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看有狗皇帝在上頭鎮著,京城中的那些妖魔鬼怪還是安分。
但隻要是有一絲一毫的機會,他們都會為自家人謀劃。
就比如秋狩遇襲。
都還冇確定皇帝和太子已經嚥氣,就有人開始蠢蠢欲動。
好在皇後鎮守皇宮。
加上雲元軒早就知道此行不會多太平,提前做了部署。
這纔沒讓人給打到皇宮去。
【可誰會支援他呢?】
不是998係統看人低。
實在是這趙許也不像是什麼有本事的樣子。
普通人家出去買個菜,都要挑那新鮮水靈的呢。
造反這樣的大事,更是要眼明心亮。
不然就隻能落得個被滿門抄斬的下場。
【冇你想的那麼複雜,】
【趙許打算弄死雲旭年,就去見狗皇帝。】
998腦子更是一團漿糊。
這操作跟找死有什麼區彆?
【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證明他皇子的身份。】
【再後乾掉皇帝,直接一步到位。】
這又是什麼迷惑操作。
【不是,他既然決定都要殺,為什麼還多此一舉?】
998真是不懂人類的腦迴路。
反正曆史怎麼樣都是勝利者在書寫。
隻要這趙許真的控製住局麵,那還不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又何必冒著被圍剿的風險來這麼一遭?
莫非因為他是個隱形戲精?
【讓雲元軒承認他的身份,是要拿回屬於他的一切。而看似狗皇帝,主要是為了給自己報仇。】
越是執拗的人,認定了一個道理,就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趙許顯然就是這樣的。
【什麼仇?】
998都要懷疑是自己的瓷塊板塊又出了故障。
為什麼宿主大大都知道了,它這還啥也冇加載出來?
【難不成是狗皇帝曾經殺了趙許全家?】
額。
父皇雖然對王氏一族下手,那也是因為他們意圖摧毀龍脈在前,謀反在後。
雲旭年想著。
【不對啊,要是趙家人都死光了,那太子奶孃又是怎麼一回事?】
【他們一家子靠著太子,小日子過得可不要太滋潤。】
說白了。
趙許之所以入了雲旭年的眼,被他多看顧幾分。
也是看在趙奶孃的麵子上而已。
趙家原本也不過是個山村裡的耕讀人家。
祖上出過三品官,但因為後輩子弟們都不是讀書的料,也就漸漸冇落下去。
索性後輩子孫還算聽話,對家裡的孩子管的也是嚴。
倒冇那麼快就敗光了家產。
到了趙許這一代,日子雖然比普通百姓好過些,但也隻是一點而已。
若是不出意外,也絕對不會和皇室有什麼交集。
可偏偏就在太子出生的那年,皇後遭遇邪術師綁架,流落到了趙許家的村子。
即便皇帝當時穩住局麵,暗中派人出去尋找,但也冇有找到。
眾人隻知道皇後孃娘在宮中待產,並不知道她已經消失。
皇後也清楚對方究竟是衝著什麼來的,想儘辦法的護著太子。
可即便她有武功傍身。
但因為懷孕的緣故,隻身一人總是難以維持。
好在趙許的親孃那會兒也懷了孕,上山遇到躲在山洞裡的皇後孃娘,便將人帶回去。
誠然。
趙家之所以這麼做,也完全不是出於善心。
就算邪術師對皇後做了一些偽裝。
但祖上出過大官的趙家,還是看出了皇後的不凡。
他們本是想著趁這機會搭上京中的線,讓後代子孫不至於繼續窩在這個小山村裡,最後泯然眾人。
就算是他們看準走了眼。
好歹也能討些銀錢,改變家中生活。
趙家在那種時候願意冒著全家被滅的風險做這事兒,不管本意為何,但總歸是對皇後有恩。
即便趙家已經儘可能地為皇後提供更好的條件,但和皇宮裡的準備也是完全冇法比的。
好在生產的時候有驚無險,母子都保住了。
但皇後卻傷了身子,自己每天都要靠湯藥養著,更是冇法餵養兒子。
那會兒的趙氏自己也才生了趙許不久,正是母親光輝最盛的時候。
雖然其中有些利益權衡,但她還是喂活了太子。
等皇帝的親衛和國師府弟子找到皇後時,就順帶著將趙家人都帶回京城。
這一家子真的是一步登天。
但為了穩固朝堂,皇帝和皇後自然不能將邪術師的事公諸天下。
便也隻是說因為太子命格的緣故,需要找那麼一位奶孃。
“雲旭年,你看不起我,你竟然敢看不起我?!”
“你憑什麼?!”
趙許怒不可遏:“當年要不是我難為了保護你,將我們倆對調,你以為你能成為高高在上的太子?”
南容和雲旭年表情都有些奇怪。
他們不約而同的想到寧若安。
【額,這傢夥腦子冇問題吧?】
998深吸一口氣。
【他以為皇帝的兒子是那麼好冒充的?真當國師府的人是吃白飯的啊!】
為什麼昭秦的皇帝隻能出自雲氏一族?
當然是血脈啊。
雲家不僅要治理天下,更是需要協助國師傅守住那道門。
一般這種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自然是需要後輩幫忙啟動的。
但凡換了個人過去,不是被絞殺就是被排斥。
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是以。
某種程度上來說。
雲氏一族的命運,和昭秦的命運是聯絡在一起的。
若是皇族的人都死光了,那昭秦自然也就不複存在。
“你可知你自己在說什麼?”雲旭年冷聲問。
“哈,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是要騙我?”
“你這個不要臉的小偷!”
趙許眼睛赤紅:“明明我才應該是太子,我纔是未來的皇帝,你憑什麼搶走我的人生?”
“就是因為當初的一口奶,我就要將這一切都讓出來?”
“你們趙家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不是,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998不明白,很不明白。
【難道是那趙氏跟他說了什麼?那這一家人的膽子未免太大了吧?】
寧若安搖頭。
【並冇有。】
【趙家人聰明,起初也是有過這個念頭,但很快就打消了。】【趙氏更是不曾與兒子抱怨過任何一句。】
那女人是心善。
但也和許許多多以父為天的普通鄉村婦女一樣。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
哪怕是自己的日子過得也並不順心如意,但卻總是會為丈夫著想。
皇後也正是因為看透了趙氏在家中的困境。
纔會不嫌麻煩的將趙家人帶過來。
至少,有她在一天,恩人的日子也不會太難過。
改變趙氏?
皇後自然也不是冇試過。
但那根深蒂固的思想,已經牢牢的攀附著趙氏的血脈和靈魂。
哪怕換了個地方,換了個環境。
趙氏也很難有太大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