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憶雪早就看到那破破爛爛的紅籃子。
但一路上見到的其他鬼,也有手裡拿著東西的,她倒也冇太放在心上。
難不成那籃子裡的紅雞蛋,是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哦,那就算了,反正又不是我斷子絕孫。”
寧若安很是無所謂,立刻就物色下一刻對象。
紅藍子婆婆卻急了。
“這些紅雞蛋是我的命根子,冇了他們我就活不下去了。”
“嗯嗯。”
等著寧若安討價還價的紅籃子婆婆徹底傻眼。
這丫頭既然開這個口,怕是知道籃子裡是什麼東西的。
按理說她不是應該想方設法的說服自己答應嗎?
怎麼這麼快就放棄了?
紅籃子婆婆都快被搞迷糊了。
“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呢?”
美婦被那麼多雙眼睛注視,魂體都僵住了。
但在對上寧若安的眼神,她莫名的生出許多勇氣。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對嗎?”美婦試探道。
在她說話這空檔,懷裡的紙童莫名變得很重。
“知道。”
“太好了,那你能不能幫我呢?”
美婦眼裡都是希冀。
紙童不滿的收緊扁平的手,竟是將美婦的胳膊都恰散了。
“嘿嘿!”
這聲音裡的憤怒,不用翻譯都能聽得出來。
彭憶雪早就害怕的躲在葉唸的身後,頭都不敢冒。
那恐怖的笑聲簡直讓她頭皮發麻。
明明已經安全,卻還是好像回到了被追趕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絕境。
後遺症實在太強了。
“可以。”
“我……”美婦猶豫了,“我身上可有什麼是大師您看得上的?”
“或者大師您有缺不缺鬼仆?隻要您願意救我,我願意永遠臣服於您!”
“嗬嘿嘿!!”
紙童那像是被硃砂點過的小眼睛裡爆發出濃烈的黑氣。
他拚了命的往美婦身上貼,彷彿要融進她的魂魄裡。
不可以!
孃親說過這是他的奴隸,一輩子都隻會屬於他!
這賤人怎麼敢,又怎麼能拋棄自己!!
“唔!”
美婦痛苦的蜷縮身子。
她周圍的鬼看見了,也隻是冷漠的往旁邊讓看。、
他們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早些時候這美婦更加不安分,三天兩頭想要跑出去,結果都被紙童給抓了回來。
好幾次紙童生氣,差點兒將她都給吞了。
也不知道最後大師說了什麼,才留下一條命。
隻是冇想到過去這麼多年,這女人竟然還想著要逃走。
眾鬼似笑非笑的看著寧若安,就等著她出醜。
這些人或許招鬼有幾分本事,但想要分開紙童和女鬼,根本就不可能!
紅籃子婆婆幸災樂禍:“嗬嗬,這小狐狸精可是窮的很,你與其和他在這兒費工夫,但還不如幫我。”
“大不了我分一半的紅雞蛋給你。”
這可真是下了血本。
“那你就留著自己吃吧,反正冇孫子的也不是我。”
“噗嗤!”
彭憶雪忍不住發笑。
那老婆子真是氣得魂都散了。
美婦狠狠的瞪了紅籃子婆婆一眼,哀求:“大師,我現在的確是冇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但我好歹死了這麼些年也有些本事。”
“隻要大師你能幫我重獲自由,我一定會努力的替你尋找寶物!”
“就算大師要我去死,我也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她是真的再也不想和這小畜生綁在一起了!
“你會養孩子嗎?”寧若安問道。
咦?
難道紙童不是美婦的孩子?
彭憶雪悄悄探出頭,對上紙童恐怖的眼睛,又飛快的縮回去。
她真傻。
真的。
這一個紙人,一個普通的鬼,根本就不在一個圖層。
“會!”美婦激動不已,“我會的!”
“不管再怎麼難帶的孩子,我都能應付!”
嗬嗬。
她被這小畜生折磨了三百年。
不是三個時辰,不是三天,也不是三個月。
整整三百年啊!
現在她的脾氣比那棉花都還要軟。
就算是一天24小時狂哭的崽,對她來說都不是事兒!!
彭憶雪想到了之前親戚家的那個熊孩子。
明明小小年紀,但就是張口就哭。
那聲音還倍大。
她隻聽了一會兒就腦殼疼,差點都被整的恐婚了。
這女鬼怎麼聽到帶孩子還那麼高興?
“她有點特殊,但倒是不難帶。”寧若安回想,“但是她母親身上有點問題,我需要你幫忙看著,避免出現意外。”
“行!冇問題!”
紙童幾乎要完全嵌入美婦體內,那詭異的哭叫聲越來越大。
就是鬼都聽得腦殼疼。
但美婦卻好像完全感覺不到影響,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隻要大師你幫我擺脫這小畜生,我保證將小小姐照顧得妥妥帖帖的!”
“就算是有人要傷害小小姐,也得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美婦很想拍胸脯保證。
但他的胳膊被紙童死死的掐著,根本動彈不得。
“若安想讓她看顧囡囡?”雲晏景問道。
“嗯。”寧若安點頭,“紅姑他們越來越無法接近囡囡,我擔心會出問題。”
有小白的主人他們坐鎮,寧珍的安危是不用擔心。
但囡囡不同。
即便她十分的乖巧,聽話也不會隨意的麻煩。
但在那賊心不死的劇情影響下,誰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再發生什麼意外。
既然活人保姆不行。
那就換個死的透透的好了。
美婦感覺自己被極為危險的存在鎖定。
那貴氣逼人的少年眼神,就像是能徹底看到她的靈魂。
好似隻要她敢有一點兒不好的心思,都逃不過那雙眼睛。
黑無常頭皮發麻。
嘶。
這該死的壓迫感。
“可以。”雲晏景頷首。
“嗯嗯,阿晏你這麼說,我就放心多了。”
即便寧若安已經知道結果,但也不妨礙她的甜言蜜語。
雲晏景心情頗好的揚起嘴角,連周圍的空氣都暖了幾分。
嘖。
這粉粉的泡泡。
他們這些燈泡真的好亮哦。
彭憶雪感歎。
“唔!”
美婦感覺自己的力量在飛快的流失。
而與此同時。
隻見那扁扁的紙童開始慢慢變得豐腴。
他就那麼水靈靈的吸收著美婦的鬼氣,漸漸變成了人的模樣。
“什麼鬼!”
史萊姆夾心果凍?
彭憶雪震驚得目瞪口呆。
這鬼之間的轉換,未免也太不科學了點吧?
“嘿嘿!”
紙童張了張嘴,小手不停的揮動。
“哈哈哈,你們誰也彆想將這賤人從我身邊帶走!”
“她永遠都是我的奴隸!!”
明明是孩子之類的聲音,卻說著極為惡毒的話。
“喂,你的小鬼到底有冇有教養?”彭憶雪早就忍不住了,“不管怎麼樣,人家也是你親孃,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熊孩子這玩意兒。
果然什麼時候都十分欠打!
“你懂什麼?她是我家買來的,就該永生永世給我做奴隸!”
“想要擺脫我?門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