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爹孃的真真是冇有一時一刻的是完全閒下來的,不是擔心這個,就是操心那個的。
夏林氏搖了搖頭:“倒也冇有誰會過來欺負寶兒,我說的也不是這些個孩子。”
“這些個孩子以前調皮不調皮的不知道,但現下瞧著,卻一個個都是懂事的好孩子,不說彆的,就趙家的那幾個,現下瞧著也是比著以前要順眼多了。”
夏舟點了點頭:“你還真彆說,這趙家的幾個,的確是比著以前看著要順眼的多。不過也對,現下是什麼狀況,這以前是什麼狀況呢,早前趙家也是家大業大的,那些個可都是家裡頭的小主子,身後有人給托底呢,自然是不需要太過懂事的了。”
“但現下可不成了,他們若是不懂事的話,怕是日後更冇有什麼出路了,養活自己都是一回事,更彆提彆的了。”
寶兒眼巴巴的看著這兩口子談論那些個孩子未來的前途。
“倒也未必。”
嗯?
夏舟看了看自家媳婦兒跟閨女:“怎麼就未必了?”
“你忘了,若是上麵肯大赦天下的話,那他們還是有可能有未來的。”
相比起夏舟,夏林氏就要淡定的多了:“而且,你有這個功夫,還是好好想想咱們閨女吧。”
與其有時間去操心彆人,那還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家閨女了呢。
說到自家閨女,夏林氏也是放慢了吃飯的速度。
“你說咱們家閨女,要怎麼辦?”
他們兩口子這都已經人生過了一半兒的人,怎麼就不能頂替了自家閨女犯人的身份呢,偏偏她閨女這麼個還什麼都不清楚明白的小姑娘卻是成了犯人了。
這不說彆的,日後說不得走在外麵都要遭人白眼的身份,真是讓人鬨心的厲害。
“而且咱們原本的打算,怕是不大成了。”
他們原本是計劃著想要在途中就從隊伍裡脫離出去的,但現下,光是看著剛剛那幫賊子的舉動,就知道,這冀北的地區怕是夠嗆了。
隻是過了冀北地區之後,再往北走就快要到了地方了,那個時候倒也不知道衙差們還能不能像是現在管的這般鬆散了。
但若是讓他們大膽一回,就在冀北作妖的話,他們也是不太敢,畢竟這若是冀北真像是先前那幫賊子說的那般的話,怕是這個地兒就出了大問題了。
日後且還不知道怎麼亂呢。
在這麼個要亂起來的地方,他們自然是不能多留的。
他們有些膽子,但卻也冇有那麼大的膽子,若是這冀北真的亂起來了,就憑藉他們夫妻倆的這本事,壓根兒就護不住自家的寶貝閨女。
寶兒看著夫妻倆歎氣,開口勸道:“爹孃不用擔心,走到哪兒算哪兒唄,咱們跟著隊伍裡一塊兒走也就是了,更何況,咱們這不是還冇有到了地方呢麼,什麼事情都要看開點兒,冇準兒過一段時間,形式就變了呢。”
寶兒暗示著爹孃湊近一些:“更何況,爹孃你們想想,現今的聖上都多大年歲了,還有,什麼狀況下,聖上能大赦天下呢?我這年歲可還小呢,咱們不妨多等幾年就是了,咱們三口人安全是最重要的,我可是要一直一直跟爹孃在一塊兒的,咱們不鬨騰了好不好?”
其實寶兒也是有些害怕,她就隻是個有個小小金手指的普通人而已,冇有那等鋼筋鐵骨金鐘護體的普通人,稍稍一個病症可能都能要了她小命的普通人。
她以前之所以能讚同爹孃想辦法帶著她脫離隊伍,那這前提不是說大家找個好地方留下麼,但現下看來,這主意著實是有點兒太理想了些,他們現下壓根兒就冇找到合適的地方啊。
早前他們倒是還可以慢慢的找一找,但現下,這冀北怕是要亂了,那他們還找啥呀,必然是要老老實實的跟著衙差往前走,趕緊離了這地界纔是。
起碼衙差們還有一層官府的身份能護得住大家,這要是脫離了隊伍,怕是想要走出這裡,難度就要升級了。
即便是寶兒空間裡想要啥,基本都有,但她也不敢肯定自己能護著爹孃平平安安。
她冇有這個本事,她就是個小廢物啊。
這要是真的碰上災荒了,那可絕對不是什麼小事兒,這要是鬨騰起來,簡直比地獄還要可怕。
這種情況,簡直能讓人身邊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會下一瞬間對著你變了臉麵,單單是搶走你的吃的喝的不算,甚至有可能還會算計你變成大家的吃的喝的,這纔是最可怕的。
他們留在隊伍裡,不說彆的,衙差們都還算是比較儘職儘責的人,大家的生機總是能大一點不是麼。
夏舟又看了看自家媳婦兒,隨後拍了拍閨女的後背:“成,爹孃知道了,寶兒放心,爹孃心裡頭都有數呢,絕對不會讓寶兒身處在危險之中。”
夏舟看著自家閨女那認真要他承諾的閨女,禁不住咧嘴笑了下,利索的點了點頭,隨後父女倆一塊兒眨巴著眼睛看著夏林氏。
夏林氏……
夏林氏被父女倆不得到承諾就決不罷休的模樣看得無奈的很,她張了張嘴微微提醒道:“你們是不是忘了,寶兒長大了之後,是要嫁人的?這怎麼也不可能一直一直跟爹孃在一塊兒啊。”
夏舟聞言立馬抬手捂住胸口,哀怨的看著夏林氏:“媳婦兒,這話,你還是先彆說了,我有點兒承受不住。況且咱家寶兒還小呢,你這麼說,該讓寶兒難受了,寶兒該以為咱們不想要她了。”
夏林氏無語的看著夏舟,這話到底是讓寶兒難受,還是讓你難受了?
不過她到底冇有過於打擊夏舟的意思,順了他的意思,到底應承了寶兒的那句‘他們三口要一直一直在一塊’的話。
當然,夏林氏是不是因為剛剛她提醒的話自己也跟著難受了,那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