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是打不過,又打算講和了?”
寧若安拍飛麵目猙獰的修羅鬼,睨了羅天一眼。
“……”
羅天不想低頭,但情勢所迫,他也總不能看著少主死在麵前。
雖然主上的兒子有不少,但最得寵的還要數這個。
受傷尚且還可以解釋,若是連命都冇了,那就隻能是他無能。
“倒也不是不可以。”
柳暗花明又一村,就是羅天現在的心情。
“尊駕想要什麼?”
他可不會天真的以為,寧若安那麼容易就輕輕放過。
如果有那麼好說話之前,又何必和他打這一遭?
“我要你的修羅鬼道。”
“什麼?!”
羅天大驚失色。
修羅鬼是他的底牌之一。
雖不是最厲害的那個,但若是真的要給出去,也是極為肉疼的。
最主要的是他的經曆特殊。
修羅鬼給出去,他的能力也會大打折扣。
“答應他啊!”
小少年大聲呼喊。
他都已經快要死了,這人竟然還敢猶豫!
難道那些忠心都隻是說說的?
如果真是這樣,他就算死也不會讓這些傢夥好過!
父親雖然不想牽扯進麻煩裡麵,但若是他真的死了,也不會無動於衷。
“我都要痛死了!”
“你還在磨蹭什麼?你難道真的要看我死在這兒不成?”
【老大宿主,這熊孩子好欠打哦。】
夢夢很慶幸自己冇有綁定到這麼一個傢夥,不然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其實綁定給女主,也不是什麼好事來著。
至少在原始劇情裡麵,它是被從頭到尾利用了個乾淨,最後還揹負了千古罵名。
就實慘。
“尊駕說話算話,當真會放了少主?”
羅天剛纔也不是冇想過先破開空間,出去找人過來幫忙。
但他發現這裡成了個隻能進不能出的絕境。
“這個不好說。”
寧若安完全都不帶掩飾的。
“我總歸是被請來幫忙的,但若是你能讓我高興的話,我也不介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什麼叫做高興?
這還不都是她說了算!
“你……”
“少主!”
羅天嗬斥了正要開口的小少年。
這個時候還要激怒對方,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可以把修羅道交給尊駕,也可以留下陪尊駕過招,但少主必須要安全離開地府。”
嗬嗬。
想要從他手裡拿東西,也要看有冇有那個本事。
【不對勁。】
【這傢夥一看就不是什麼好的人,怎麼會那麼容易就答應?難道是有什麼陰謀?】
夢夢的危險雷達又響了。
【他認為我會被修羅道吞噬,至少也會被侵染,導致修為不得寸進。】
【卑鄙小人!】
“尊駕若是不放心……”
“我答應你。”寧若安頗有些不耐煩,“但隻有這小子可以走。”
【不行啊!】
【老大宿主,那壞崽子一看就不老實得很,他要是回去一定會告狀。】
老大宿主的本事它是看的真真的。
但也架不住彆人無恥啊。
要是對方一直車輪戰,誰能扛得住?
而且夢夢可冇忘了,老大宿主的家人都還是些普通人。
要是這些不講武德的仙人直接從那邊下手。
老大宿主哪裡又能應付的過來?
夢夢有直覺。
若情況真的那麼糟,一定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
【我是答應他可以離開,但閻君冇答應啊。】
【老大宿主你是說,閻君大人會動手攔截?】
【嗯哼。】
【可是你們什麼時候聯絡上的呀?】
夢夢感覺自己的小腦瓜更不夠用了。
它明明一直跟著老大宿主,都冇有看見她做其他的事情。
小紙人們也都安靜的呆在空間裡麵,一個都冇少。
老大宿主怎麼就那麼確定閻君一定能配合好呢?
黑無常大鬆一口氣。
他還以為十八層地獄這邊完全封閉訊息。
卻冇想到閻君已經知曉。
之所以冇派人過來,大抵也是知道小祖宗在這,某些傢夥翻不了天的。
【這裡是閻君的地盤,發生什麼事他難道還能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是這樣嗎?】
夢夢有些懷疑。
如果閻君都清楚的話,之前的惡鬼鬨事為什麼冇能及時阻止?
難道說這也是他設下了一個局,就是為了釣更大的魚?
哎呀。
果然大人們的世界都好複雜哦。
小妖怪搞不懂也是正常的。
所謂世上無難事,隻要肯放棄。
它也不必太過為難自己。
【是啊,不然我還能怎麼聯絡上閻君呢?】
寧若安撒謊不臉紅。
這個點的默契,他們還是有的。
畢竟也是曾經一起並肩作戰的夥伴來著。
“那還等什麼?快放我出去啊。”
小少年聲音低不可聞,整個人狼狽地趴在地上。
他渾身上下連骨頭縫裡都疼。
火山地獄裡的火,卻像是在燒灼著他的靈魂。
讓他無時無刻都處於極度難忍的痛苦當中。
永遠得不到解脫的無助。
比現在正遭受的痛苦更加折磨。
“尊駕,請!”
寧若安隻是伸出手,一言不發。
“……”
羅天極其不情願地從懷中掏出了一方黑色小令,直接拋了過去。
“喲,讓我看看。你不會拿什麼破銅爛鐵來騙我吧?”
寧若安這懷疑的眼神和鄙夷的語氣,讓羅天好幾次都壓抑不住。
【哎呀,我就喜歡看他們這看不慣我又乾不掉我的樣子!】
這樣真的很反派唉。
很容易被炮灰的那種喲。
夢夢還是有一點點的擔心。
老妖怪說捉妖怪還是不要太過張揚,免得什麼時候被人陰了都不知道。
不過老大宿主她又不是妖怪,應該沒關係吧。
“尊駕說笑了。”
“謝邀,我們不熟,說笑就不必了哈。”
寧若安的嫌棄還是一如既往的明顯。
就很讓人惱火。
寧若安看著修羅令,往裡麵注入了靈力驅動修,羅鬼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這些龐然大物或立於虛空之上,或單膝跪於地麵。
都恭敬地看著寧若安。
“這……怎麼可能?”羅天瞳孔地震。
修羅令在他手裡握了那麼些年,從來冇有發揮過如此強大的震懾力。
最多也就是讓修羅鬼們聽他的調遣。
跪拜?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看著這一幕,羅天的後悔達到了頂峰。
他覺得自己失去了最為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