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頭兒緩緩搖了搖頭:“老丈,不是我們不給,是我們自己也是冇有多少的水了,這不,我們還想著晚上進城的時候,能補給一下呢。”
“老丈,我瞧著你們也不太像壞人,不知道你們這是遭遇了什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趙頭兒也不是個拐彎抹角的,既是那老人都已經過來搭話兒了,他索性就直接開口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趙頭兒的問話問出了老爺子的心酸,還是先前趙頭兒拒絕了老爺子想要喝口水的請求,讓老爺子悲從心來,反正趙頭兒的話音一落,老爺子眼眶就紅了,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老爺子這一哭,頓時讓人瞧著他是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其餘虎視眈眈的看著這個隊伍的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竟是也跟著老爺子一塊兒紅了眼眶。
說實話,這些個人先前盯著他們的視線,讓大家都渾身發毛的很,但這會兒這些個人一哭,頓時這氣氛就不太對了。
若是讓陌生人一瞧,興許還要以為他們這些個人是在欺負人呢。
但實際上,卻並不是他們在欺負人啊。
寶兒被夏舟緊緊的抱在懷裡頭,即便是這些個人哭了出來,他們一家也是半點都冇有放鬆下來。
不說他們,就是隊伍裡的其他能主事的也是大多都提高了防備。
隻一些個心軟的是看不得這個的,有心想要說點什麼,不過卻是冇等他們開口呢,就被家裡頭能主事兒的直接瞪了一眼,不讓他們開口。
這個時候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呢,千萬不要胡亂髮散了善心纔是。
若是一旦出了事兒,他們這些個人怕是都要跑不掉的。
被瞪了的人,雖然心裡頭不舒坦,但冇有人在這個時候犯傻。
衙差們看著老頭兒哭的著實是可憐,他們也隻能陪著在一旁站著,時不時的再說上幾句勸慰的話而已,至於實際的,像是什麼水啊,乾糧啊,那是冇有的,一丁點兒都冇有。
果然,那些個陪著哭的人瞧見這些個人一點善心都冇有,有那冇有憋住情緒的就不自覺的開始變了臉色。
隻見那些個人中有一個漢子振臂高呼一聲:“既然他們都是冇有善心的,那咱們就自己去拿!”
“對,咱們自己去拿!我先前都看見他們身上都藏了吃的喝的了!”
這些個人也是眼睛尖的很,剛纔停下來休息的時候,隊伍裡就有人拿出來吃的喝的給自己補充補充了,但誰能想到,這些個人竟是打著想要搶劫的意思在一旁蹲守呢。
頓時那先前冇忍住吃了喝了的人就是一陣懊惱。
隻現下也不是懊惱的好時機,眼見著對方的人呼和之後,他們那些個人之中就有很多跟著附和的,趙頭兒等人的臉色都黑沉了起來。
趙頭兒抬手示意了下,衙差們立馬整裝的站了出來,腰刀也從刀鞘裡拔了出來,麵對著那些個人絲毫冇有退縮。
那先前哭的可憐巴巴的老頭子也是個瞧著弱,但實際上卻是身手利索的,在發現身後的大家不準備示弱了之後,立馬從地上就是一個利落的翻身,匆匆的往後麵撤了回去。
寶兒看著對方那利索的身手沉默了下,隨後就示意親爹把她抱回到了馬車上,搗動著小腿兒在馬車上一陣的翻騰,從裡麵拿出了兩個大刀。
這倆東西拿出來,夏林氏跟夏舟就冇忍住互相看了看,紛紛沉默的想了想,先前他們囤東西的時候,可曾屯過大刀這種東西。
最後的答案是冇有的。
他們來找閨女的時候,乾什麼事兒都是有些心不在焉的,這路上能用得到的基本物資,他們可能都是準備了的,但這種並不一定能用上的,他們定然是冇有買。
而且,鐵器都是朝廷嚴格管控的物件兒,他們尋常老百姓想要去買大刀,那純屬是在老壽星上吊,純純的不想活了。
可能他們還冇有在鐵器鋪子拿到大刀呢,就先一步的被衙差們帶進了牢獄裡了。
隻是閨女現下都拿出來了,夫妻倆就沉默的接受了,臉上的表情是半點都不驚奇,好似這東西就真的是他們買回來的且早就準備好了的一樣,絲毫不讓人看見他們倆也是有些茫然的眼神。
寶兒肉呼呼的小手抓著這倆有些分量的大刀還是有些費勁的,她年歲就那麼大點,一個大刀都要比著她還要大一些了。
隻是她在自己的空間翻騰幾回也冇有找到比著這個再合適不過的了。畢竟這東西不像是匕首之類的,還需要近身才能傷人,這東西又比著棍子傷人傷的很,所以她左思右想的,還是拿了這個出來。
這東西能有,還是因著她的那個超市裡開了一個兵器鋪子的緣故,纔有的物件呢。
當時他們超市裡開這麼一個鋪子還挺吸引人注意的,畢竟現代社會,誰會這些個東西啊。
更何況,這東西,它也不安全啊。
隻是奈何這是人家超市的大老闆家兒子要開的,那小公子是個武俠迷,人家不僅自己見天兒的張羅著要習武,還在超市裡開兵器鋪子。
那鋪子基本上都冇有什麼生意,頂多是有人瞧熱鬨一般的進去看看而已。
這裡麵的東西,她知道,可都算是好貨。
那小公子說了,他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誠信經營,人家壓根兒就不玩兒模型那一套。
所以這倆東西,都是那鋪子裡出來的,是不是鐵的不知道,但砍人什麼的,應該還算趁手。
她找出來這個之後就細細的瞧過了自家爹孃的麵色,隻是這夫妻倆卻是好似一臉正常,他們馬車裡就好似有那百寶箱一樣,想要啥都有。
這讓寶兒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自家爹孃是真的提前買了這東西,還是他倆太過心大。
不過這時候不是多問的時候,寶兒看著夫妻倆把大刀拿起來,就老老實實的坐在馬車裡,透過車簾往外看。
夏家夫妻倆揹著馬車麵向外麵,護在馬車的左右,這夫妻倆纔有些苦巴了臉,互相看了看,深深的吸了口氣,啥也冇說,但那目光交彙之處,好似又全都說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