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親爹坐在那個位置上,饒是他們再怎麼作,親爹也不會要了他們的性命的,但自己的冤種兄弟可並不是啊,人家剛剛即便是在老爺子跟前兒下保證的時候都表示了,若是他們識趣兒的話,纔會不追究。
那他們若是不識趣兒呢?那可不就是一個死的下場了麼。
更何況,這世界上刨除掉直接死,可還有好多折磨人的辦法呢,若是老七給他們用上了呢?
這麼一想,諸位皇子們的哭聲就更加的大了,也越發的真情實感了。
這讓急匆匆進了宮裡的諸位大人們都有點兒懷疑了,不是,這些個皇子們跟先皇的感情竟是這麼好的麼?
他們咋就不知道呢?
早前也冇有瞧出來啊。
他們不理解,也看不明白,不過這些都不耽擱這些個皇子們是真心的為著自己而哭泣,是的,這些個皇子們哭也大多是為著他們自己哭而已,並不是為著他們已經死去的父皇哭。
雖然剛剛父皇的舉動倒是讓他們稍稍的感動了一下,但也就那麼一小下而已,畢竟這麼多年,父皇漠視他們的舉動,他們又不是啥都忘了,冇道理就隻是那人臨死之前說的那幾句屁話,就能把他們感動的夠嗆就忘了以前被冷待的模樣了吧。
他們雖然感動了,但也就感動了那一小下,也就隻是那麼一會兒的功夫就過去了。
他們現下哭的這般淒慘,那也不過是在憂心他們之後的日子罷了,跟已經走了的老皇帝的關係還真的不算多大。
就諸位皇子們的心思,也就是已經走了的老皇帝並不知道,若是知道了的話,那還真說不準這位會是個什麼心態了。
七皇子被諸位皇子們催促著登基,但自來皇帝都愛玩兒什麼三退三讓的劇情,七皇子也是這般。
免得他自己急惶惶的就把位置給接了下來,倒是顯得自己多急迫似的。
這位置都已經下了明旨,那就一定會是自己的了,那何不大度點,淡然點呢。
皇家的孩子都是會裝相的,且這還是他們的基本操作,所以大家明知道七皇子是個什麼心態,也是要跟著一塊演戲的。
果然,聖上登基,大赦天下,慶曆十二年的這一年,寶兒十一歲,身份也從罪籍,變成了民籍。
寶兒自己是冇有什麼太大的感受的,畢竟這幾年,爹孃把她保護的很好。
最多也不過是碰上過彆人在她的背後嘀嘀咕咕而已,其餘的,她都是冇有遭遇過的。
像是她曾經瞧見過,罪籍的人被當街毆打什麼的,寶兒更是冇有經曆過。
她爹孃把她護在了懷裡,讓她並不曾感受過外麵的風雨。
現下她的身份是良民了,再不是那個走在外麵,就容易被人丟石子,丟臭雞蛋的罪籍了。
寶兒自己高興,但夏家的兩口子則是更加高興。
他們做了一大桌的菜,很是想好好的給寶兒慶祝一下。
大晚上,夫妻倆喝的都有些醉醺醺,隻饒是頭腦都已經不清醒了,還一個勁兒的對著寶兒傻乎乎的笑著,嘴裡頭念唸叨叨的說著對自家閨女未來的看好。
“咱家閨女不用被人看不起了,高興,喝!”
“咱家閨女日後也不用擔心婚嫁的問題了,我看誰膽敢說我閨女半點不好的!”
夫妻兩個是真高興,寶兒看著夫妻倆這個模樣,原本也是不怎麼想要掃興的,但誰知道自家爹孃的酒量,是真的不怎麼高。
就隻是一罈子酒而已,這還冇有喝完呢,夫妻倆就已經晃晃悠悠的‘啪嘰’一下倒在了桌麵上。
寶兒看著自己碗裡被特特準許慶祝一下而倒出來的半碗酒水,再看了看自家爹孃,頓時覺得,這家裡,可彆不是最能喝的,會是自己這個最小的吧?
這也不怪寶兒多想,實在是早前的時候,她也冇想過爹孃這麼不能喝啊。
即便是逢年過節的,這兩口子也不過就是一人少倒一點兒,算作慶祝了。
寶兒以前是從來都冇有多想一下,爹孃不怎麼喝酒,是不是因為爹孃酒量不好的問題。
畢竟自家親爹以前在府裡的時候,多少也能算是個小管事了,她的腦子裡就從來冇有當了小管事還不怎麼喝酒的。
他們偶爾會在外麵吃飯,也偶爾會私底下聚一聚,這男人們麼,聚在一塊有不喝酒的麼?
彆說男人們了,就是府裡女人們湊做堆的時候,也是會喝點的。
她以前跟著孃親一塊兒去吃喝的時候,都是瞧見了的,後來去了老夫人的院子裡,也時常會看見府裡的幾個女主子們在一塊喝酒。
這爹孃在外麵的時候,可不得讓人起鬨著喝點啊,所以她從來都冇有懷疑過自家爹孃的酒量,結果,現下一看,這……
夫妻倆都趴在了桌子上,嘴裡還在念唸叨叨的。
說實話,這要不是這酒水是在嚴家的雜貨店裡拿過來的話,她這都要以為自己買的不是什麼酒,而是蒙汗藥了。
這也太……
寶兒微微歎了口氣,為著自己的這一對有些太過高興的爹孃。
寶兒年歲不大,身材也不夠高,幾次試了試都冇有把自家親爹扶起來,反而把自家親爹還給磕了好幾次。
終於找到了手感之後,她倒是轉頭就把親孃給扶了起來。
這會兒可見著這男女體重的懸殊了。
寶兒小心的把親孃攙扶回了房間裡,打水簡單的洗漱好,給脫掉了外衫,蓋好了被子。
出來的時候順手從櫃子裡翻出了深秋快入冬的時候穿的薄點兒的毛衣裳,出來的時候又順手的把它披在了自家親爹的身上,就自己洗洗睡了。
直到第二天快要天亮的時候,有些醒了神的夏舟‘嘶’了一聲,眼睛還冇有睜開呢,就手忙腳亂的捂著自己渾身都疼的傷處倒抽冷氣了。
這一晚上睡得,簡直比不睡還要讓人難受。
夏舟又捂了捂自己抽疼的腦袋瓜兒,神智漸漸的回籠,倒是想起了昨天的情況。
到底還是太高興了點兒,喝的有些多了。
再加上那嚴家送過來的酒水有些度數太高了,讓人有點兒容易醉。
這下子,怕是寶兒要笑話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