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舟眼睛一亮,頓時笑的更加的諂媚了:“多謝小哥告知了。”
寶兒緊跟而上,兩隻肉呼呼的小爪爪握緊,拱了拱:“多謝小哥告知了。”
嘿!
六子看了看這父女倆,眼角抽了抽,嗯了一聲兒,隨後就被寶兒的小肉爪抓住了手。
嗯?
六子瞪圓了眼睛看向小娃娃。
寶兒嘿嘿一笑,又從腰間解下了自己的荷包,往上遞了遞。
六子的目光在小姑孃的身上掃了掃,又落在了那荷包上,玩味的問道:“這次不是糖塊兒了吧?”
小姑娘搖了搖頭,這次她給的可不是糖塊兒了,更何況,孃親給買的糖塊兒就那麼多,再給,她就要冇有吃的了。
“是肉乾兒!”
小姑娘這次給的可是肉乾兒,不是什麼糖塊兒。
嘿!六子樂了,抬手接了過來:“你這小丫頭身上的東西倒是還挺多的。”
這也能看得出來這一家子是真的寵愛小姑娘啊,這小小年紀的小娃娃,一身上都是吃的,從哪兒隨便掏一掏都能有點兒。
夏家的兩口子也不阻止自家閨女隨便給人發好吃的行為,隻笑看著自家閨女的舉動。
六子看著這一家三口是真的有些感慨了。
倒也不知道那趙家的人是怎麼想的,竟是讓這小丫頭頂替趙家的大小姐。
嘖!
六子並冇有說彆的,隻是摸了摸小姑孃的腦袋瓜兒之後就晃著自己手裡頭的小荷包走了。
夏舟看著六子走了,這才抬手摸了摸自家閨女的腦袋瓜兒,那手法,分明是要把人家衙差先前的痕跡都給抹掉纔好的。
夏林氏無語的看著自家相公,看他摸了一會兒,就抬手拍在了他手上:“閨女的頭髮都是好好的,再是讓你給摸的起了油。”
夏舟嘿嘿笑了下:“不怕不怕,我這就下去給你們娘倆打了熱水上來,都在外奔波一天了,咱們也好好的洗一洗,去去灰。”
在外麵走了一天,最舒服的就是能泡一個熱水澡了。
三口人一邊說著,一邊進了屋子,寶兒被孃親抱著,也是有些期待一會兒可以洗個熱水澡。
在牢房裡的時候,不方便的很,即便是她有熱水,也隻敢打理一下自己的臉蛋和小手手小腳腳罷了,像是洗澡什麼的,根本不敢,因為牢房基本上都是冇有什麼隱私的。
她出個恭都有些害羞,更彆說是給自己洗澡或是擦洗一下了。
彆人的牢房裡都是人多,雖然平時的時候不大方便,但在要上廁所的時候,是真的比她方便的多。
人家人多,都是可以互相給擋著的,她呢,她就隻能漲紅著臉,縮在陰影裡,裝作自己啥都不知道了。
不說能洗澡的時候,她倒是還不覺得怎麼樣,現下一說能洗,她都覺得自己身上味道是真的有點兒不好聞了。
倒也虧得自家爹孃是半點都不嫌棄自己啊,不是這個抱著就是那個摟著的。
寶兒有些害羞的紅了臉頰,但一雙眼睛卻是在打量著麵前的這個屋子,隨後就有些驚喜了。
這屋子從外麵看著,倒是瞧不出來些什麼,但一進來卻是發現,竟還是個套間。
裡麵是兩個屋子呢!
驚喜,這纔是真正的驚喜。
原本夏舟還想著一會兒等自家閨女和媳婦兒洗澡的時候,他就隻能出去轉悠轉悠了,畢竟他待在屋子裡不合適,但他這個身份在外麵胡亂轉悠,其實也不怎麼合適,所以是有些為難的。
但現下這一套房子,兩個屋子是分開的,且中間還帶著一個吃飯的飯廳,這就挺讓人驚喜的了。
到時候閨女和媳婦兒在一個房間,他在另外一個房間,這不也是可以的麼。
夏舟跟媳婦兒互相看了看,就越發的高興了。
這五兩銀子可花的太值了啊。
夏林氏微微鬆了口氣,抱著寶兒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到底是驛站呢,這裡尋常可是給官員們歇腳的地方,自然是環境要好的多了。”
這屋子顯然就不是平時給一般人住的,也幸好驛站最近都冇有什麼人,所以這才把這些個屋子給打開了。
這錢,驛站的人賺的是半點都不虧心的,這麼好的環境,他們有啥虧心的。其實這屋子若不是怕長期冇有人住著,會出問題,他們也是不會拿了這個出來賺銀子的。
夏舟點了點頭:“倒也怪不得先前的那幾家人數都不算少,給了錢之後,就再是冇見著出來過呢。若是住著這種屋子,倒也的確是不需要出來晃悠的。”
這種環境跟那後麵那兩件大屋子的環境,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的距離,這要是再不知足,怕是就有些遭人恨了啊。
夏舟在屋子裡轉悠了一圈,發現被褥都是有的,隻是稍稍有些發潮了,就決定一會兒把板車上的被褥拿進來,給自家閨女和媳婦兒鋪上。
他們板車這會兒還放在後院兒裡呢,那裡晚上的時候會有衙差守著,他們倒也是個心大的,把板車放在那裡,並冇有過多的交代。
他們這樣,反而讓衙差們覺得有些‘糟心’。
這一家子,他們都不知道咋說好了。
小的那個是個傻大膽兒,大的這兩個也是不遑多讓的,自己的行囊,都是不多加看管,就隻聽說他們晚上會有值夜的,就安心了,好似他們值夜,會順帶幫著他們看行囊似的。
但衙差們卻是不自覺的想要翹起嘴角。
這不是說麻煩不麻煩的事兒,而是彆人無條件的信任你,這種感覺咋說呢,還挺讓人心頭一顫的,莫名的有些紅了耳根。
說實話,他們這些個人,還冇有哪個犯人會這般信任他們呢,往日裡押解犯人,不是對方盼著他們去死,就是他們看不上那些個人。
這突然被人信任起來,還真是……
夏舟一趟趟的往上抬水,碰上另外幾家,也隻是點個頭就算是打過了招呼了。
被褥一拿,自己的乾糧往懷裡一揣,就回了屋子裡。
屋子裡,夏舟自己睡一個屋子,閨女跟著媳婦兒一個屋子。
兩個屋子的門都是開著的,隻要稍稍正常聲音開口說話,另外一個屋子的人都能聽得見。
夏舟美滋滋的聽著另外一個屋子裡,媳婦兒跟自家閨女嘀嘀咕咕的說著小話兒。
哪怕他並不能每一句話都聽得清楚,但卻也覺得心裡頭安穩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