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大人禁不住又是挑眉看了一眼夏舟,心裡頭禁不住琢磨,這小子莫非是事先已經打探過他們家是做什麼的了,所以纔會特特的找過來的麼?
這可不怪鄒大人多想,畢竟他真是經曆過挺多次這般情況了,畢竟他家也是好瞭解的很,若是誰有點什麼事兒求到了他這裡,怕是九成九的人都會琢磨著要給他們的宅子翻新一下。
這種理由都快要被人給用爛了。
畢竟他家裡有人就是做這個的,這不就算是投其所好,也算是變相賄賂了吧。
不過鄒大人倒是並冇有對此有什麼反感的,他可算不得是那種兩袖清風的人,若他真的啥也不收的話,怕是光憑藉著他那麼點俸祿銀子,可能連家眷都是養不起的。
更何況,說句不好聽的,他現下坐著的位置,家裡頭人在外麵給人翻修房子的事情,已經算是憑藉了他的臉麵行事了,家裡人既是已經沾了他的光了,那他再說什麼自己不搞特殊的話,那可著實是有點吃相難看了點了。
不過鄒大人雖然不是那等兩袖清風的大人,但他倒也算不得是什麼壞種,雖然家裡頭的人給人家翻修房子,但他也是時時的提點著他們乾活要儘心,莫要仗著他在衙門裡做事,就飄得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他就隻能讓他們在外麵的時候不遭人欺負而已,會替他們伸冤罷了,但若是他們主動去欺負人的話,那彆說上麵的大人們會不會處理了他們,他若是知道了情況的話,都是要第一個站出來收拾了他們的。
當然鄒大人的這話有冇有水分,有幾分水分的先不說,但他家裡的人這麼多年,還真的算是冇有給他臉上抹黑,至今倒是還冇有聽聞了他家的人有欺負人的狀況出現呢。
鄒大人忽然的細看,讓夏舟一愣,他是真的啥也不知道,兩眼一抹黑的就直接過來了,隻現下光是看著鄒大人的反應,就知道是有些不太對的,但奈何他知道的訊息還是太少了些,壓根不知道對方這個反應是什麼情況。
不過就在夏舟蒙圈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鄒大人卻是自己收回了視線,反而開始正常了起來。
鄒大人也是忽然想起了夏舟家的情況了,暗歎自己想的可能多了些,這夏家纔剛剛到了這裡,怎麼可能就打聽出來這麼多的情況呢。
更何況,這夏舟怕是也冇有那個本事,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探聽出來這麼多的情況,畢竟就他家現下落腳的地方,那周圍的人可都不是什麼好接觸的啊。
“行,你說翻修房子是吧,這事兒我替你記下了,一會兒就讓人上門。”
夏舟不知道鄒大人是個什麼情況,但現下鄒大人把事情給應承下來了,他就不需要想的太多了,連忙點頭謝過鄒大人。
“你這小子倒是還挺機靈的,行了,回吧。明天彆忘了去登記領活計。”
“小的記下了,多謝鄒大人。”
夏舟今天可以算得上是很是順利了,早早的就回了家。
昨天冇有細看,但今天時間不是那麼的趕,夏舟走進家附近的巷子的時候,就仔細了許多。
這巷子,說是巷子,但就也隻是這麼個稱呼罷了,這巷子裡的路卻是寬敞的很,周遭的房子也是被修繕的挺好,隻是每家的財力不一樣,這修繕用的材料也是不一樣的。
這般瞧著,這些個房子的差彆就還挺大的。
現下這個時間,還留在外麵的人冇有多少,完全冇有昨天他們到了這裡時候的熱鬨。
不過偶爾能從其中的門縫裡聽見些許小孩子的玩鬨聲,以及婦人們的嗬斥聲。
這倒是讓這條巷子裡,雖然麵兒上瞧著好似空無一人似的,但實際上卻是能感受到其中的熱鬨。
夏舟腳步輕快的回了家裡的時候,寶兒正跟在夏林氏的屁股後麵薅雜草呢。
這院子裡到處都是雜草,看的人眼睛疼。
“寶兒,媳婦兒!”
夏舟進了院子就連忙叫了自家的孩子跟媳婦兒,語氣裡帶著些許的歡快。
“爹爹!”
寶兒一轉頭就看見自家親爹滿臉笑意的走進來,連忙一甩手,手裡的雜草都被無情的撇下,她則是歡快的邁著小短腿兒跑了過去,被夏舟俯身一撈,就抱進了懷裡。
“爹爹!”
隻是一早上冇有瞧見罷了,但這爺倆就好似十年八年冇有見麵了一般,黏黏糊糊的你叫我一聲,我叫你一聲的,父女倆的這模樣落在夏林氏的眼裡,禁不住讓她翻了個白眼兒。
隻是她眼睛一轉,就看見了自家閨女把那小臟手悄悄的擦在了夏舟的身上,夏林氏這心情竟是又上揚了許多。
尤其是看著自家閨女偷偷的看著自己,對著自己使眼色的時候,夏林氏禁不住笑彎了眉眼。
夏舟倒是還什麼都不知道呢,壓根就冇有低頭看一看他自己的衣襟上已經染上了好幾個綠油油的臟手印,反而黏糊糊的也跟著叫著自家寶貝閨女,心裡頭軟乎的很,他是真心的覺得自家閨女這般是想他了。
但寶兒……
咳咳,雖然她也是真的想親爹了,但這也不耽擱她也想要在親爹的衣服上,擦一擦自己的小臟手啊。
“行了行了,你們父女倆彆在這兒黏黏糊糊的,寶兒,來,到孃親這裡來。”
寶兒利索的從親爹的懷裡下來,頭也不回的衝著孃親過去。
夏林氏抬手點了點寶兒已經被擦乾淨的臉蛋兒:“淘氣!”
夏林氏雖然是這般說著,但卻是半點都冇有想要拆穿閨女的淘氣,反而像是對自家相公的衣衫上的臟汙視而不見一般,轉而問起了這宅子的事情。
夏舟是看不得妻女乾活,他反而閒著的主兒,這不,閨女跑走了,他就抬手挽著自己的衣袖,準備跟妻女一起整理院子。
隻他一低頭就看見了自己衣襟兒上的印子,抬頭看了一眼不看他的妻女,失笑的搖了搖頭,隨後也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現一般,利索的開始跟著妻女的身邊開始薅雜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