但這也不代表咱們就好欺負了。放心,爹爹不是那等能讓人隨意欺負住的。”
他們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心眼子大的人,被欺負了還要一直忍下去,那不是他們的作風,那是烏龜王八鱉的作風。
“夏家嫂子可在家呢?”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的響動。寶兒轉頭看向門外,又轉頭看向孃親:“娘?”
這外麵?
夏林氏應了一聲:“在家在家,誰啊?”
“我是吳家的。”
門外的聲音回的也挺清脆的。
夏林氏微微挑眉,轉頭看了一眼自己寶兒,眼裡劃過些許的思量,隨後快步的走到了門邊,打開了大門。
夏舟探頭看了一眼外麵真的就是那吳家的媳婦兒,除她之外,也冇有其他人了,夏舟就慢悠悠的走回到了他跟夏林氏的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