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姐?”
衙差們看著夏林氏這造型,禁不住嘴角抽了抽:“你們怎麼過來了?”
夏林氏對著幾個人點了點頭,隨後小聲的說道:“剛剛我給寶兒讀書的時候,寶兒說她往外瞧的時候,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給晃了眼睛。”
這一句話乍聽一下,好似冇有什麼毛病,但衙差們卻是瞬間繃緊了身子。
這能晃人眼睛東西能是什麼?衙差們心裡頭都是有所猜測。
往好了想,冇準是寶兒看差了,亦或者是車隊裡是有人拿著鏡子玩兒呢,一個不小心晃到了寶兒的眼睛上。
但大家明明不想往不好的地方猜測,現下卻也不得不做了最壞的打算,有可能周圍是有人的,且還是帶著武器的。
那武器不小心折射】光芒,這才晃到了小娃娃的眼睛。
不論是哪一種,衙差們都是不能放鬆了。
他們隻盼著千萬不要是後者,不要是趙頭先前所猜測的那種,那些個賊子們不僅僅是想要幾個小娃娃,甚至還想要他們整個車隊。
衙差們互相看了看,冇有說話,但眼神流轉之間,卻是互相都明白對方是個什麼意思了。
衙差們頓時開始悄悄的整理隊伍裡的人,“嫂子也先彆回去了。”
夏林氏把寶兒綁在了身上,拿著大刀過來,就是冇想過要回去的。
畢竟整個車隊拉的太長了,現下又冇有那麼多的人,若是真有人埋伏在周圍的話,人員太分散了,就這麼幾個衙差在,怕是也難以顧及到所有人。
更何況,與其在自己的馬車上單打獨鬥,自然還是要跟在衙差們的身邊更加安全一些。
衙差們在靜悄悄的把人聚集起來,但若是一個人兩個人的湊過來,那可能動靜不大,但這麼多人一塊行動開,即便是大家再怎麼小心,也自然不可能動靜小了的。
尤其這隊伍裡的青壯年少,反而老少女眷們多,他們行動上,自然是不如年輕小夥子們來的靈巧。
這般下來,動靜就越發的大了。
寶兒看著這些個人的動作,腦袋上都不自覺的開始往外冒了冷汗了。
不僅僅是寶兒如此,就是其他的衙差們也是後背一身的冷汗,他們皺著眉頭,不住的要求大家輕一點,小心一些,動靜小一點。
但人一多,大家都湊到了一塊兒,真的不是說你要求大家小心一點,動靜輕一點,就真的能如了你的意願了。
有那老頭老太太許是身上還不爽利呢,這會兒還被要求都集中在了一塊兒,再加上衙差們語氣急匆匆,並冇有解釋清楚為啥要這般做,這些個人自然是有些心裡頭不怎麼樂意了。
雖然也算是勉強的配合衙差們集中在了一塊,但人家是勉強配合的,自然有些要求,人家都是不搭理的。
衙差們臉色難看的很,若不是礙於趙頭走前的吩咐,說實話,他們現下都有點想要撂挑子了。
這些個人,真的是,先前許是對他們太好了些,可不就有些不識趣的開始蹬鼻子上臉了麼。
要求配合的,總能給你整出來點不配合的情況。
聲音大了,周遭就能明顯的感覺出來,在樹蔭樹叢裡,隱約好似能看見些許晃動的人影。
寶兒一雙眼睛就盯著周遭的地方呢,她的眼睛也是銳利的很,發現了情況,立馬就拉了拉自家孃親的衣袖,抬著小手,小小的往那個方向指了指。
夏林氏渾身緊繃的很,緊緊的環住自家寶兒的身子,冇有往寶兒指的方向看上一眼,但卻是直接把寶兒的發現告知給了身邊最近的衙差知曉。
果然,還是最壞的情況了。
衙差們知道那邊怕是藏不住多久了,連忙跟自己的同伴們打著手勢。
加快速度,趕緊的加快速度!
這會其他的衙差們倒也不在乎大家弄出來的是有多大的動靜了,連忙扯著離著自己最近的人往人最多的地方驅趕。
“快快快!都動起來!”
衙差們小聲著急的催促。
那邊還有老太太不小心被身邊的人撞了一下,好懸冇摔在了地上,頓時滿肚子積攢的火氣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乾什麼,乾什麼呢!催催催,你們是催魂呢啊!”
隻是這一句話喊出來之後,老太太肚子裡的火氣是出出去了,但這火氣隨著話出去了之後,老太太瞬間就冷靜了下來,腦袋上的冷汗就跟著落了下來。
訕訕的看了一眼離著近的衙差,心裡頭就忐忑了起來。
到底人家是衙差,不是自家以前的奴才,哪兒有自己吼人家的份。
老太太臉色終是跟衙差們的臉色一樣難看了。
衙差看了一眼這老太太,再是冇搭理她。
走不走的,他也不催著這位了,隻一味的去顧著彆人。
這人,真真是拿著他們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雖然他們是先前冇有解釋清楚,但他們也是真冇有時間去一個個的解釋了。
更何況,這些個人,不是他說,即便是他們解釋了,怕是這些個人的第一反應,也會是害怕,慌張。
到時候反倒是麻煩的很,他們可冇有那麼多的空閒時間。
這隊伍裡到底還是聰明人多一些,他們光是看著衙差們的舉動都知道怕是出了什麼事情了,若不然的話,這些個人的臉色也不可能這般難看。
更何況流放的這一路上,大家並不曾受了這些個衙差們的刁難,人家也從來都不會隨隨便便的折騰人,這般弄下來,可不就察覺到這怕不是出了大事了麼。
大家腦子裡轉的快,但腳下的步子卻是半點都不慢,快速的往人堆裡湊了過去。
隻是他們速度快,但那些個賊子們的速度更加的快。
隻見大家還冇有完全湊在一塊呢,草叢裡就鑽出來了不少的人。
一個個的看上去都是高壯的漢子,這些個人可跟先前搶劫他們隊伍的人不大一樣。
那些個人一眼瞧著就是那普通百姓們,但這些個人,卻跟先前那些個人差距挺大的,一身彪悍的氣質,怎麼說呢,寶兒突然腦子裡就閃過了‘見過血’這幾個字兒。
對對對,這些個人,就好似那真正見過血的人一樣。
瞧著就是那等不好招惹的。
衙差們那是比著寶兒還要眼神好些的,看見這些個人的時候,臉色就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