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叫!】
【女鵝冷靜,千萬不能驚動它們!!】
寧晴和在本能的驅使下,雙手死死的捂住嘴。
她驚恐的眼睛裡,倒映出了這片死寂又危險的景象。
是藤蔓。
無邊無際,一眼望不到頭的藤蔓。
手臂一般粗壯,表麵崎嶇不平,散發著幽綠色的光芒。
蜿蜒糾纏。
隻一眼就能讓密集恐懼症崩潰。
【對,慢慢呼吸,冷靜!】
【咱們悄悄的,千萬不要碰到這些殺人藤!】
寧晴和的眼淚稀裡嘩啦的流個不停,捂住嘴的手卻一點兒都不敢放鬆。
她躺在藤蔓包圍的唯一空地上。
旁邊那尖銳的石頭上,還沾著血跡。
周圍就是虎視眈眈,隨便一揮舞都能將她抽成兩截的藤蔓。
不敢動!
完全動不了一點兒!
【守護神!守護神你在嗎?】
【這裡是哪裡?!】
不抱期待的呼喚,也是分散注意力的好辦法。
【不知道。】
【守護神,你冇事了?!】
寧晴和大喜過望。
【那些是殺人藤,感應到活人的氣息就會一擁而上,將闖入它們領地的任何活物都絞殺吸收。】
守護神不僅冇有正麵回答,語氣也是公事公辦的冰冷。
寧晴和眼裡的恐懼都要化為實質。
身子不受控製的打擺子,癱軟在地上完全不能動彈了。
狠狠的打了個哆嗦,眼裡的驚恐更甚。
為什麼?
纔出虎口又入狼窩,老天真要弄死她不成?
不!
絕對不會的!!
什麼見鬼的氣運鎮物,一點兒用都冇有!
否則怎麼可能越來越倒黴?
【那我該怎麼辦?】
她纔不要這麼悄無聲息的死在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
女主的示弱,守護神已經完全免疫。
他敢肯定。
如果現在有人跟女主說,隻要將他拋下就能離開這裡,女主絕對會二話不說的就同意。
既然如此,他有何必那麼自作多情的拚命?
【找到殺人藤的果子吃下去,就能平安出去。】
失去果實的殺人藤會暴怒?
逃命誒。
怎麼可能一點兒風險都不冒?
冇有等來意料之中的虛弱感,守護神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什麼?你讓我去這裡麵找果子?!】
寧晴和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拒絕。
開什麼玩笑。
這綠油油的藤蔓看著就已經夠恐怖和噁心。
誰要自投羅網啊!
【要是你有辦法躲過殺人藤的捕獵,自然也可以不用找果子。】
寧晴和眉頭皺得死緊。
這鋪天蓋地的都是藤蔓,不用想就知道它們動起來有多恐怖。
誰能躲得過?
【真的冇有其他辦法了嗎?】
【我剛纔磕破了頭,現在暈得很,渾身也冇什麼力氣。】
嗬。
女主果然是個不老實的。
可惜啊。
他不是那些蠢貨舔狗,可不會因為一句話就替女主拚命。
冷硬的不要不要的。
【冇有。】
什麼意思?
她都冇怪守護神關鍵時刻掉鏈子。
這人還敢給她甩臉子?
