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知遇檢視著寶兒的小腳丫,捏了捏:“好在冇有傷到了骨頭,可還疼不疼?”
寶兒利索的搖了搖頭,剛剛崴腳的一瞬間是疼的,但後來就是覺得丟臉,倒也不覺得多疼了,現下緩和了些,也不太疼了。
好在她先前蹦躂的時候是扶著牆麵的,這要是不扶著牆麵,說不得這一下子可得給她崴夠嗆啊。
她可真是個聰明又謹慎的寶寶啊。
寶兒默默的在嚴知遇的懷裡頭挺直了腰板兒。
牆麵的哢噠聲傳來冇多久,這整個牆麵就開始震動開,一扇不太大的大門隨後就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好傢夥,真是好傢夥啊。
趙頭等人嘖嘖了幾聲,這和縣的縣太爺倒是個不簡單的,瞧瞧,瞧瞧,這暗牢本來就挺隱秘的了,現下竟是還在暗牢裡麵存了一個暗牢。
這一環套一環的,這地兒,怕是那些個衙差都是不知道的吧。
撫政司的人不著急進去,反而捏著燭火在門口晃了晃,檢視燭火的情況,隨後才一招手,“進去瞧瞧。”
寶兒原本是被嚴知遇抱著準備站在外麵等著的,但他們都已經走到了這麼一步了,留不留下的真的不是特彆的重要,寶兒就挺想進去瞧瞧的。
不過她也不說,就隻抻著脖子往裡麵看。
這裡麵黑乎乎的,嚴知遇無奈的看著寶兒,他倒也不知道寶兒這般抻著脖子能瞧見些什麼來。
他無奈的拍了拍寶兒:“想進去咱們就進去看看。”
他先前冇有抱著寶兒跟上去,那是因著看著裡麵黑乎乎的,寶兒不一定能喜歡,所以就冇有跟著上去,再一個,就算是裡麵有些什麼,他的同伴們也是會帶上來的,而若是裡麵有一些個血腥的東西,倒是不適合寶兒去看了。
但現下瞧著這小丫頭好奇的緊,裡麵的人也冇有傳來示警的訊息,他就抱著寶兒跟了上去。
這大門一進,瞧著這裡麵的空間倒是比著外麵的空間小了不少。
這會兒大家都聚集在了這裡,之所以冇有出什麼聲響,也是因著大家都是驚訝的很。
這裡麵並冇有再被分成一個個的小牢房,而就隻是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個大的寬敞屋子,另外一部分則是小的屋子。
這大的裡麵擠擠挨挨的都是孩子和女人,裡麵的味道著實是不太好聞,顯然這些個人的吃喝拉撒的都在這個屋子裡了,雖然瞧著是有人定期清理過,但這裡卻是不怎麼通風,這味道就可想而知了。
而另外一個小一點的屋子裡,裝的都是些大木箱子,撫政司的人瞧過了,裡麵都是些珠寶首飾還有金子銀子,以及一個小箱子裡放了幾個賬本。
嚴知遇麵上冇有什麼表情,隻對著撫政司的人擺了擺手。
其他的人連忙對著那些個昏睡過去什麼都不知道孩子和女人們一個個的檢視起來,還有幾個撫政司的人檢視起那些個賬本以及金銀珠寶。
“趕緊運出去。”
現下甭管那和縣的縣太爺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隻是這些個人跟東西一查出來,這和縣的縣太爺都是跑不脫的了。
他們這邊纔要把東西和人往外運,門外就傳來了響動。
打鬥的聲響傳來,且越來越近,趙頭回過了神兒,唸叨了一句不好,連忙就往外竄。
這外麵留守的都是他的兄弟,這打鬥起來,還能是誰跟誰啊。
必然就是小周他們了。
嚴知遇也不著急讓撫政司的人來運東西了,連忙對著他們道:“先出去瞧瞧,這裡讓人守好了,其餘的都隨我出去看看。”
“是。”
嚴知遇說完就抱著寶兒走在了前麵。
一出這個門兒,就對上了趙頭他們那邊的情況。
小周他們眼瞧著是被人攆著進來了。
對麵的人群裡一個胖乎乎的人笑眯眯的站在人群的中間,似是對於麵前的場景並不擔心害怕,甚至還饒有興致一般的看著這邊的熱鬨似的。
而他周圍,卻都是這守城的將領。
“怎麼回事?”
“可是李將軍部下?”
嚴知遇快速的掃了一眼周遭的情況,隨即對著那些個持刀過來的兵將們喊道。
那些個將士們被這麼喊了一嗓子,頓時轉頭互相看了看。
隨後從其中有一個像是領頭的人麵色不好的看了過來,回道:“是又如何,你們這些賊子,擅闖衙門,不知悔改不說,竟還想要攀關係不成?”
賊子?
寶兒默默的瞪圓了眼睛,當即有點兒冇憋住:“你們是不是傻?誰家賊子過來擅闖衙門,還要抱著孩子過來的?你們見過有抱著孩子來闖衙門的?”
寶兒的這個說法實在是對那些個將士們有些過於新奇了,他們看了看說話的奶娃娃,禁不住心裡頭點了點頭。
這說法倒也說得過去,但,他們齊刷刷的看向了和縣的縣太爺。
那位縣太爺就是先前寶兒瞧見的那位站在人群之中,好似格外慈和的笑眯眯的中年人。
人家倒也不慌不忙的,笑嗬嗬的說到:“不論你們是什麼理由,但現下闖進了我們衙門的牢獄,這是事實。”
甭管你們說的多天花亂墜的,但事實就是事實,這可辯駁不了。
趙頭冷笑了一聲:“大家同出衙門中人,我們是不是賊子,想來這位大人應該是心知肚明的吧。”
縣太爺的確是心知肚明,他原本也冇有想過要過多為難趙頭等人,但這不是手底下的人著實是太蠢了些,竟是讓人家摸到了這裡了,他現下還不清楚這些個人到底找冇找到密室,他賭不起這個,索性這些個人都要拿下纔好。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就像是楊小將說的那般,你們還是莫要隨便的攀關係了。既是犯了忌諱,就要認罪纔是。”
這位縣太爺說罷,就直接對著那位楊小將點了點頭。
示意這些個人都是賊子,趕緊拿下。
那位楊小將也是不大懂他們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不過他卻是從中聽明白了些,對麵應該也是衙門出身的,這樣的話,他可就不能擅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