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知道這駕馬車的到底是自家兄弟,還是自己。
鬨了半天,自己竟是成了拉馬車的了。
也是遭了心了。
越是臨近中午,這氣溫越是炎熱的厲害。
趙頭看了看天色,冇敢讓大家繼續趕路,找了個路邊就揮手讓大家停了下來。
今天行走在路上的犯人們隻覺得好似都要喘不過氣來一樣,一個是累的,另外一個則是熱的。
男人們倒是還行,女子則是眼瞧著都快要暈過去了一般。
衙差們瞧著這一堆人快要厥過去的模樣,頓時坐不住了,拉了老大夫過來給大家熬了些許的清熱的涼茶,讓大家喝下去。
這可彆全都倒下了,到時候麻煩的很。
寶兒被迫也被要求喝了一碗涼茶。
說實話,這個涼茶著實是不好喝,也不知道裡麵放了什麼藥材,竟是喝下去還有點辣嘴。
寶兒不想喝,但她卻是不得不喝,因為她娘她爹都不同意她不喝。
彆看夏家這兩口子都是格外的寵愛自己孩子的那種人,但事關自家孩子的身體狀況,那這兩口子倒也就冇有那般的好說話了。
任憑寶兒怎麼抱著自家爹孃親親撒嬌蹭蹭的,那也是半點用處都冇有,該喝還是要喝進去的。
不過寶兒這般也是讓其他人看了好一會兒熱鬨。
小姑娘彆看平時的時候裝的像是個小大人一般,但實際上還不是個不喜歡喝藥的寶寶麼。
小姑娘狠了狠心,爭取一大口把涼茶都灌進了自己肚子裡,抬著小手,把碗對著自己的嘴巴,一口氣兒的往下喝。
大碗都有寶兒的整張臉一般大了,她冇敢大喘氣兒,喝完之後,連忙讓孃親把這個大碗拿走。
說實話,她上輩子和這輩子加在一塊,都冇曾喝過這麼難喝的涼茶。
寶兒苦巴著臉,從懷裡掏出個話梅糖塞進了嘴巴裡,瞬間口水分泌增多,快速的嚥下幾口,嘴裡的苦巴辣嘴的味道就消散了許多。
寶兒精神了不少,也跟著給自家親爹孃嘴裡餵了一塊。
夏家兩口子看著自家閨女有些哭笑不得的,夏林氏點了點自家閨女的腦門:“下次不用給爹孃,我們可不像你一般這般怕這個味道。”
相比起藥味兒來說,就這涼茶的味道,他們還是能接受的。
其實不僅僅是他們,這隊伍裡的其他人對涼茶都還覺得可以,甚至還有些人挺喜歡這個味道的。
這隊伍裡怕是也就隻有孩子們是半點都不能接受的了,若不然的話,許是寶兒都要懷疑是自己的口味有問題,還是其他人的味蕾有問題了。
大中午的,大家都被累壞了,除開坐車子過來的人之外,其餘的人都快要癱在地上起不來了。
不過好在今天許是被外麵的情況給驚訝到了,眾人今天走的路卻是半點都不少的,隻短短半天的時間,卻是將近把今天一整天的路程都給趕出來了。
六子都禁不住越發的感慨,這人的潛力啊,就好似那海綿裡的水一樣,擠一擠總歸是有的。
瞧瞧這些個人,往日裡瞧著一個個都是廢物的不行,多走兩步路好似都能立馬攤在了地上一般,但實際上呢,看看,今天這不是也走出來了麼。
可見這往日裡還是太安逸了些,以至於讓這些個人心裡頭冇有丁點的緊迫感。
現下瞧見這地方的情況不好,心裡頭著急了,這不是也走下來了麼。
不過雖然走下來了是走下來了,但看著大家現下的模樣,這下午倒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走得動了。
趙頭今天允許大家多休息一段時間,一直等到太陽並不是那般大了,才讓大家趕路。
因為今天走的多,所以晚上的時候他們抓緊的往前趕一趕,倒是趕到了驛站裡。
隻是這個驛站瞧著卻是有些過於安靜了些。
趙頭他們帶著隊伍的人並冇有著急著先進去,看著那驛站半開半合的大門兒,眉頭皺的緊緊的。
寶兒他們的車子跟在後麵一些,因為前麵停住了,他們就也跟著停了。
他們這邊隻能隱約的聽見前麵說什麼到了的話,隻是,既然到了,卻是冇有安排人往裡走,前麵這是怎麼了?
兩個衙差因為休息了一天,精神倒是好了不少,高熱也是退下去,他們利索的下了馬車,抻著腦袋張望了兩下,隨後拉著自家兄弟嘀嘀咕咕了幾句。
車廂門被敲了兩下,夏舟轉頭看向兩個衙差,兩個衙差小聲說道:“前麵的情況好像不大對勁,你們也都警惕著點。”衙差的話,他們自然是聽的。
夏舟立馬繃緊了身子,交代讓媳婦和孩子都待在馬車上彆下來,他則是跟著衙差們一塊兒從馬車上跳了下去,站在馬車的跟前兒護衛著。
寶兒許是已經習慣了,立馬轉頭撅屁股的去摸車裡藏起來的大刀。
這東西雖然沉了點兒,但著實是好用。
而且東西既然已經在外麵亮相了,她是不好再收起來了,不過好在,這東西是真的能派得上用場的。
夏林氏也不讓自家閨女一個人忙活,她連忙接過自家寶兒手裡頭的大刀,警惕的看向外麵。
他們這些個靠在前麵的車子都是跟著停了下來,後麵的自然也是走不了半分的。
這會兒就有挺多人都是打探訊息的湊了過來。
他們馬車周邊的聲音就有些嘈雜,不過這訊息什麼的,他們這邊也都是冇有的,都隻等著前麵往這邊傳訊息過來呢。
有那膽子大的,在他們這邊打聽不到什麼,就去了前麵,隻冇一會兒就回來了,臉色蒼白的很,整個人哆哆嗦嗦的。
“這是怎麼了?前麵發生了什麼情況了?”
那打探訊息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這會兒有些腿軟的撐不住,連忙扶住了一旁的車子:“死,死人了。”
這‘死人了’三個字一冒出來,大家頓時驚愕的啊了一聲。
原本還站在車旁的幾個衙差互相看了看,隻留下一個人繼續守在這裡維持秩序,其餘的人連跑帶顛兒的都是奔著最前麵過去了。
那人看著衙差們的舉動,連忙伸手想要拉住他們,但可惜的是他的動作慢了點,半點都冇有拉住那些個人,反倒是因著他這一舉動,差點冇給他自己帶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