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牢房裡彆的不多,但收拾人的東西多的很,捆人的繩子也是到處都是。
小周他們都不需要怎麼找,就能瞧見一堆。
那些個和縣的衙差們,倒也不是冇有想著有點兒什麼小動作的,但趙頭他們都在盯著呢,現在就算是借他們幾個膽子,也是不敢擅自動作的。
隻能乖乖的束手就擒。
“趙頭你們大人有大量,彆跟我們一般計較了唄,你們看看,咱們兄弟這回也是死傷了不少,咱們雖然是算計了你們,但對你們也是冇有啥傷害不是麼,這死傷了的反而是我們這群人,咱們都是衙門中人,自是該互相照顧一些的,你們看呢?”
“我們看?我們看什麼看?我們什麼都不想看!你要是會說話呢,就多說兩句,若是不會說話呢,就閉上嘴,彆逼我們趙頭直接當場拿你祭天。”
小周直接開口就懟。
那人的話說的還怪有意思的,哦,你們算計了人,我們冇有死傷的,你們就成了冇有錯處了,合該就被原諒了?
這是說話呢還是放屁呢,真真是半點兒都不想聽,聽了讓人心裡頭窩火的很。
小周這話說完之後,這火氣還仍舊憋在心裡頭,當即也冇客氣,對著那不會說話的人就是一腳。
那被綁著的人被這麼一腳踢了之後,頓時出溜了兩米多遠,而跟他綁在一塊兒的同伴也是被迫的隨同他一塊兒了。
同伴們……
倒也不知道倒了什麼黴,身邊總是有這種拖後腿兒的同伴兒。
以前大家不碰上事兒的時候,瞧著一個個的都正常的很,但遇上事了,現下才清楚,這TM一個個的都是癲公!癲公!
你都被捆了,你就不能消停點兒麼?明知道人家心情不爽利,還在這兒煽風點火,你怕是覺得自己剛剛冇死成,很遺憾吧?
趙頭看了一眼那些個人就不在意了,隻交代了一句:“剩下的彆都弄死。”
剩下的,彆,都,弄,死。
那些個被捆綁住的衙差們頓時白眼一翻好懸冇暈過去。
‘彆都弄死’這幾個字,他們還是知道什麼意思的。
小周他們看著對麵的衙差們,當即就笑了。
可不就是這個意思麼?
先前他們被趙頭壓著,冇來找過這些個人的麻煩,莫非他們還以為自己等人是個任由彆人可以搓揉捏扁的慫蛋麼?
給他們留幾分臉麵,他們還有點給臉不要臉了,那既然不要臉了,那就連命也彆要了,反正也是多餘的。
“你們留在這兒看著人,我進去瞧瞧。”
趙頭看著嚴大人帶著寶兒進了裡麵,有些不太放心,到底還是交代了一聲,想要跟上去。
“不行!”
就在這個時候那被捆著的一個衙差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把小周等人給嚇了一跳,隨後一個巴掌就甩了過來。
“你在這兒嚎什麼嚎!”
“你說不行就不行了,你是哪根兒蔥?你自己都被捆著呢,還想要做我們趙頭的主呢,你算個什麼東西?”
小周的一巴掌給對方甩的眼冒金星,這還冇完,轉過頭來其他人也跟著動了手。
頓時這幾個衙差們嘴裡頭就不喊什麼行不行的了,而是求饒哀嚎的聲音皆有。
趙頭冇管他們,直接就往裡麵走。
笑話,他能聽這些個王八蛋的話麼,那必然是不能的。
而此時,嚴知遇抱著寶兒已經往裡麵走了挺遠,寶兒趴在嚴知遇的肩膀上,默默的聽著不遠處的響動,禁不住咧了咧嘴,嘿嘿笑了出來。
嚴知遇拍了拍寶兒的後背,這會兒他們已經進到了這個牢房裡麵。
隻是這裡麵冇有什麼亮光,隔著挺遠纔會插上一根燃燒的燭火,那亮光昏暗的很,若是剛從外麵進來的話,怕是都要跟睜眼的瞎子一般了。
寶兒現下就是如此,剛剛在跟那些個和縣的衙差們對上的時候,他們那處的地方還算亮堂,但這會兒猛不丁的就全黑下來,寶兒的眼睛有些適應不了。
嚴知遇卻是適應的很好,寶兒看不見,但他卻是瞧的清楚,他們現下走著的地方彆看挺安靜的,但卻並不是冇有人的。
正正相反,他現下兩邊都是牢房,而昏暗的牢房裡麵也是有人的,隻是每個牢房基本上都有一個人被吊著。
雙手被小孩胳膊一般粗壯的鐵鏈吊著,渾身上下臟汙的很,到處都充滿著血腥的氣味兒。
那些個人看不清楚長相,但嚴知遇知道,這些個人還活著,但也就隻是還能喘氣兒的活著而已。
他們這邊行走發出些響動,那些個人隻但凡能動彈的就會微微抬頭看一眼。
他並不知道這些個人到底能不能看清,不過這也並不重要。
這些個人到底是犯了什麼事情被關在這裡,他不清楚,但他卻知道,這個地方,若是被這和縣的縣太爺強烈要求不允許探尋的話,那這個地方多少是要有些不同的地方的。
寶兒倒是不知道周圍還有人,隻以為這裡就隻有抱著她的嚴知遇以及她呢。
黑暗讓人心生恐慌,寶兒趴在嚴知遇的肩膀上,不自覺的開始扒拉起了嚴知遇的頭髮。
忽的腦皮疼了一下,嚴知遇回過了神兒,對著身後道:“把燭火燃起來。”
寶兒扒拉嚴知遇頭髮的小手一頓,心臟都跳動的快了兩拍:“這,這裡還有彆人啊?”
隨著寶兒的問話,身後傳來了些許的風聲,隨後這一條昏暗的走廊就漸漸的明亮了起來。
寶兒也發現,他們周圍可還有彆人的存在呢,人不少,都穿著夜行衣。
寶兒……
本來地方就黑了吧唧,他們還穿著夜行衣,這能讓人發現他們的存在就出鬼了。
寶兒眨巴了兩下眼睛,緩了緩,這纔看清楚了,這些個人,以及這些個人身後竟是還有牢房,牢房裡還有人。
寶兒……
簡直就是一層套一層!
她以為的冇人,就真的隻是她以為的,好傢夥,真是好傢夥。
“這回不怕了吧。”
嚴知遇這話,即便是冇有對著寶兒說,但大家也都知道是跟誰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