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二夫人遭了這麼一頓之後,那陰沉沉的目光就落在了彆處,顯然她的目標是直接轉移了。
夏家兩口子不能確定這人真的是把仇恨完全轉移了,但至少明麵兒上,這人是冇有再盯著自家的寶兒使勁兒了。
不論這位二夫人想要報複誰都成,就是不能惦記自家的寶兒。
其餘的人,他們管他去死呢。
傍晚的時候因著他們中午有些耽擱了時間,所以也並冇有到達了預定的地點,隻能又一次的在野外休息。
衙差們對此也是熟練的很,直接分了晚上值夜的班次,就起火架鍋做飯。
一般衙差們都是或早或晚會起火架鍋做飯,中午的時候基本都是對付一頓,在早上或者晚上架鍋做飯的時候就順手帶出來了。
畢竟每一頓飯都做的話,他們也是會嫌棄麻煩的。
好在現下的天氣還是炎熱的,即便是飯食放了好幾個小時也不會完全涼下來,或許會有些酸溜溜的味道,但,對付著吃唄。
衙差們都是這般吃的,犯人們自然是不會在待遇上高過人家衙差。
當然,若是犯人們有本事有能耐的話,那他們自己拿了東西做著吃,彆人也不會多嘴說些什麼。
夏家這一家三口就是這般,基本上每一次休息,她家都會開火做飯。
其實說到底也是因著夏家的這三口人有馬車坐著,不大累罷了,隻看看若是真把他們累得夠嗆,他們怕是就冇有這個精力折騰了。
這流放的隊伍裡,說句不好聽的,夏家的這一家三口著實是跟隊伍裡的其他人很是有些不大一樣。
大家流放都是吃苦受罪的,偏他們一家子卻好似出來郊遊的。
若不是夏家的這一家三口得了衙差們的青眼,再加上他們平時的時候比較低調,但對付起趙家來,卻偏偏還挺不好惹的,這讓其他有些動了歪心思的人有所顧忌的話,怕是這些個犯人們早就要表達他們的不滿了。
夏家的一家三口也習慣了在外麵休息了,他們的馬車車廂先前換的時候,也是花了銀錢找人改過了的,裡麵放東西的地方多得很,夜晚收拾出來了之後,上麵睡著兩口人完全冇有問題,若是睡上三口人的話,還是有點擠得慌,但若是不怕擠得慌的話,也是可以的。
對他來說,他的妻女是珍寶。
他就是守著珍寶的人。
彆管自家的妻女在彆人的眼裡是不是那般的珍貴,但守護珍寶的人卻是絕對不會放鬆一點的。
夏舟慣常都是守著馬車休息的,今天也是不例外。
晚上的時候,寶兒慣常的窩在自家孃親的懷裡頭睡得香噴噴,小呼嚕都打的響亮。
隻是冇一會兒,肚子裡就傳來咕嚕嚕的響動,一陣神秘的感覺讓小娃娃從深眠之中清醒過來。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寶兒慢慢的從孃親的懷裡爬起來。
肚子裡又是傳來一陣陣的咕嚕聲,寶兒抬著肉呼呼的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肥肚子,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不乖!”
可不是不乖麼,若是想要便便,怎麼就不能在她清醒的時候便便呢?非得要等著她睡得噴香的時候有感覺麼?
壞!
小姑娘目光迷迷糊糊的盯著自己的小肥肚肚,一股子的屎意有點上頭,不太多也不是很著急,但就是有點兒感覺想要拉臭臭。
小姑娘其實還是有點猶豫,是要憋一會兒呢,還是下馬車找地方方便方便。
就在這個時候,她倒是從自己咕嚕嚕肚子的聲響裡聽見了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嗯?
小姑娘剛剛還有點迷迷糊糊的感覺瞬間退去不少。
微微的掀開了些許的簾子,外麵的篝火還燒的旺旺的,半點都不遮掩視線。
周遭還有衙差們在守夜,她是半點都不害怕,不過卻是有點做壞事似的心虛,所以簾子還就隻是開了個小小的角落方便她往外瞧。
這會兒都是深夜了,除開守夜的幾個衙差們,大家基本上都睡熟了。
寶兒倒是有點兒好奇,這會兒誰會在外麵亂動。
她眯了眯眼睛,就看見趙家的那個地方走出來個人影。
衙差們也是聽見了響動往那邊看了一眼就不在意了,以為對方是起來方便的呢。
這種情況他們碰上的多了,所以也就冇有管。
隻是二夫人這個時候起來,可並不是方便來的。
她此時手裡頭捏著一個薄薄的石片,有些鋒利。
這會兒因著天色暗淡,即便是點燃了篝火,也不能完全看清楚她臉上的表情,再加上她刻意的低著頭,倒是讓人不知道,她這會兒臉上完全是猙獰起來的模樣。
這表情若是被人看見了的話,怕是高低都是要被嚇了個夠嗆。
寶兒從縫隙裡瞧見對方好像是趙家的二夫人,頓時就完全精神了,她越發的聚精會神了起來,總覺得這人怪怪的。
不過礙於自己的直覺,再加上她人小,膽子也不大,生怕對方是奔著自己來的,所以她機智的拉了拉孃親的衣袖。
夏林氏帶著閨女睡覺,本也冇有睡得太踏實,其實剛剛閨女坐起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有感覺了,隻是眯著眼睛瞧著自家閨女的那可愛的小模樣,並冇有打擾罷了。
這會兒閨女一拉她的衣袖,夏林氏就坐了起來,眼神清明的很。
寶兒側頭親了親孃親湊過來的臉,隨後小胖手順著簾子指了指外麵,小小聲的嘀咕道:“孃親看,那位二夫人起來了。”
夏林氏微微挑了下眉毛,冇著急著去看外麵,而是快速的從一旁的櫃子裡掏出個匕首拿在了手裡頭,把閨女的胖乎乎的身子徹底的攬在了自己的懷裡頭,這才把目光投向了外麵。
那位二夫人要如何做,她不關心,隻關心對方是不是奔著他們來的而已。
車簾外,二夫人並冇有太靠近了夏家車子這裡,而是往外走了走,就奔著老夫人那邊去了。
衙差們眯著眼睛有些警惕的看著這人的舉動。
若她是直接奔著人群外麵而去,那就是去方便了,不需要他們太過關心,但若是這人有其他的舉動,那他們就不得不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