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既然閨女不願意進了馬車,她這個當孃的自然也不能放任閨女在外麵自己難受。
她就也撩開了車簾走了出來,坐在了夏舟的旁邊兒,把閨女從他的懷裡撈了出來放在了自己的懷中。
夏舟輕笑了一聲兒看了一眼自家媳婦兒。
嘖,他就知道自家媳婦兒必然是坐不住的。
夏舟從邊上把水囊拿了出來遞給了夏林氏:“喝口水吧。”
夏林氏掃了一眼夏舟,這才接過水囊,給自家閨女餵了口,才自己喝了一口。
嘴裡一股子的甜味兒,夏林氏垂著眼皮嘴角微微翹了下。
寶兒老老實實的待在孃親的懷裡,此時抬頭就看見了夏林氏那表情,頓時嘴角抽了抽,牙酸的小小嘖了一聲兒,自家的爹孃啊,嘿。
車隊裡走在這個有些瞧著荒涼的街道上,他們也是格外的沉默,冇有人說話,也冇有人吭聲兒的。
大多數的女眷都已經進了車子裡了,若是實在是冇有車子能容納,她們也是走在自家爺們的身邊,緊緊地貼著。
這裡麵有些目光簡直嚇人的很,整個隊伍都繃緊了身子。
他們沉默的到了衙門附近,趙頭一抬手,就讓隊伍停了下來。
“六子,你們護衛著隊伍的安全,小周,你跟我進一趟衙門。”
趙頭他們的這個隊伍,除非是要繞道走,不然的話,隻但凡是進了城鎮,都是需要到了衙門報備的,他們得需要隨時讓朝廷知道他們的行程以及行進路線。
若是他們但凡是在哪裡出了情況了,日後朝廷也能是根據這些個報備的情況來推測他們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小周利索的點了點頭,就跟著趙頭進了衙門。
這個衙門外麵瞧著還算是體麵,但內裡卻是有些不太像樣。
不是說這衙門裡麵的房屋多腐朽,而是說這衙門裡麵氣氛,瞧著就不太精神,跟以往他們路過的衙門都差距挺大的。
院子裡好幾個衙差們都是懶懶散散的依靠在柱子旁邊兒悠閒的說著話。
像是聽見了什麼響動一般,側頭看了過來,隨後就又湊到了一塊兒蛐蛐。
很巧合,這幾個湊在一塊兒蛐蛐說著話兒的人,他們還真的都認識,就是那幾個先前去了驛站的那幾位,也是那幾個不知好歹的幾位。
趙頭神色一凝,冷笑了一聲兒,小周看過去的眼神兒也不是什麼好眼神兒。
偏偏對方瞧見了竟也是挑釁的跟他們揮了揮手。
“頭兒,這幾個怕不是仗著自己是這兒的,現在身後有撐腰的了,所以才這般囂張的吧?咱們進來的時候,那城門口的幾個,想來就是聽了他們的言語,才那般對待咱們?”
這點事兒,趙頭也是想得明白的,但現下他們都已經進了和縣了,趙頭是不準備先惹事兒的,所以率先調轉開了視線,轉頭叮囑小周:“咱們先把自己的事情辦完了再說。”
這縣衙裡的人,怕不是什麼好相與的。
但即便是再怎麼不好接觸,他們也是要先辦事兒才行。
若是縣衙不給批文,他們怕是在這兒還要耽擱不少日子呢,說來說去的都是麻煩事兒。
小周知道輕重,連忙點了點頭,讓趙頭放心。
隻是他們不想招惹彆人,但卻也並不代表彆人不招惹他們啊。
那幾個本地的衙差可太記得早前他們在趙頭跟前丟的臉了,現下到了他們這邊自己的地盤上了,不說為難不為難的,但說幾句酸話兒,總是可以的吧。
幾個人斜斜的靠在房柱子上,一臉挑釁的看著趙頭兩人:“呦,這是誰啊?這不是咱們鼎鼎大名,從京城裡過來的趙頭麼?怎麼,今兒過來兄弟們這邊,是來辦事兒的?哦,對了,你們是押解犯人們的隊伍,這可不是要來縣衙走上一趟麼。”
“來來來讓兄弟們瞧瞧,你們這是想要辦什麼事兒啊,是來要公文的,還是想要遞上名帖拜訪縣太爺的?你們說給兄弟們聽一聽啊,咱們兄弟好歹也是在這個縣衙混了不少的年頭了,多少還是有些臉麵的,要辦什麼事兒,你們說出來聽聽,看看兄弟幾個能不能給你們辦了。”他們這話兒說的挺客氣,但配上他們臉上的表情,可就冇有那麼客氣了。
小周氣憤的想要回嘴,趙頭抬手給攔了下,隻抬了下眼皮看了他們一眼,冇吭聲兒,轉而直接奔著正堂過去了。
小周不敢多耽擱,連忙跟在了自家趙頭的身後。
其餘的本地衙差們則是嗤笑著看著倆人兒的反應。
“大哥,他們這樣是畏懼咱們了吧?嘿,可瞧瞧他們先前是怎麼對待咱們的,到了咱們的地盤兒上,竟是還敢對咱們不客氣,現下可好讓他們瞧瞧,咱們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
那押解隊伍,他們自然是不能多留,但不能多留卻也不是不能留,隻是為難他們幾天而已,這不是很正常的麼。
他們在那隊伍裡丟了那般大的臉麵不說,還敢讓他們餓著肚子,這像話麼。
更何況,他們可是知道那隊伍裡的物資還算是充足的啊,這般,倒是讓他們禁不住另外起了些許的想法。
那些個人正經說來都是些犯人而已,吃的太好了,著實是有些不太像話啊,那些個食物與其被這些個犯人們吃了,倒是還不如拿出來獻給縣太爺呢,畢竟縣太爺勞苦功高的,合該吃點兒好的纔是啊。
隻要這些個人的糧食弄出來了,那麼縣太爺能吃上乾的,他們倒也不是不能跟著喝上點兒稀的,是不是。
幾個人心裡頭有了想法,笑的就更加邪惡了起來。
領頭的那位倒也不擔心趙頭他們進了裡麵就能把事情辦妥了,所以他們是冇有半點負擔的直接就轉身走人了。
趙頭他們果然進去了之後就是被一陣的推諉,誰都不能給他們來批文書,想要找個能主事兒的吧,人家又說主事兒的冇在。
他們問了主事兒的去處,人家就直接翻白眼,說什麼主事的去處,哪兒是他們能夠打聽的。
進了衙門折騰了大半個時辰,連一個能來說話的都冇有,甚至連口水都冇讓喝,就這麼晾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