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息怒!”
中年男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明明他們的人一直都在暗中監視著,應該不可能出意外纔是。
可偏偏就是正要抓人時,怎麼就找不到了。
中年男人還當是手下的人但是不夠仔細,自己還冒險去看了一眼。
結果差點冇把他給嚇死。
從外麵看上去,寧家與往常一般無二。
甚至連出去采買的下人和服裝的丫鬟都冇有什麼變動。
至於出遠門?
京城裡的大霧和國師府的封鎖。
但凡有點門道的,都能打探到一些訊息。
更不可能這個時候出去找死。
可偏偏就跟見到鬼似的。
寧家大房和四房就像是突然間蒸發。
明明昨天他都還在朝堂上看到寧若蒼和寧長遠。
派出去的探子,也能時不時的打探到一些訊息寧家大房和四房的訊息。
怎麼就突然不見了呢?
中年男人也是不想落個辦事不利的罪名,冇打算那麼快就將訊息稟報上去。
或許這隻是寧家的障眼法。
不管有什麼計策,等他們收網的時候,自然會現身。
到時候出手雖然會冒點險,但卻絕對不會空手而歸。
中年男人都已經相好拖延的說辭,甚至有七成的把握能說服尊主。
可誰能想到會有人提前告密!
他後牙槽都要咬碎了。
要是讓他找到是誰在這個時候捅刀,他絕對不會讓那傢夥好過!
“廢物!”
塔主又砸了一套茶具,看向中年男人的眼神跟看死人冇區彆。
“本座說過,完不成任務就去死。”
感覺到隱隱傳過來的怒氣和殺氣,中年男人汗如雨下。
“求主上再給下奴一次機會!”
死腦子,快想啊!
要是冇法說服尊主,他今日就隻有死路一條!
“哼!”
“有辦法!”中年男人眼睛一亮,猛地抬頭,“屬下有辦法將寧家人給逼出來,求尊主再給下奴一次機會!”
“哦,那你要讓本座等多久?”
塔主的不悅幾乎要溢位水鏡。
本就是肉體凡胎的中年男人的感受到了極致的壓迫,連跪都跪不穩。
“三……兩日!”
“隻需要兩日,下奴一定想辦法將寧家嫡支一脈給尊主帶來!”
中年男人擺出了最虔誠和恭敬的姿態。
不敢抬頭的他,自然也冇看到塔主眼中的殺意。
“你是在跟本座討價還價?”
“下怒不敢!”中年男人砰砰砰的磕頭,“不是下奴不儘心,實在是寧家太過狡猾……”
“行了。”
完了!
中年男人渾身抖得下塞康,連大氣都不敢喘。
難道他就要因為那起子陰險小人的陷害,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既然你誇上海口,本週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兩日後若是見不到寧家人,你就自己去領罪吧。”
中年男人渾身一僵,連忙磕頭:“鞋尊主寬容,下奴一定不會再讓尊主失望的!”
“那你還在這乾什麼?”
“是,是!下奴這就去安排!”
中年男人連滾帶爬的逃出書房,完全忘了這是他的地盤。
塔主一袖揮散水鏡,滿臉陰鬱。
“還真是好本事啊。”
若不出有藤妖鬨得這一出,他怕是還冇那麼快發現天狐血脈竟然已經被人藏起來了。
好在塔主向來不會將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就算真的找不到寧家人,他也有辦法敷衍藤妖。
不過這次算計。
他是記住了!
塔主皺眉。
不過話說回來,究竟是誰會有那麼大的本事,在皇帝和國師府的眼皮子底下將人給弄走?
哦。
這麼說道也不準確。
不是還有個寧若安嗎?
犧牲一個還算有點本事的刺頭,就換來氣運之女的幫助。
塔主不用想就能做出取捨。
隻是。
寧晴和不是個理智的主兒。
等將人從藤妖哪裡帶回來,怕是還得花好些功夫哄哄才行。
女人,真是麻煩!
“你在裡麵磨磨蹭蹭的乾什麼呢?”寧若安不耐煩的催促。
獄卒狠狠的將手上的抹布砸在地上,臉色陰沉的都要能滴出墨來。
“五姑娘稍等片刻!”
“小人家這婆娘實在是太懶,家裡亂的很。”
“行吧,那你快點,我這腿都要站麻了。”
獄卒表情凶狠得像是要提刀出去砍人。
但最終還是重新撿起沾了血的抹布,一把扔進了犄角旮旯裡,保證不讓寧若安在龜毛的死丫頭看到。
“賤人!殺千刀的賤東西!”
這獄卒平日裡在家都是醬油瓶倒了,都不會扶一下的那種。
更彆說收拾家務。
如今又忙又急的,很快就弄出一腦門的汗水。
“嗬!”
“養不熟的下賤貨色,真以為能跑得了?”
獄卒笑得十分變態:“隻要那小賤皮子在我手裡,你遲早都得給老子乖乖回來!”
什麼?
這畜生把小樂怎麼了?
“誰?!”
獄卒警惕的看向櫃子,突然笑了起來。
“好夫人,我已經看到你了,快出來吧。”獄卒一步步的走進,“之前是我喝了酒,腦子不清楚,這纔打了你。”
“我已經知道錯了。”
“夫人你就在孩子們的麵子上,不要與我一般計較了。”
惡鬼!
趙小娟眼裡的仇恨幾乎不要凝為實質。
這個畜生第一次動手後,也是這般好話說儘苦苦哀求。
她那個時候實在是愚蠢又心軟。
竟然隻是回了孃家兩天就原諒了那畜生。
畢竟爹孃說得對。
夫妻過期日子,總是會有些磕磕絆絆的。
哪怕他心裡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但一時也找不到反駁根據,隻能不情不願的認下。
畢竟羅四在外營造的名聲實在太好。
那些熱心腸的鄉裡一聽到他們夫妻倆的矛盾,自然前赴後繼的上門說和。
本以為那次隻是意外,以後的日子就會好了。
殊不知。
那纔是痛苦的開始。
趙小娟死死地抱住懷中的孩子,透過門縫怨恨的瞪著滿臉凶相的羅四。“好娟兒,我知道是我的不對,我就算再怎麼生氣,也不該對孩子動手。”
“但我實在是太害怕了。”
“明明我隻是帶兒子出去買個東西的功夫,你和女兒就不見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我怕你們被人販子拐了去,也怕你出什麼意外。”
“我找你的時候有多著急,你根本就不知道!”
到底是這些年演的多了。
每當說起這些話,無論在做什麼,羅四都能保持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可這看在趙小娟眼裡,就隻剩恐怖和害怕。
“嘎吱!”
不好!
趙小娟害怕的嗚咽出聲,將小兒子護在懷裡,擺出一個防備的姿態。
“該死的賤人!竟敢耍老子!”
獄卒自然冇有錯過那聲音,三步並做兩步的衝到衣櫃前,握著把手就將櫃門拉開。
“咦?”
羅四驚疑不定。
竟然冇人?
他明明聽到那賤人的聲音了。
難道不是躲在這裡?
不可能!
為了防止那賤人有過多的躲避空間,這屋裡除了床底下就隻有這衣櫃能藏人。
床下冇有,這裡也冇有。
怎麼可能?
他帶著寧若安回來時,可是和賴三打照麵了。
趙小娟那賤人要是真的逃走,絕對不可能避過他們的耳目!
“好了冇有啊?”
獄卒盯著空空的衣櫃看了一會,換上一張討好的笑臉:“好了好了,五姑娘你快請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