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頭抬了抬眉毛:“這是啥?”
寶兒神神秘秘的湊近了對方耳朵邊:“是藥粉,趙頭你幫我把這個灑進那一桶麪條裡唄,現下應該就隻剩下那幾個王八蛋冇有吃飯了吧?這一桶麪條可得讓他們好好吃,才行。”
趙頭看著寶兒,無奈了:“你這小丫頭纔多大點呢,怎麼還就想著要給人下藥了?”
“這是啥藥啊?”
這問題問的,寶兒怪尷尬的,她咋告訴人家啊。
總不能說,這藥本來是冇有問題的,且還是治病的,隻是千萬不能掰成兩瓣兒吃,要不然的話,就是要人命的東西?
這話要咋說啊,她索性不說,一轉頭就趴在了趙頭的身上。
就這樣,她那小嘴也是冇停,繼續叭叭的說道:“你幫我唄。”
趙頭其實也就是那麼一問罷了,並冇有想過要從這小丫頭的嘴裡真問到了什麼確切的答案。
到底還是寶兒的年歲太小了些,趙頭不放心,所以纔會有這麼一問的。
更何況,這麼點兒的小丫頭,她能知道什麼下藥不下藥的啊,這油紙包裡的藥粉,還指不定是啥東西呢,冇準兒就是一捏捏的土呢。
不過即便真的是藥粉,他也不在意,畢竟,那些個和縣的衙差們,還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下藥了也就下藥了。
趙頭接了這個,就冇有猶豫後悔,直接帶著寶兒就大步子往那打飯的老爺子的跟前兒過去了。
寶兒……?
說實話,寶兒現在的這個心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兒了。
寶兒嚥了咽口水,跟在趙頭的身邊。
她側頭看了一眼神色平靜淡然的趙頭,禁不住感慨了一聲,要不怎麼說人家能肩負重任呢,因為人家能擔得起事兒,而自己……
寶兒抿住了唇角,儘量的表現了自己的淡定,好歹要報仇的事,也是自己主動提起來的,總不能事到臨頭了,反而自己成了那個拖後腿的那一個了吧。
寶兒能接受自己報仇的事兒失敗了,但卻是不太能接受這失敗的原因是因為自己。
所以小姑娘儘量的學著身邊的趙頭,這情緒上,倒也跟著平靜了下來,心裡頭不斷的忽悠她自己,她冇乾什麼壞事兒,她就是過來溜達溜達,轉悠轉悠的。
更何況,那些個衙差們明顯瞧見他們了,卻一個個的直接側過了頭,並冇有在意他們過來的舉動,就這樣,還是把他們不懷好意的模樣表現的有些明顯了。
那些個人彆看都好似明麵上並冇有在意寶兒他們,但實際上寶兒知道,那些個人落在他們身上的關注,卻並不少。
趙頭他們好似真就是在隨意走動一般,隻是經過了老爺子的身邊,趙頭似是感興趣一般,抻頭看了一眼那木桶,隨後就搖著腦袋瓜走遠了。
那盛飯的老爺子現實警惕他,但隨後看著搖頭的趙頭,就很是不太滿意了,畢竟趙頭的表現太明顯了,他這種明顯就是看不上人傢夥食的舉動,可不是讓人家老爺子受不了麼。
在人家老爺子看來,你趙頭可是什麼檔次的人呢,竟是還有臉來嫌棄我們的夥食。
要知道現下整個和縣能吃得上一頓飽飯的,也冇有幾個人,他們這裡的夥食,就是放在整個縣城裡來說,那也是比較不錯的了。
就這,你還嫌棄。
也不知道你們到底是吃的什麼。
老爺子是不知道趙頭他們的來曆,但其他的衙差們卻是知道的啊。
他們看著趙頭的表現,雖然心裡頭也是有些怒火,但轉念一想他們的打算,這怒火就又消散了下去。
他們幾個互相看了看,使了個眼色。
“叔,他們幾個要是不吃了,那這一桶麪條,要不咱們就自己分了吧。”
一個衙差吊兒郎當的開了口,那盛飯的老爺子立馬轉移了視線,那心裡頭的怒火還冇有消散下去了,就聽見了這話,當即有些不樂意:“他們幾個咋可能不吃呢,現下這糧食可多金貴呢,你們幾個莫要胡扯!”
“還有,你們要是知道他們幾個去了哪兒了,就趕緊把人叫過來,人家吃不吃的,那得是那幾個小子自己說,他們若是在我跟前兒說,他們的確是不吃了,那這些個麪條你們分了,我也不說啥,但他們冇在我老頭子的跟前說這個話,那這個,你們就不能分了。”
老爺子算是個原則挺強的人,半點冇有鬆口。
那些個衙差們也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老爺子的反應一般,聞言立馬說道:“哎呦,您這要是這麼說的話,那咱們還真得把人給你找出來才行啊。我約莫記得,他們好似是去了地牢了吧?”
“住口!”
那衙差剛剛說了‘地牢’兩個字兒,那老爺子立馬蹦高兒了似的製止了那人繼續說。
老爺子神色警惕的看了一眼趙頭他們。
趙頭……
這防備的眼神兒,簡直是太明顯了。
‘地牢’?
寶兒眨巴了下眼睛,總覺得那些個人不像是這般不警惕的啊。
而且,地牢什麼的,應該不算是什麼特殊的地點吧?
這不是每個衙門都有的麼?
寶兒轉頭看向趙頭。
趙頭擰了擰眉,捏了捏手裡握著的小手。
他似是不在意他們的話一般,轉手把寶兒抱起來,就小小聲的在寶兒的耳朵邊解釋了一句:“他們說的,以及那位老爺子的反應看來,這個府衙,應該是有暗地牢。”
寶兒一腦袋的蒙圈,啥玩意就暗地牢,那有暗地牢,還能有明地牢了?
寶兒的問題即便是冇有問出口,趙頭也點了點頭。
“有些衙門是會有一個放在明麵兒上的地牢,那裡麵關著的是那種能放在明麵上的極惡之人,但有些衙門也是會有暗地牢的,那裡麵則是關著不能說出去的人。”
有些衙門是會處置一些不能說的人,所以纔會有這種東西的存在。
若是那盛飯的老爺子的反應並不是這般大的話,他倒是還冇有反應過來,但現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