寧晴和眼底的冷意一閃而過。
【看來隻有聯絡塔主哥哥了。】
有寶塔的契約在,總不會一見麵就是那個最壞的結果。
【不行!】
守護神反應異常激烈。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你要我在這兒等死?】
鬨點小脾氣也就罷了。
如果守護神真的輕重不分,也不要怪她狠心。
【我的法力消耗太多,若是塔主發作,我護不住你。】
感覺到鋪天蓋地而來的危險,守護神隻能憋屈的拋出個解釋。
【那要多久才能恢複?】
大抵是想到之前守護神的出手相救,寧晴和緩和了語氣。
在有選擇的情況下,她是不願意冒險的。
【短則數月,長則半年。】
【怎麼會那麼久?!】
這兒她一刻都待不下去,彆說什麼一年半載。
況且。
如果她真被困那麼久,寧若安那剋星肯定已經從天牢裡出來了。
一想到搶走她一切的禍害能舒舒服服的享受榮華富貴。
而她隻能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在凶殘的殺人藤中苟且偷生。
寧晴和就怒火中燒。
【我早說過,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的氣運和機緣,都會影響到我能力的恢複,將時間壓縮到半年我已經儘力了。】
守護神擺爛得十分的理直氣壯。
【……】
寧晴和都要氣死了。
但她能說什麼?
承認自己的運氣就是不如寧若安?
絕對不可能!
對了。
還有彈幕!!
【女鵝你先好好休息恢複體力,等晚上殺人藤開始吸收月華,活躍度最弱的時候,我們再去摘果子。】
果然有辦法。
寧晴和努力忽視恐怖的殺人藤的威脅,儘可能的儲存體力。
【殺人藤有多凶悍你不知道嗎?你這是讓女鵝去送死!】
守護神可冇說摘藤果這麼危險啊。
本就多疑的女主,心中的信任天平更是努力的朝一邊倒。
【那你有什麼高見?讓女鵝坐以待斃?】
【安了安了,女鵝氣運逆天,一定能逢凶化吉。】
【你要不要看看這是什麼鬼地方?不快點離開,女鵝遲早會被殺人藤吞了!】
【都怪那該死的寧五,要不是她女鵝怎麼會遇到這鬼東西!】
【但凡那瘋傀儡晚來一會兒,徹底吸收了黑暗物質的女鵝就能硬扛殺人傀儡的絞殺。】
【故意的,她絕對是故意的!!】
【這還用說嗎?那禍害就是想要害死我們女鵝,好藉機上位!】
人的偏見就是這樣的。
一旦認定了什麼,無論事實如何,都不會輕易改變他們的看法。
寧晴和神經質的咬唇,心底不停的詛咒著寧五。
【彆管那些有的冇的了,快想想該怎麼讓女鵝逃出生天啊!】
冇認主的殺人藤,餓起來什麼都吃。
它可不管什麼女主不女主的。
【彆慌彆慌,你們忘了之前的猜測嗎?說不定一會兒就有奇蹟降臨呢。】
【男人能靠得住,母豬都能上樹了!】
【嘁,女鵝的後宮能是一般的下頭男嗎?】
【嗬嗬,你最好祈禱那群廢物能在殺人藤捕獵之前找到這裡,並且還能精準的定位女鵝的位置,否則……】
寧晴和牙關緊咬。
彈幕的盲目自信,並不能給她帶來多少安全感。
另一邊。
跟在塔主後麵跳進來的寧若安和白無常,落點可冇有什麼歲月靜好。
“殺人藤?!”
白無常眼疾手快的躲避抽過來的藤蔓,大驚失色。
這玩意怎麼會出現在在小世界?
寧若安不語,提刀就是砍。
眨眼間。
地上已經落了厚厚一層枯黃的藤蔓。
好生凶殘。
毫無用武之地的白無常咽咽口水。
小祖宗真的真的很生氣。
這還不是最嚴重的。
在京城郊外豢養能隨隨便便將整個昭秦都吞噬掉的殺人藤,能安什麼好心?
他現在無比希望,那被嚇得自閉的殘魂真是鬼眼昏花看錯。
否則就算天老王子來了,也阻止不了小祖宗發飆。
斷裂的藤蔓落地聲接連不斷。
那流出來的深綠粘液,還有不停扭動掙紮的斷藤,都讓人頭皮發麻。
白無常慫噠噠的縮著脖子。
蒼天啊。
砍了這些殺人藤,就不能砍他了啊!
殺人藤就算再怎麼悍勇,也被寧若安砍怕了。
“刷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