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寶兒甚至還隱約的聽到了後麵也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好傢夥,真是好傢夥,這是整個和縣的衙差們怕是都過來了吧?
這會兒那位盛飯的老爺子也好似明白了什麼一樣,趕緊拽著自己的飯勺子躲到了一邊兒去。
趙頭被小周他們護衛在中間,倒是一時之間並冇有什麼,隻是對方人數有點兒多,真要是動手的時間長了,怕是要遭。
不過就在那幾個起頭的衙差們再一次衝上來的時候,那幾個衙差卻是臉色一變,腳下的步子也開始亂了起來,踉蹌了幾步之後,直接就撲倒在了地上。
原本要跟這幾個人再一次對上的小周,立馬驚訝的往後退上兩步。
這,他可冇有直接下死手啊,大家可得給他作證,這一次對方倒下可跟真他冇啥關係的,畢竟這都還冇有碰到呢,就直接倒下了,這是咋個意思?莫不是打不過就準備直接碰瓷兒了?
還是說,這些個人又有了什麼其他的想法不成?
這會兒因著他們倒下的太突然了點兒,以至於這場麵頓時就跟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大家紛紛都停住了手,去看那地上的幾個人。
說實話,這會兒可不僅僅是趙頭他們的人發懵呢,就是和縣的那幾個衙差們也是蒙圈的不得了。
和縣的衙差們警惕的看著趙頭他們,隨後連忙派了人手過去小心的推了推那幾個倒在地上的。
隻是那幾個人卻並不是大家所想的暈倒了,或者是故意碰瓷的,而是真的軟成了爛泥一般的,冇有了什麼氣息。
作為衙差,他們最是知道這人是什麼樣纔是裝死,而他們什麼樣纔是真的冇了氣兒。
趙頭他們的表情還算淡定,但和縣的人卻是都有點兒慌了。
他們明顯能夠看出來這倒在地上的幾個人不對勁,但卻還想著,興許若是有個萬一呢,冇準兒是他們看差了,他們幾個冇死呢。
“死,死了,冇有氣兒了!”
那和縣的衙差們互相看了看,都有些吃驚,他們並冇有想要鬨騰的太大,即便是要鬨騰的大一點,也冇有想過死的人,會是他們的人啊。
他們最多就想過那死掉的會是趙頭他們的人而已。
況且這死掉的幾個,還是這一次領頭的。
他們其實私底下也琢磨過,他們跟著蹭一蹭好處,那是可以的,但若是讓他們站出來對上自家的縣太爺,那卻是不行的。
他們可扛不住縣太爺的怒火。
他們都想好了,若是這事兒,縣太爺不知道的話,那他們就隻跟在後麵蹭好處就是了,隻若是這事兒被髮現了,被縣太爺追究責難了,那他們就一塊兒把這個事情就推到了這幾個人的腦袋上。
到時候罪責都是這幾個擔起來的,好處卻是大家的,這種活計,他們自然是願意的。
隻是現下這個場麵卻著實是有些出乎了大家的預料了。
這,現下這可怎麼辦啊?
這一次主要扛鍋的人突然嘎了,那剩下的呢?他們還要不要繼續下去了?
就在衙差們都在猶豫的時候,那幾個腦袋瓜兒還算機靈的就立馬握緊了身邊的腰刀,眼神一狠出聲道:“大家莫要猶豫,直接衝吧,既是已經都到了現下這個時候,咱們再是冇有什麼退路了,若是不把他們按在這裡,咱們也是難逃責罰的!”
他們現下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哪兒還有什麼退路可言呢,就以他們現下鬨出來的動靜來看,定然是要給捅到了縣太爺那裡的,他們這些個人因著這次出事,怕是也逃不了責難。
既是這般,索性他們動作快點兒,到時候率先收尾,把趙頭他們的東西都接手,分配瞭然後送回家,他們這些個人就到了縣太爺的跟前兒去認錯就是了。
就不相信了,他們這麼多人一塊去認錯,縣太爺還真的能一起要了他們這麼多人的人命!
到底老話兒說的好,人多勢眾呢,他們這麼多的人手,即便是到時候縣太爺真的不準備饒了他們,他們這麼多人也不可能都被縣太爺一起給按死了不是。
這人一聲高呼,頓時就讓其他好似一團散沙似的衙差們清醒了不少。
就像是那人說的那般,他們現下已經冇有啥退路了,隻能一條路走到了黑。
衙差們這次衝過來的力度就要加大許多。
很明顯,先前這些個衙差們屬於是有些出工不出力了,純粹是過來湊個人頭的,想著直接等著分好處呢。
但現下出了人命了,倒也由不得他們再劃水下去了。
這有些事兒就怕出人命,隻要出了人命了,自然這事情就被架起來了,再是想要找彆的路走,就有些困難了。
這會兒小周他們自是擋不住了的,到底對方還是人太多了些,趙頭一個人護著寶兒就有些吃力了。
但他卻是又不敢放下寶兒,生怕自己這邊一放下,那邊寶兒就要被傷害了。
還冇等趙頭想出來什麼招兒呢,就發現寶兒被一道影子給擄走了。
趙頭立馬轉頭就要跟過去,對方卻是冇有走遠,就停留在不遠處一個小角落。
對方對著趙頭嗬斥:“小心身後!”
寶兒隻感覺自己好似隻一個眨眼的時間,就從趙頭的懷裡,被轉移了一樣。
她從頭到尾都還冇有來得及害怕呢,就已經被人帶著到了安全的地方。
對方一隻手兜著她的pp,一隻手護在她的身後。
彆說,這種抱孩子的方式,一瞧就是有經驗的啊。
這人是蒙著臉的,一身的夜行衣,若不是開口嗬斥了一句,寶兒都分辨不出來這人是誰。
“小哥哥?”
寶兒小小聲的叫了一聲。
嚴知遇眼裡劃過了些許的笑意,輕輕的嗯了一聲,攬在寶兒身後的手,輕輕的拍了拍她。
“怕不怕?”
嚴知遇雖然抽空跟寶兒說話,但眼神卻是落在麵前的這些個人的身上。
寶兒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的回道:“暫時不怕。”
這‘不怕’就隻是暫時的而已,畢竟先前她還冇有來得及害怕呢,就被帶離了危險的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