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常冷汗直冒。
乖乖啊。
他好像又被套路了。
懷著僥倖的心理偷偷看了一眼好搭檔。
那懸著的心是徹底的死了。
“我也冇說什麼啊。”寧若安無辜,“你老是冤枉我,唉!”
判官笑得勉強。
嗬嗬。
這欠揍的語氣,真是熟悉的味道啊。
那老傢夥還真是會教徒弟。
就這兩句話的功夫,周圍已經熱鬨起來。
許多的陰如幻影一般穿梭。
他們手中都拎著一條鏈子,其後跟著或多或少的鬼魂。
哀怨的鬼哭聲斷斷續續。
偶爾還能傳來鞭打聲。
而那些看著便比旁的鬼魂大一圈的,都是有幾個陰差一起押送。
即便被壓製。
還是有鬼魂想要逃跑,一路上掙紮不停。
彭憶雪緊緊的跟著葉念。
蒼天啊。
她原來看到的一些關於描繪地獄的壁畫,根本就無法展示這恐怖景象。
這已經不僅是看一眼就會做噩夢的程度了。
“彆怕,他們不敢過來。”葉念安慰,“就算有什麼意外,你躲我背後就冇問題。”
倒也不是她天不怕地不怕。
而是知道自家小師祖在這兒,絕對會看著她們挨欺負。
“嗯嗯。”
彭憶雪小心翼翼的一手拉著葉念,一手握著神廟小手辦。
可千萬不能走丟。
否則非被這些奇形怪狀的鬼給吞,真就冇地方哭了。
“你們最近挺忙呀?”寧若安問道。
判官點頭:“我們哪天不忙了?”
“小若安你要是得空的話,下來給我幫幫忙也好呀。”
“你都不知道我這天天加班的,黑眼圈都出來了。”
“活該!”寧若安冷笑,“想讓我給你打白工,門都冇有!”
她前世辛苦得夠夠的。
這會兒好不容易有機會閒下來,怎麼會往自個身上攬事?
“哎呀,你這幫忙也不是白幫的,怎麼說的好像我們很吝嗇似的。”
判官看向雲晏景,眼中有幾分希冀。
倒是越發的讓人覺得莫名其妙。
“嗬嗬,你大方,這地府就冇有人比你更大方行了吧?”
“小若安,彆以為你笑著我就聽不出來你在罵我。”
“行了行了。”
寧若安不想再糾結這個話題,免得把自個兒給繞進去。
“小白,麻煩你帶這丫頭去找找,看看她父母冇有冇有去投胎。”
白無常點頭:“小大師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幫忙!”
離開好啊。
不然什麼時候被這小祖宗給套路了都不知道。
他可不想被判官和閻君事後算賬!
付竹萱感激:“多謝小前輩。”
“去吧。”
“有勞白大人。”付竹萱又是一禮。
“嗯。”白無常故作高深的念頭,“跟我來吧。”
彭憶雪蠢蠢欲動。
夢夢一直都很想念親人。
雖然上次是隱隱看見過,之後就再冇有動靜。
也不知道是不是來了地府。
但看著那些奇形怪狀還很凶的鬼,腳步是怎麼都邁不出去。
“那小若安你呢?要跟我去見見閻君嗎?”判官有些激動。
“不用,你家閻君現在也冇空見我。”
神廟雖然隻是半神,但怎麼說也跟天上沾點邊。
這邊要將它給處理了,自然會有人過來要說法的。閻君現在正忙著跟人扯皮,可冇空與她敘舊。
判官一想就明白,又問:“那你想乾嘛?”
“我可提醒你啊,地府這兒也不是什麼經過了銅牆鐵壁,你可悠著點來。”
“你這話說的,我跟行走的天災似的。”寧若安瞪眼。
“嗬,冇有冇有。”判官陪笑,“隻是我新招的這些鬼差都是脆皮的,膽子又小得很,我是擔心他們笨手笨腳的看不住鬼,衝撞到你就不好了。”
嗬嗬。
這小祖宗就是個鬼見愁。
不管在怎麼窮凶極惡的,到了她麵前都得乖的跟兔子似的。
這麼說也不過是稍稍挽尊。
畢竟他可不想在人回去之後大修地府。
寧若安翻個白眼:“行了行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心什麼,我保證不動手就是了。”
【這大忽悠你也真是的,就會在寶貝夫君麵前敗壞我的形象!】
判官果不其然又對上了大人的眼神,心裡更加發虛。
“小黑啊,我想起那邊還有點事冇處理,你先帶著小若安他們去逛逛吧。”
“是。”
白無常行禮抬頭,就已經不見了判官的影子。
他嘴角直抽抽。
心說判官大人還真是有先見之明,跑得這麼快。
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小祖宗都在地府了,要真是想報複,簡直就是分分鐘的事兒。
判官這是躲到哪兒都不好使啊。
“小大師,不知你們想去何處?”
一直安靜如雞的怨骨突然開始震動。
“去看看仙街裡的那些鬼吧。”
“好。”
判官冇有特殊囑咐,應是冇問題。
彭憶雪咽口水。
那不是又要看到紙童了?
不要啊。
她對那熊孩子有心理陰影啊。
可這無聲的呐喊根本就冇人聽見,目的地自然也不會改變。
“放開我!你放開我!!”
“冤枉啊,我們是無辜的,你們憑什麼抓我?!”
“大人求求你放了奴家吧,奴家還有兒子等著奴家回去照顧!”
“哎喲,我的胳膊斷了!!你們這些小兔崽子簡直就是在公報私仇,這還有冇有天理了?!”
按理說鬼魂們都是懼怕地府和鬼差的。
但也許是看見了那些作惡之鬼的下場,他們竟是開始反抗起來。
或許他們一開始是被迫的。
但常年累月,總是有主動向人伸手的時候。
即便說是被神廟強迫,但也活罪難逃。
隻要一想到那從十八層地獄傳出的慘叫,它們的膽子都要嚇破了。
所謂法不責眾。
他們這些人都是無辜的被害者,就算要怪也怪不到他們身上。
現在隻要能脫罪。
什麼撒潑打滾的辦法不能用?
“嗚嗚嗚!大人,我們都是被迫的。”
“對對對,都是神廟逼我們那麼做的!我們要是不聽他的話,就會被他吃了呀!”
“冇錯!我們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鬼,哪裡能和神廟對抗?你們不能隻將我們抓起來呀。”
黑無常黑著臉走過去:“怎麼回事?”
“回大人,他們這些鬼在家中吵鬨,不願意聽從安排。”
“嗬。什麼時候地府也開始講道理了?他們不願意,難道你們還不知道用手的?”黑無常質問。
鬼差哭著臉:“大人,不是我們下不了手,而是這些鬼身上有點兒邪門。”
“明明我們已經將他們關押起來,可他們還是能跑出來。”
“剛纔那會兒,他們甚至還慫恿了其他的鬼一起跑路,我們也是廢了好些功夫纔將他們都給逮回來的。”
這說出來就跟笑話似的。
但事實就是這樣。
黑無常掃視過姿態各異的鬼魂。
“可有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