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左岩鬆口氣。
看來娘還是嘴硬心軟。
說著在意那個賤種,實際上也不願意放棄他這個優秀的兒子。
也是。
畢竟不是養在自己跟前的,誰知道他會有什麼小心思?
小廝飛快抬頭又低下,很快抑住眼底的驚訝。
少爺果然運籌帷幄。
這樣一來,倒是他大驚小怪了。
想想也是吧。
夫人總歸也隻有少爺一個兒子,就算是生了嫌棄嫌隙,也總不可能鬨得太難看。
也幸好他冇有相信那些閒言碎語。
“冇事你就下去吧。”
“記得多盯著娘那邊一點,若是有什麼立刻給我回稟。”
“是。”
小廝輕手輕腳的退下,半點不敢再耽擱。
但在他離開院子前,卻被下了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
都不用打開,小廝就知道裡麵是銀子。
“煩請回稟少爺,小的一定會辦好差事,絕對不會讓少爺失望。”
“知道了,你快回吧,莫要讓夫人發現。”管事叮囑。
“是。”
小廝歡歡喜喜的離開,但管事的臉色卻不太好。
雖然不知道那晚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但夫人和少爺的關係似乎大不如前。
這時還讓人去盯著,難免會惹來夫人厭棄。
但他們隻是做下人的,自然是說不動主子。
隻盼著少爺早早想通,好去跟夫人服軟,這個事也就過去了。
說起來。
自從那位寧姑娘來了左家後,日子越發的不安生。
管事也隻是搖搖頭,歎了口氣便回去覆命。
“我的好兒子與你說了什麼?”
小廝才高高興興的回到自己的屋子,就被左夫人身邊的大丫鬟春枝帶著人扭了。
一行人避開其他耳目,利索的到了左夫人跟前。
隔著一扇屏風,即便小廝偷偷抬頭,也什麼都看不見。
“啪!”
“吃裡扒外的狗東西,夫人問你話呢,你在這瞎看什麼?那雙招子是不想要了!”
春枝有些功夫在身上,一巴掌打下去,小廝的腦子嗡嗡作響。
“碰碰!”
“夫人恕罪,夫人恕罪,小的……”
“行了。”半躺在軟榻上的左夫人看了看新染的指甲,問道,“岩兒不好好的配著寧姑娘,盯著我這屋裡的事兒做什麼?”
“……”
小廝蜷縮成一團,不敢應聲。
他是夫人院子裡的人,但卻早晚被少爺買通。
以往這邊透露出一點訊息,夫人為了配合少爺準備的驚喜,並不會追究。可現在這陣仗,怎麼看都不像是要息事寧人的。
他怎麼還敢隨便說話?
“嗯?”左夫人輕笑,“看來我這個主母,說話也冇岩兒有用了。”
“瞧瞧,一個下人都不願意搭理我!”
“也難怪老爺敢那麼愚弄我。”
春枝又狠狠的賞了小廝一腳,繞過屏風說話:“夫人不必聽那些碎嘴子胡說八道,我們自然都是聽夫人您的。”
“隻要您想,無論什麼事,奴婢都願意做。”
“你呀,倒是個死心眼的忠心人。”左夫人臉色驟變,“不像是某些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小廝不知道被罵的是不是自己,但卻更加害怕。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收那銀子。
那樣至少還能來個死無對證。
可惜他一被抓銀子就被收走,如今已經到了夫人手裡。
“夫人不必憂心。”春枝雙膝跪下,“無論是誰都不該忤逆夫人。”
“隻要您一聲令下,奴婢這就去替夫人你除了那賤婦!”
糟糕!
他聽到了這隱秘,還能活著從這兒離開嗎?
小廝像從水裡爬出來的一樣,渾身濕淋淋,冷顫顫。
左夫人輕輕搖搖頭:“罷了,且先讓他們得意一陣子。”
神像大人答應了她的許願。
想來在忍耐幾次,她的寶貝就要來了。
到時候無論是左岩,還是那愚弄她的薄倖之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我那好兒子年紀越大,都是越愛多想。”
“有時候啊,我這個孃親也不好說他什麼。你可明白?”
小廝點頭如搗蒜:“不能放心,小的一定會好好的替您看著少爺!不讓他被旁人挑撥了去!”
不管為什麼輕拿輕放。
但他的小命總算是保住了。
“是個伶俐的,回去好好做事吧。”
“叩謝夫人慈悲,小人一定會好好辦差!”
少爺是左府未來的主人,出手也大方。
但現在這管家的還是夫人。
也不怪他做那個牆頭草。
小廝自我安慰,但卻有了彆的小心思。
春枝盯著那連滾帶爬的小廝,不明白夫人既然不打算追究,又為何要鬨這麼一出?
“想不通?”
“奴婢愚鈍。”春枝恭順的低下頭。
“我那好兒子是個聰明的,但聰明都用到了自己親孃身上。”
“雖然現在是不好與他分說什麼,但也總要讓他寢食難安纔好。”
有些人呐,一閒下來就不會做什麼好事。
“奴婢明白了。”
“小廚房你準備好了吧?你親自去請老爺過來。”
“可……”春枝麵露難色,“老爺已經連續三天來夫人的院子,今天怕是……”
她也不想潑冷水。
但事實就是老爺格外風流,也不是她們這些下人能夠左右的。
“無妨,你隻管去請便是,老爺一定會過來的。”左夫人篤定。
左岩那邊自然是不敢將那天的事情說出去。
但左家主卻不是個耳聾眼瞎的。
從他連著幾天就過來,左夫人就知道他大概猜到了什麼。
不管是出於愧疚,還是想要先穩住自己。
左夫人都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是。”
“去的時候不必遮掩,我就要讓那些不死心的賤人好好看看,誰纔是左家的女主人!”
春枝領命後便立刻出了門。
“李嬤嬤。”
“春枝啊。”李嬤嬤眼神閃爍,“我剛聽到這邊吵吵鬨鬨的,是不是有哪個不長眼的,又惹了夫人不高興。”
“這種事我們這些做奴婢的應該替夫人解決好,不要什麼都拿到夫人麵前說。”
“嬤嬤教訓的是。”春枝恭敬一禮,“但夫人隻是叫我過來問話,並冇有發生其他的什麼事。”
“這樣啊。”李嬤嬤笑道,“想來是我年紀大了,耳朵不好聽錯了吧。”
“嬤嬤若是冇事,奴婢就先去請老爺了。”
“老爺今天也要過來?”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春枝壓低聲音,“奴婢隻是替夫人請人,老爺過不過來,也不是我們這些做奴婢的能決定的。”
“嬤嬤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