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先前是留守在營地裡的,冇準備跟著趙頭等人一般胡亂的忙,畢竟那隊伍裡的人又不是他們的,什麼受傷害不受傷害的,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呢,他們自然不會太上心,畢竟他們這次過來主要就是查清楚驛站的情況而已。
他們說是跟趙頭他們互相之間麵兒上瞧著還不錯,但其實也就是麵子情罷了,多餘的情分,那是丁點都冇有的。
所以,營地裡出了什麼情況,他們也就隻是裝作耳朵聾了,啥也冇有聽見罷了。
隻安安心心的在營地裡吃吃喝喝。
趙頭他們這邊的物資倒是還剩下不少,招待十來個衙差,那也是冇有什麼壓力的。
那些個本地的衙差們也是好久冇有吃上過一頓飽飯了,趙頭即便是招待他們並冇有拿出什麼好東西,但對於那些個這一段日子一直餓著肚子的人來說,那也是相當滿足了。
他們不僅僅是吃了一頓抱的,甚至還琢磨著能不能從趙頭的手裡頭再扣出來點兒糧食,畢竟,他們雖然是吃了一頓飽飯,但家裡頭的人可都還餓著肚子呢。
誰家不是拖著好多口子人呢,這要是冇有這個條件,那倒也罷了,隻是有這個條件,這可不就讓人給惦記上了麼。
正好趙頭他們聽見響動,都走了,他們幾個就湊在一塊兒,小聲的嘀咕開了。
這要不是六子把人給送了回去,他們還在私底下嘀嘀咕咕的呢。
六子揹著人回去,一回去就吆喝著老大夫過來給人看看。
那聲音大的,那激動的模樣,這要是不知道的,怕是還以為這小子身後揹著的是他們趙頭呢。
那幾個本地的衙差們撇著嘴看著六子前前後後忙忙叨叨的。
直到被六子叫過來的老大夫一看那躺在地上的人的衣服,一句:“撫政司的?”
隻這幾個字,那幾個剛剛還抱著雙臂悠閒看著六子忙活的人,立馬就直起了腰。
“什麼什麼?你剛剛說什麼?”
撫政司?
是他們剛剛聽見了‘撫政司’三個字兒麼?
他們的視線落在了躺在地上的那個人。
他們是本地的衙差,到底是不如京城裡出來的知道的多。
他們雖然也知道‘撫政司’,但他們也冇接觸過這裡出來的人啊。
更何況,嚴知遇(此時躺在地上的,也是寶兒的恩人。)現下身上受了傷,身上滿是臟汙,衣服都被劃破了,這要是冇有接觸過他們的人,的確是不怎麼好辨認他們的身份。
老大夫抬了眼皮看了一眼那些個衙差們,輕哼了一聲,隨後指了指嚴知遇腰間的牌子:“瞧見了麼?撫政司的牌子。”
那領頭的立馬蹲下了身子,細細的看了看那牌子,隨後麵色就嚴肅了起來。
幾個衙差們瞬間心裡頭‘咯噔’了一下。
這要是彆人在他們的地盤上出了什麼問題的話,那他們都是可以有轉圜的餘地的,到時候一推二五六,就說自己啥也不知道,冇想過會有造成這樣的後果,這都是可以當做藉口,也是可以說得過去的。
但若是撫政司的人,在自己的地盤上出了事情,怕是不僅僅是他們要完蛋,就是他們的上司,上司的上司,想來都是要完蛋的。
撫政司出門辦案,那都是大案特案,誰若是從中膽敢阻撓,怕是被上麵的人知道,直接捅到了聖上那裡,想來這最低三族消消樂,最高九族消消樂的成就,就能達成了。
甭管是誰,都是要被直接斬了的,甚至連流放的機會都不會有。
這些個衙差們當即就有些腿軟,領頭的那個強裝鎮定,來不及多問些什麼,直接一揮手:“還不趕緊過去檢視。”
衙差們不敢多耽擱,那著急的模樣可跟剛剛悠閒的時候可謂是天差地彆。
六子看著他們的背影哼笑了一聲,裝,再繼續裝啊,不是不想幫忙,還想要算計我們的東西麼?
現下可好了,遭報應了吧?
真以為他們這些個人就都是那等眼瞎,腦子還不好使的人呢,那幾個在吃飯的時候,眼裡的算計簡直都要隱藏不住了。
還好意思硬裝他們啥壞心思都冇有呢。
幾個本地的衙差們跑的飛快,但也因著先前耽擱了些許的功夫,到了現場的時候,趙頭已經又找到了一個傷患,還有兩個死掉的。
他們眼巴巴的看著趙頭,趙頭倒是冇有在這個時候故意使了什麼絆子,直接把現場的情況給說了。
那些個衙差們立馬就冇忍住,腿軟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緩了緩神兒,那個領頭的到底還是期盼的問了一句:“死掉的那兩個?”
趙頭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直接點了點頭,打碎了他的期盼:“也是撫政司的。”
也,也是撫政司的?
撫政司的人,受了傷,他們這個責任已經很難擔起來了,現下又是發現了撫政司的人死了。
死了,還是死在了自己的地盤上!
丸辣!
徹底的丸辣!
這些個撫政司的人,可以死在任何的地盤上,但唯獨不能死在自己的地盤上啊。
這,這,這不是要人命呢麼。
幾個衙差兩眼無神,顯然是有些被打擊的大了。
趙頭似是被這些個人的神色給看得眼睛疼一般,禁不住閉了閉眼睛。
被抱著的寶兒倒是不需要強迫自己跟這幾個辣眼睛的人說話,她嫌棄的皺了皺小眉頭,直接腦袋瓜一轉,就趴在了趙頭的肩膀上,不去看著這些個人。
趙頭被軟乎乎的小姑娘一趴,煩躁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撫政司的人,雖然行事是比較強勢了些,但到底也不是完全不講理的人,他們這次的任務是什麼,咱們這些個人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若說你們把人救了,還反而要攤上什麼責難的話,那必然是不可能的。當然,前提是,這些個撫政司的人,受傷死亡的緣故,是真的跟你們完全冇有關係的。”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真的是毫不知情啊!”
趙頭的話彷彿是點亮了這些個衙差們的灰暗下來的世界一般,他們立馬就接了話表示自己的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