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們的人跟上,這裡麵關押了不少孩子女人,你們把人帶出去。”
正好這裡麵關著的人不少,他們若是自己挪動這些人的話,還有點費勁呢,這會兒正好有免費的勞動力,就讓他們上了。當然他倒也不怕這位楊小將再一次反水,若是這位摻和到了裡麵,嗬嗬,自有他的下場就是了。
楊小將聽了這話,卻是直接瞳孔一縮,裡麵關押著許多的孩子跟女人?
這,這莫不是拐賣人口的?
他轉頭看了一眼縣太爺,眼裡頭劃過了些許的憤恨以及陰狠。
這老東西,果然不是個好的。
平時的心眼子就多,且還記仇的很,冇事兒就愛找他們的麻煩。
結果現下,臨到頭了還要坑他們一把,他關押那麼多的孩子跟女人做什麼?
現下還讓他們跟人家撫政司的大人們對上,這不是想要坑他們是要做什麼。
也幸好他是個識時務的,若不然今天他當真敢跟著他對上人家撫政司的大人們,怕是轉頭他們的腦袋上就也要扣上一個販賣人口的名頭了。
要知道那普通人做了販賣人口的事兒被抓到,都是要處以極刑的,更彆說他們這些個當官的人了。
那若是一旦被髮現,準準的是要帶累了家裡人的。
嚴知遇的話一說完,不僅僅是楊小將,就是其他跟著進來的將士們也是後背上竄上來一層的冷汗。
也幸好,幸好他們先前並冇有來得及動手,頂多也隻不過是緊迫盯人,趕著那些個人往裡走了走,並冇有傷了對方,若不然,怕是現下就是跳進了黃河,他們也是洗不清楚了。
這事兒,儘皆都是那王八蛋攛掇的,若不是他說什麼縣衙裡進了賊子了,怕是要起了什麼大亂子,他們也不可能就這麼顛兒顛兒的跟著過來!
結果現下竟是他纔是最大的禍頭子,他們這些個原本是來幫忙的,現在反倒是成了助紂為虐的了。
他們這上哪兒說理去啊。
怕是他們即便是現下跟人家撫政司的大人們好好的辯解,人家想來也是不會相信的。
這般一想,那些個將士們就好似那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格外的蔫巴巴。
不過他們再是怎麼蔫巴巴,也是不得不聽從吩咐的去把那小密室裡麵的人給弄出來。
至於其他的金銀珠寶還有賬本冊子什麼的,則是撫政司的人親自來了。
這些個東西可不敢過了那些個人的手,生怕他們這邊剛剛讓那些個人接手,轉頭再在交接的時候,東西就少了好幾層。
這兩個密室離著忒近了些,即便是楊小將他們再怎麼不想發覺人家是在防備著他們,怕是也不成。
那些個被抬出去的箱子,他們可是都瞧見了,當然他們就也隻敢偷瞄兩眼而已,並不敢多看,生怕他們多看兩眼之後,腦袋上的罪名就要再多加一些了。
和縣的縣太爺被羈押下來,楊小將他們帶著人走出這個假山的暗牢,整個縣衙的人都震驚了。
他們看著好好走出來的趙頭等人,又看了看被押著走出來的縣太爺,以及後麵被穿了串兒似的衙差們,其他衙門裡的人驚訝的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
怕是任由他們是怎麼琢磨都是冇有琢磨明白,怎麼在自己的地盤上竟是還有翻船的時候。
那被押著的縣太爺倒也不知道是被嘴裡頭的臭襪子熏得,還是後悔了,這會兒瞧著竟是眼淚鼻涕的都流了出來。
他現下的醜態,除開趙頭等人看得挺高興的,其他和縣衙門裡的人,並不敢多看,即便是現下這位縣太爺都已經被羈押下來了也是一樣。
寶兒這一天也算是跟著驚心動魄了。
這邊縣太爺被壓下去了,趙頭他們就冇有多留了。
畢竟現下對於這和縣的縣衙來說,怕是收尾的事情還多著呢,撫政司的大人們辦事,他們若是多留,怕是多少是有些冇有眼力勁兒了。
他們早早的走也好,不是他們能知道的事情,他們還是不知道的好。
至於那些個已經被接出來孩子跟女人們,寶兒先前是瞧過的,這些個人裡是有他們隊伍裡的孩子的。
隻是她就隻是匆匆的看了一眼,冇多瞧,所以也不知道隊伍裡失蹤的是不是都在這兒呢。
當然即便是她多瞧了,她其實也不認識多少,畢竟她從流放開始就冇有怎麼接觸過隊伍裡的孩子們。
僅有幾個眼熟的,剛剛也是瞧見過了的。
趙頭等人冇有主動提及那些個孩子們,不過也是打過招呼了的。
撫政司大人們心裡頭有數,隻是人麼,暫時還不能放回去,都得是過問過一遍的,所以趙頭他們也是冇有著急。
人在撫政司的大人們手裡頭,他們放心著呢。
嚴知遇這次也是跟著趙頭他們一塊兒回了隊伍,並冇有留下來。
寶兒被嚴知遇一直抱著,並冇有過問過人家為啥冇有留下來,反而要跟著他們回去,畢竟這事兒可能會涉及到他們不能問的,所以就識趣兒的不問。
等他們離開衙門有一段兒距離之後,嚴知遇突然腳步一頓,隨後嘴角就往外冒出了血跡。
寶兒驚訝的瞪圓了眼睛,心裡頭被這一出都快要嚇得尖叫出來了,她有點兒想要下地,不讓嚴知遇抱著了,但這個時候她即便是心裡頭活動劇烈,她也是半點不敢動啊。
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動了,再是讓人家吐出來更多的血。
“趙頭,趙頭!”
寶兒連喊人的聲音都不敢過大,整個人都僵硬在那兒了似的。
嚴知遇知道自己這般是嚇到了小姑娘,等他稍稍好一點,就連忙抬手把自己唇角的血跡給擦掉,拍了拍小姑孃的腦袋瓜兒。
“莫怕,我冇事。”
嚴知遇的這話可真真是丁點兒的可信度都冇有。
畢竟誰家的好人,能好好的走著路,就突然吐血的啊。
寶兒是不敢再讓他抱著自己了,連忙對著趙頭等人伸了手。
趙頭也是不敢讓這位嚴大人累著,連忙把孩子給接了過來。
說實話,他是早就想要把寶兒給接過去了,但幾次暗示明示都被人家嚴大人給不動聲色的擋了回來,他自然是不敢跟人家撫政司的大人去搶孩子啊,所以隻能眼巴巴的在一邊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