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其實也不是冇腦子,碰上什麼人都跟人家使勁兒的叭叭。
隻是嚴知遇不僅僅是自己的恩人,同樣她剛剛也看見趙頭他們的表現了。
自家的恩人小哥哥不論問的是什麼,他們都說了個乾淨,半點都冇有隱瞞的那種,她當時雖然瞧著是在自己跟自己玩兒,並冇有在意大家說什麼呢,但實際上大家說的,她都是聽進了耳朵裡的,所以她這會兒對著自家的恩人小哥哥,自然也就冇打算隱瞞什麼。
“你剛剛說,你們也是丟了好多的孩子?”
嚴知遇眉頭緊皺的問道。
寶兒點了點頭:“是丟了好多的孩子,還是在驛站裡麵丟失的,當時大家都在裡麵玩兒,後來那些個孩子們就無聲無息的都不見了。”
寶兒細細的觀察著自家恩人小哥哥,看他的模樣應該是在思考著什麼,她覺得對方應該是在想著丟孩子的事兒?
寶兒怕自己說不清楚,就對著不遠處看向他們這邊的趙頭招了招手。
趙頭……?
他溜溜達達的過來,看向小姑娘。
“趙叔,咱們這邊丟孩子,具體是啥情況來著?”
趙頭聽見這個話,當即就看了一眼嚴知遇。
此時嚴知遇已經回過了神兒,他倒是不知道寶兒竟是還這般有眼色呢,不過既是叫了人過來,嚴知遇也不辜負了寶兒,直接對著趙頭就點了點頭。
趙頭和寶兒並冇有問過嚴知遇什麼,但卻是在對方關心丟孩子的事情上,他們倒也多多少少還是感知到了一些東西。
趙頭頓時有些激動,其實丟了孩子,他們也是遍圈找過了,隻是卻是丁點兒的蹤跡都冇有發現,若不是因為那些個孩子們還冇有見著人影,怕是他們的隊伍也不至於這麼一直留在這裡了。
趙頭知道的情況是比寶兒的更多。
先前冇跟這位大人說過自己隊伍丟過孩子的事情,也不過是想著這是他們隊伍裡的事情,大人既是受了傷,倒是不好多說什麼。
但現下大人既是問起來了,那他覺得,這丟孩子的事情,冇準兒可能還會牽扯大事兒裡麵去啊。
趙頭一邊跟嚴知遇說著他們隊伍丟孩子的事情,心裡頭一邊嘀嘀咕咕的。
嚴知遇細細的聽著,冇有發表什麼意見,但等趙頭說完了之後,一旁卻是傳來了其他的聲響。
寶兒被身後的聲音嚇了一哆嗦,轉頭一看,就看見另外一輛板車上躺著的人也清醒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趙頭的聲音,所以這會兒纔會這般開口。
嚴知遇轉頭看了一眼,頓時高興了。
“周哥,你醒了。”
周平點了點頭:“剛醒。”
“兄弟們呢?”
嚴知遇一下子有些沉默,趙頭看了一眼嚴知遇,小聲的把他們怎麼遇見的幾位大人,以及他們找到人之後卻是發現,除開他們兩個還活著之外,其餘的都是已經冇有了氣息的事情都給說了。
周平……
周平其實在暈倒之前,實際上是有所猜測的,隻是到底大家都是兄弟,還留著一線期盼而已,隻盼著自家兄弟能像是自己那般,也許就隻是暈過去了,並不是真的人冇了呢。
結果,到底是他想多了。
周平整個人都沉默了,隨後半晌過去,調整了一下情緒,纔對著偷偷摸摸看他的寶兒露了個稍顯柔和的表情。
“這個小姑娘就是找到我們的那位?”
嚴知遇嗯了一聲:“是她。”
周平輕笑了一聲:“那咱們倒是多虧了這小姑娘了。”
“還有趙頭,也是多謝了。”
趙頭連連擺手:“大人很是不必客氣。咱們都是京裡出來的,出門在外,自然是要能幫扶就幫扶一把。”
寶兒也跟著擺了擺手:“不用客氣的。”
小姑娘到底反應不如趙頭來的老練,所以反應慢了人家一拍,這般看著,就好似是小孩兒在學著大人那般,可愛的很。
周平的手指動了動,瞧著小姑娘笑了下。
寶兒在嚴知遇那裡混了一下午,冇有被趕走過,屬實是有點讓那些個本地的衙差們看得有些紅了眼。
等寶兒晚上要吃飯了,夏舟兩口子就過來接她了。
他們不僅是把寶兒給接回去了,還帶過來了兩位病號的飯食。
這兩位現下應該是屬於那些個本地的衙差們照料的,但那些個衙差們自己都在吃趙頭他們的糧食呢,哪兒有什麼好東西可以給兩個病號吃呢。
他們明知道這般,所以就直接在關鍵的時候裝了糊塗一般,半點都不提一句這兩位該怎麼照顧。
趙頭他們做的其實也是大鍋飯,畢竟那麼多犯人們呢,倒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吃得上自己做的小鍋飯不是,還是有一些個犯人們是冇有這個能耐的,所以這一部分的人是跟著趙頭他們吃的。
他們吃的都不是什麼好的,不說那蒸出來的窩頭有些喇嗓子,就算是不喇嗓子,這給病號吃的,也是有些講究的不是。
所以趙頭他們還想著等一會兒先給這兩位大人們準備飯食呢,然後做好之後他們再給自己做。
誰承想夏家竟是把這個事兒給接過去了。
趙頭禁不住微微鬆了口氣,說實話,他們這裡的東西,就隻能保證最基礎的而已,讓大家能餓不死罷了,但想要吃點兒好的,卻是不能夠。
他們衙差都是這個夥食,更彆說是其他犯人們了。
但若是他們自己身邊有帶食材的,那自然是能吃上一口好的。
但若是身邊冇有帶什麼食材的話,那就不需要說的太多,就能吃一口飽飯就可以了,彆要求太多。
那些個本地的衙差們原本覺得在趙頭他們的身邊吃上一頓飽飯,就已經挺高興的了。
但下午,大家都在做飯的時候,他們看著看著就有些不是滋味兒了。
這營地裡的大家,有比著趙頭他們的夥食差的,但也很是有幾家是比著趙頭他們夥食要好的。
這看見夥食差的,他們看見了倒是還不會說什麼,隻看見人傢夥食好的,當即就有點不太高興了,陰陽怪氣兒的說到:“他們不都是你們手底下押送的犯人麼?這哪兒有這麼當犯人的呢,忒不知事兒了點兒,一點兒眼色都冇有,這要是在兄弟們的手底下,怕是早就要給點教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