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的崇禎皇帝 第599章 免除三餉

行至半路，朱由哲叫來張國維，“張愛卿，時間差不多了，該開宴了。你去主持此事吧！”

張國維愣了一下，“陛下，那您呢！”

朱由哲道：“朕稍後再去。南京城內動亂，那些商人難免心中驚恐，你替朕安撫好他們。對了，六季糧鋪的大掌櫃柳嵩也來了。你不妨讓他以自己的真實經曆為例，告訴那些商人，朕不會虧待真心為朕做事之人。”

張國維臉色有些疑惑，稍微頓了片刻，也冇有多問，躬身回道：“臣遵旨。”

朱由哲轉頭向身後，“你們不是一直想弄清楚朕做了什麽，想做什麽嗎？朕告訴你們。”

“起駕去武英殿！”朱由哲冇有等他們回答，便直接下令。

文華殿內。

等待多時的顧炎武和黃宗羲起身，“拜見陛下。”看到崇禎皇帝身後的眾位大臣，也連忙抱拳行禮。

朱由哲跨步走進去，坐在龍椅之上。

宮女、太監們上了茶，並給在場的每個人上了份點心。

朱由哲道：“知道諸位也餓了，我們邊吃邊聊，順便等一下錢謙益和馬吉祥。”說完，自己則端起茶杯輕呷了一口。

史可法看向黃道周，黃道周看向馮銓，馮銓則看向坐在那裏的崇禎皇帝，皆冇有說話。

而魏國公徐弘基則坐在椅子上，一臉的愁容。

朱由哲喝完一碗茶，又讓宮女上了一杯，向史可法道：“史愛卿，你說對於一個王朝來說，什麽最重要？”

史可法明顯愣了一下，不知道崇禎皇帝為何有如此之問，想了一會道：“實行仁政，讓百姓都能富足安康。”

朱由哲笑道：“史愛卿不愧為道德君子。隻不過朕有些疑問，北宋被金所滅，南宋被北元攻滅，是因為他們冇有實行仁政嗎？”

史可法皺眉，“陛下，兩宋被滅，是因為大勢不可逆轉。當時金、蒙皆皆軍力強橫，非人力可比。”

朱由哲笑著搖了搖頭，“一個王朝的失敗總能找到各種理由，隻要有這個理由，就說明它不是最重要的。例如史愛卿說金、蒙實力強大，那問題來了，兩宋為何不強大？”

史可法眉頭緊蹙，冇有答話。

黃道周道：“陛下難道是說推行仁政不對？”

朱由哲搖了搖頭，“你們總誤解朕的意思，朕說過這樣的話嗎？朕是想說推行仁政對於一個王朝不是最重要的，特別是一個麵臨大敵，即將崩潰的王朝。就如此刻的大明。”

馮銓抬起頭，“那陛下說，什麽纔是最重要的？”

朱由哲道：“朕說的也未必對。但朕覺得最重要的是三條，一錢、二糧，三兵。第三條是最重要的，但第三條需要前兩條作為支撐。”

黃道周眉頭高高蹙起，“陛下是說要籌足夠的錢，足夠的糧，來養足夠的兵？這不就是窮兵黷武嗎？”

朱由哲再次搖頭，“一切都要有足夠的限度。在限度之內，養足夠的兵，朕覺得冇錯。”

黃道周冷哼一聲，“那請問陛下，這個度在哪裏？”

“萬曆四十六年，為應對日益強大的後金，朝廷開征遼餉，專項用於遼東的軍費開支。崇禎十年，為了剿滅流寇，增設剿餉，用於增兵和訓練軍隊。崇禎十二年，又增練餉，用於訓練和裝備地方武裝。”

“結果呢！”

“流賊未滅，建虜也殺入中原，難道陛下到此時還未清楚？涸澤而漁，官逼民反，這纔是大明到達如此地步的原因。”

聽著黃道周的詰問，朱由哲並不生氣，反問道：“那黃愛卿的意思是，這三餉是征錯了？”

黃道周昂首挺胸，“是。若是可以，臣請陛下下旨免除三餉，讓百姓可以暫得喘息之機。”

這時，一個太監進來稟告，“皇爺，錢謙益和馬吉祥到了。”

朱由哲下旨讓二人進來，在二人還未行禮之前，邊說，“那兩個位置是為你們準備的，坐吧！”

兩人麵麵相覷，看殿內氣氛不對，不敢多言，十分忐忑的坐了。

朱由哲搖著頭，“首輔的意思呢！你支援黃愛卿所說的免除三餉嗎？”

史可法麵色難看，沉默了良久，最終站起來回道：“臣不支援。”

朱由哲這時倒增添了幾分興趣，“你不支援？這可是有利於民的好事啊！”

史可法道：“有些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免除三餉，那朝廷的開支怎麽辦？前線的將士吃什麽，喝什麽，又如何應對強大的流賊，以及建虜？所以，此事臣不支援。”

朱由哲笑道：“就憑這些話，你史可法足以讓朕高看幾分。但這三餉，朕支援黃愛卿，是到了免除的時候了。”

在場的所有人頓時一愣，尤其是黃道周，臉上的表情已不能用驚愕來形容。

朱由哲轉頭向馮銓道：“馮愛卿，你支援朕嗎？”

馮銓淡淡笑道：“陛下曆來深謀遠慮。既然說出了這樣的話，必然是早有考量，臣當然支援。”

黃道周無限鄙視的看了一眼馮銓，又重新麵對崇禎皇帝，“陛下，就像史可法所說，冇了三餉，朝廷該如何運行？”

朱由哲撇了撇嘴，語氣中滿是抱怨，“黃愛卿，你什麽意思？剛剛這些問題你從來冇考慮過嗎？說出免除三餉隻為了給朕添堵，讓朕心中不舒服嗎？”

黃道周那個平時無比僵硬的臉上終於有了些尷尬，“陛下，臣隻是擔心您再加賦稅，使百姓徹底難以過活，而使局麵變的更糟。但三餉，若行廢除，恐怕朝廷也難以為繼。”

朱由哲打趣道：“你可真是朕的好大臣啊！”

接著，朱由哲收斂笑意，道：“朕聽過一句話，朝廷財賦困難，要麽取之於民，要麽取之於商。”

黃道周瞬間反應過來，“陛下要加征商稅？”

朱由哲並不否認，“誰讓他們有錢呢！但朕感覺這句話說的不完全對，除了民，還有商人，還有一類人可以為朝廷增加賦稅。”

看眾人麵帶疑惑，朱由哲頓了一下，道：“那就是官。那些钜貪，大貪之官，他們手中的田產，房宅，金銀，足以支撐朝廷安然度過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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