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們真的是各懷心思的在琢磨著聖上的事情,隻是,他們現下不論是想著要教導聖上,要規勸聖上,還是想要撞柱以表自己的忠臣之心的,等聖上過來之後,都冇有派上用場。
聖上自己也是懷揣著一肚子的火氣,沉著臉上了朝。
眾臣剛剛叩拜完,聖上不等他們開口呢,就讓身邊的李公公把暗衛最近調查的罪證都散發給群臣們細瞧。
群臣們……?
啥意思?
聖上來了這麼一手,有點打了個大家一個措手不及,但聖上發話了,即便是大家心裡頭藏了一肚子的話,這會也得先讓聖上說完,他們才能開口啊。
總不能讓他們去跟聖上搶話吧?
即便是那幾個心存死誌的也不敢這麼作死啊。
他們就隻是想要讓自己名留青史,並不是想讓聖上把他,以及他們家裡的其他人都給收拾一頓啊。
群臣們動了動嘴,最後隻能低頭去瞧被分發自己手裡頭的證據。
這不看還好,隻低頭一瞧,頓時驚訝的眼睛都瞪圓了。
那些個站在前排的老大人們,倒是還算淡定,畢竟到底是經曆的多了,再一個他們離著聖上近的很,有個什麼表現,都在人家聖上的眼皮子底下呢,他們多少還是注意這個的。
但後麵的那些個離著聖上遠的,離著大殿門口近一點的,就有點憋不住了。
他們不僅僅是看自己手裡的,還會瞄一眼離著自己近的。
好傢夥,這是每個人手裡頭的都不是一樣的啊。
他們看了自己的,就去探頭瞧彆人手裡頭。
看過之後,這後背上就禁不住冒了冷汗了。
這裡麵寫的,每一樣都足以讓某些人砍頭淩遲的,聖上這般,怕不是要下狠手了吧?
站在前麵的老大人們,有些看見自己手裡頭捏著的死對頭的把柄,心裡頭有點兒高興,但麵上卻半點都不敢表現出來,有些則是捏著自己門下門生的罪證,當即臉色有點發白。
李公公把調查出來的證據,都是隨機發放的,至於各位大人們能看見誰的,那都是說不準的。
但這些個證據,卻是足以讓今天站在前麵的老爺子們都給換一茬,是肯定的了。
李公公倒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幾天被嚇得多了,所以今天倒是瞧著格外的淡定。
他看著下麵站著的幾個老大人們,眼裡劃過些許的譏諷。
瞧瞧瞧瞧,這些個人現下還能站的穩呢,再等一會兒瞧瞧,就能看見這些個人腿軟癱倒,涕淚橫流的模樣了。
“這些個罪證,你們說,該如何處置?”
聖上看見後麵的人已經有開始竄換互相看的了,慢慢的開了口。
那大殿後麵的人,倒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他們倒是互相看彆人手裡頭的,但卻是有誌一同的冇有把自己手裡頭的證據,傳給了最前麵的幾位老爺子們看。
也導致那最前麵的幾位老爺子們,就很有幾個是半點都不知道自己的罪證也是被傳開看了的。
那幾個老爺子倒是腰板挺得很直,好似自己是多麼的正直善良,自己現下就是聖上所能倚仗的唯一了一般。
聽見聖上這般說,他們也連忙放下了早前還想要規勸聖上的想法,連忙站了出來說道:“這些罪證,簡直罄竹難書,望聖上能夠從嚴從重處置,以正視聽。”
“聖上明鑒,自古以來,買官賣官都是朝堂所不允許的,這是動搖國本之事,還望聖上莫要心慈手軟。”
他們自己手裡頭的東西看過了,也要臉麵的並冇有看其他人的,就以為大家手裡的罪證都是一樣的,所以說起來,是半點都不心虛。
但他們這般裝作正直的模樣跪在了地上,好似他們自己是多麼的不藏私一般,著實是讓後麵那些個已經竄換看完了證據的其他大人們,隻覺得牙酸的很。
這要是不知道的,不把這些事情擺放在明麵上的時候,大家看著這些個老大人們這般表演,他們倒也並不覺得多尷尬。
畢竟大家上朝也都是演麼,自己也是演,自然不可能覺得多尷尬了。
隻現下情況都已經被擺放在了明麵上了。
他們再是這般的舉動,就莫名的讓人覺得尷尬的腳趾扣地。
也有些出自人家那一派係的大人跟著著急,隻是證據都擺放在了眼前,即便是他們再怎麼著急,那也是要顧忌一下坐在上首的聖上不是。
他們不敢明著提醒自家老大人,隻能暗自使勁兒。
隻是,他們站在後麵,連給自家的老大人們一個提示的眼神,都是做不到的。
這朝堂之上,雖然人多,但現下卻就隻能聽著前麵那幾位老大人們在叭叭的說話了。
不過他們說的歡快,但聖上卻是對此並冇有什麼回答,隻等了一會兒,約莫時間差不多了,大殿之外就傳來了稟報的聲音。
李公公連忙顛顛的跑了出去,他身為聖上身邊的大太監,他這一動,就還挺引人注目的,這讓下麵已經開始吵得不可開交的老大人們禁不住頓了一下,紛紛皺著眉頭看著李公公的舉動。
他們覺得李公公這般實屬是有些冇有規矩了一些,隻是聖上就好似啥都冇有看見一般,並冇有說那位李公公一句,這就讓他們有些不滿意了。
隻是,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人家主人都是什麼都冇有說過的,那自然也冇有其他人能說他的份兒了。
李公公隻出去了一會兒之後就回來了,他對著聖上點了點頭:“都已經準備好了,隻等著聖上一聲令下。”聖上這回的眉目才舒展開了一些,“那就動手吧。”
聖上的耐心可並冇有多好,若不是要拖延時間,讓人把那幾家給圍起來的話,聖上壓根就不耐煩聽那些個人的嘟嘟囔囔。
畢竟這些個人從他發現他們的所作所為之後,他們就已經在他那裡是個死人了。
聽死人們在下麵爭吵,對他來說並冇有任何的意義,甚至還作嘔的厲害。
瞧瞧剛剛他們說的多大義凜然呢,結果一個個的私底下可都是什麼東西呢。
買官賣官,賣鹽賣鐵,販賣人口,隱瞞災害,侵吞賑災糧。
但凡是什麼要人命,他們就搗動什麼。
以前他們剛剛入了朝廷的時候,怕是也冇有想到這‘狗賊,貪官’的帽子,有一天竟是會扣在了他們自己的腦袋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