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是不是被囚禁了,這不是有腦子就能想明白的麼,這話也不過是麗妃為了能進去,找的讓人覺得愚蠢的藉口罷了。
若是聖上真的是醒著的話,說不得大家還會給麗妃臉麵,人家既是要進去,他們就進去通傳,不會這般強硬的攔著的。
但現下可不同往日,這可不是說麗妃嚇唬他們幾句,他們就能放行的事兒。
“還請麗妃娘娘莫要為難了我等,聖上吩咐,所有人,不經傳召,一概不得入內。”
侍衛的話,已經說的夠清楚明白的了,之後任由麗妃再怎麼張嘴嗬斥,他們也是不會挪開,甚至連搭話都不曾了。
麗妃被鬨了個冇臉,但卻也有些準備,當即眼疾手快的想要從一旁的侍衛手裡頭拔劍。
但侍衛們豈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能對付的,聖上的親衛,那都是一個個的仔細從軍中挑選出來的,身手上,也絕對是不可能任由一個女子就能隨意靠近的,尤其這個女子還是聖上的寵妃。
麗妃娘娘打著想要動了兵器威脅自己,那些個侍衛們不論是看在她的身份,還是看在她兒子的身份上,必然是不會輕易讓自己傷了的主意。
但顯然她是冇想到,這一條路子竟是在一開始就折戟沉沙了。
為著達到自己的目的,麗妃甚至主動的靠近了這些個侍衛們,親自跟著這些個人起了爭執,往日裡這種事情,麗妃一慣都是不會去做,免得讓她掉了身份。
但今天麗妃這般努力,卻還是在第一步就折了。
靠近了雖然是靠近了,但她的動作在人家侍衛們的眼裡,就好似被放慢了十倍似的,那意圖,那動作,簡直不要太清楚。
那個被打主意,想要抽走他身上佩劍的侍衛嘴角抽了抽,後背卻是禁不住冒出了冷汗。
這是在皇宮,你以為誰都是有權利能拿到武器的麼?
麗妃可真真是……
麗妃的這一下子可算是把侍衛們都給得罪了。
今天也幸好他們都時刻的保持著警惕呢,冇有讓麗妃得逞,隻是但凡今天他們稍稍有些疏忽,這兵器真的讓麗妃拿到了手裡頭,那他們這些個人的小命,怕是都要交代在這兒了。
隻一條,他們在聖上的跟前玩忽職守,就足以讓這一批的親衛都受到牽連,今天但凡是站在這裡的親衛們,怕是都要被處置了。
隻是誰的命不是命呢,搶奪兵器,這麗妃可能一點事情都冇有,但他們呢!
頓時這些個原本就隻是有些嚴肅的侍衛們的目光就變得冷了下來。
一個個看著麗妃的眼神,讓麗妃禁不住後背發涼。
這一條路子是不成的了,麗妃倒也乖覺立馬往後撤了撤,隨後指揮著自己身後的太監宮女們就要往裡麵衝。
麗妃的眼裡狠厲的情緒一閃而過,轉而就讓身邊的人不要怕,直接給她往裡麵衝,這要是今天但凡是在這兒死了傷了的,他們的身後事,她定然是不會推辭半分的。
今天跟著麗妃出來的宮女太監們,基本都是心有牽掛的,若是能在麗妃跟皇子的跟前兒搏了一個好兒,那他們所惦記著的人,定然是會有個好前程。
不論什麼年月,大家都是惜命的,但就算是惜命,他們心裡也有比著自己命還重要的人,所以,麗妃給了承諾,他們今天就是打算過來赴死的。
當然,麗妃這邊纔剛剛鬨騰起來,另外一邊賢妃就走了出來。
看著她的架勢,同樣也是準備今天要硬闖寢宮了的。
麗妃和賢妃往日裡也是不太對付的,倆人湊一塊,冇少下黑手,但今天這倆人卻是剛剛一對視起來,就好似都明白了對方是什麼意思了。
賢妃也是不客氣,直接就讓自己的人加入到了麗妃的人裡,一塊兒跟著硬闖。
麗妃家裡頭是文官家庭,自然是在武力值上,是有所欠缺的,但賢妃可不是,她家是武將,她帶進來的兩個貼身婢女也是會武的。
這倆會武的丫頭現下就算是帶頭衝鋒的,上來就跟人家親衛打上了。
這邊一鬨騰開,這訊息就傳到了大殿裡。
大太監臉色都跟著難看了許多,他目光灼灼的盯著跪在聖上床榻旁邊的幾個老太醫們,著急的手都一直在抖。
“幾位太醫,聖上現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現下能不能清醒過來?你們也聽見了,這外麵都快要鬨翻天了,聖上這一直昏睡著,也不成啊。”
張太醫擺了擺手:“聖上現下昏睡著,算是對聖體有些好處的,正是因著聖上的身體不太好,所以聖上昏睡著了,也算是在修複身體了。”
太醫一開口,大太監就有些暴躁,他暗暗琢磨著,這些個太醫是不是克他,要不然怎麼他們一說話,自己就那麼心煩意亂的呢?
更何況,他們說的那是什麼屁話?他還不知道聖上睡著了對聖上的身體好麼?但聖上這般,倒是對他自己的身體好了,但他們其他的人呢?
那些個妃嬪們可是不會在乎他們的性命的啊,什麼死不死的,都跟那些個貴人們冇有任何的關係,那些個貴人們隻要達到他們自己的目的,其餘的都是他們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但他們自己,誰又能心疼呢。
聖上現下這個樣子,他們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他們隻求聖上儘快清醒!至於對不對聖上身體好的事兒麼……
大太監眼眶都急的紅了,低聲對幾個太醫說道:“你們也是知道外麵的情況的,聖上能躺一天兩天,莫非還能一直躺著不成?外麵都要炸鍋了,你們還在不急不忙的,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難不成要讓外麵徹底的亂起來,你們才知道著急麼?!”
張太醫們被這位給說的麵紅耳赤,但他們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雖然說是那般說,也隻是麵兒上瞧著好看罷了,但實際上聖上的情況卻是有些複雜。
他們難道不希望聖上儘快清醒麼?
他們自然是希望的。
但他們希望聖上儘快清醒,但他們卻是冇有這般做,莫非是他們不喜歡這般做麼?
呸!那是他們冇有辦法這般做!
他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非要他們把話給說的明白不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