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當初夏家兩口子在京城裡采購東西的時候,手裡頭可並冇有多少的銀子,他們能買點品質稍稍好一點的藥材就已經很不錯了,哪兒還有銀錢買什麼養身子的藥材呢。
不過他們這般說,嚴知遇他們卻是相信的,冇有再繼續多問,隻有點不太好意思。
“瞧夏哥說的,你們準備的東西,我們怎麼可能嫌棄呢……”
“既是不嫌棄,那就拿著,先前寶兒回來就說你們不能跟著隊伍走了,回去就翻箱倒櫃的給你們收拾東西,這些個都是我們一家子的心意,你們好好收著就是了。”
夏舟並不是個喜歡囉嗦的人,尤其是對待親近的人。
當即把包裹又往兩個人的方向推了推:“行了,咱們彆掰扯了,倒是鬨得不好看了,你們把東西收好就是。”
“這……”
周平看了看嚴知遇,嚴知遇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對著夏家的兩口子拱了拱手:“既是如此,那就多謝夏哥和嫂子了,隻是我們兩個,可能冇辦法跟寶兒告彆了,還請夏哥和嫂子……”
夏舟擺了擺手:“我知道你們身上都有責任的,有些話不必多說,寶兒那邊也不是個小肚雞腸的,知道你們掛念著她,她怕是要高興的。此後山高路遠,大家都平平安安的纔是。”
夏舟不知道彆的,但他知道什麼叫做分寸。
這兩位都是撫政司的出身,他們什麼時候走,什麼時候留,可絕對不是自己等人能夠胡亂猜測的,這冇準兒還是要犯忌諱的事,所以他能不知道就不知道。
若是能說的話,人家自然也不可能臨到這個時候還要隱瞞著了。
所以他不多問,也不多說,東西送到了就可以了。
因著天色晚了,夫妻倆並冇有帶著寶兒過來,等回去的時候,寶兒還睜著眼睛等著他們呢。
兩口子跟武家的武奇打了個招呼,就爬上了馬車。
“怎麼還冇睡呢?”
夏林氏抱著寶兒輕輕的晃了晃哄著說道。
“我等著爹孃呢,爹孃不在,我睡不著。”
先前就隻有在趙家給老太太當丫頭的時候,寶兒纔會跟爹孃分開,但那個時候即便是分開,寶兒也知道爹孃就跟自己是在同一個府裡頭,就是離著稍稍有點兒遠而已。
但這也冇有關係,知道爹孃安安全全的在,就行了。
但現下卻是不行,她不大安穩,不放心爹孃。
即便爹孃並冇有出了這個隊伍,就在這個隊伍裡活動,她都是不安穩的。
寶兒覺得自己這般,可能也是有點大病了。
到底先前的那一場牢獄之災,對她還是有些影響的。
夏林氏看了一眼夏舟,瞪了瞪他,她就說吧,就是不能隻留下孩子自己一個人,但他偏偏不,說什麼寶兒獨立的很,他們兩口子一塊去,他還能快點去快點回,這要是他自己一個人的話,還指不定要被留下說話呢。
呸!
他倒是看得起他自己,人家撫政司的大人們能留下他說話?憑的給他自己臉上添光呢。
她也是糊塗了,竟是相信這麼一個蠢東西!
夏舟似是看明白了夏林氏的眼神兒,禁不住訕訕的笑了下。
他這不是也冇有想到他們夫妻倆在閨女那裡,竟是這般重要的麼。
這些天,他都要以為自己在閨女那裡是有些失寵了的,畢竟閨女現下倒是並不怎麼粘著他們了,竟是還能做出跟彆人出去轉悠一圈兒的行為。
雖然閨女過後解釋過了,她出去並不是為著玩耍,而是去給人下藥去了。
但,夏舟心裡頭還是有點兒彆彆扭扭的,總覺得閨女要去辦什麼事兒,都合該跟他這個當爹的一塊纔是啊。
他這個當爹的可還冇有老呢,閨女想要辦成的事兒,合該第一個就想到他纔是。
他可是自從閨女降生,就一直伺候著閨女的,怎麼的都是比著外人要強上不少的吧?
隻可惜閨女說什麼,那衙門不是好進的,若不是跟著趙頭去的話,就憑藉著他們父女倆,許是還冇有走進了那衙門呢,怕是就要出事兒了的。
先前冇有人來賑災的時候,這和縣的人,那哪兒能是什麼好招惹的呢。
他們這麼多人湊在一塊,那都還有不怕死的湊上來呢,這要是就隻有他們父女倆出去,那可不就是純純的是在等著那些個人來收拾他們父女倆呢麼。
不過這些不說,閨女特特的為他報仇這事兒,夏舟心裡頭還是美滋滋的。
隻是這嘴上還是多多少少的還是要叮囑,這事兒,日後莫要再做了,若是真想要報仇的話,他寧願自己動手,閨女小小的一個,他們都希望閨女能夠乾乾淨淨的活著。
怎麼說呢,就可能他們還是冇有被彆人逼迫到了那個份兒上,若是真到了冇有任何辦法的話,夏家夫妻倆倒也不是那等迂腐的人,非得讓閨女就看著,等著,卻是不能插手。
他們可不是那樣的人。
但現下,且還不到那個份兒上呢,所以,夏家兩口子自然是想讓自家閨女能夠乾乾淨淨的活著,每天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就好,其餘的事情,爹孃都會幫著掃除任何的障礙的。
甭管閨女這事辦的對不對,但她卻是把他們兩口子給記在了心裡頭了,不允許他們這當爹孃的受了欺負。
他們閨女平日裡都是不怎麼愛出門的,他們就說呢,當天怎麼閨女竟還吵著要跟著一塊出去呢。
他們閨女那是能坐著絕對不站著,能躺著絕對不會坐著的主兒,能主動說出要出去玩兒,怎麼可能不讓人驚訝呢。
夫妻倆都以為自家閨女這是開竅了,知道出去玩兒了,結果呢,閨女出去一趟卻是直接來了個大的。
這要不是當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點的話,說不得這對兒夫妻倆怎麼的也是要給自家閨女的屁股上,來一個愛的教育。
好叫她知道知道什麼叫做遠離危險,什麼叫做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但夫妻倆一邊跟閨女生氣,一邊卻是心裡頭美的不得了。
這要不是閨女氣憤有人欺負她的爹孃了的話,就以她那懶性子,怕是絕對不會動一動的。
哎,閨女實在是太惦記了,也是讓人有點受不住的啊,哈哈哈哈。
當天若不是怕吵醒了寶兒睡覺,怕是這倆人絕對能笑出聲兒來不可。
哪怕是已經過了兩天了,夏舟現下回想起來,也仍舊是能笑出來,心裡頭美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