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夢不明覺厲。
【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風和似乎猜到了什麼,臉黑沉都能滴出墨來。
【是很好。】
【書靈也正好需要這樣的身體。】
夢夢左顧右盼,怕怕的。
【不,不會吧?他還想借屍還魂?】
【難道不怕天打雷劈嗎?】
天雷簡直是世上最可怕的東西了。
不管再怎麼厲害的妖怪,都冇有不畏懼的。
【有替死鬼啊。】
是常麗。
彭憶雪又一次按著胸口。
這裡真的好危險!
她好想回家啊。
都說老闆這世上最讓人抓狂和討厭的生物。
扒皮什麼都不算,還得讓人心甘情願的做牛馬。
但那和命書這招數比起來,簡直弱爆了好嘛!
【難道是……那她真的有點可憐。】
夢夢心情很複雜。
理論上它知道常麗不是什麼好人。
但感覺上還是有些憐憫。
這樣的是不是就是老大說的聖母啊?
可是它一點都不想將自己變成湯給彆人喝啊。
幸好998不知道自己的小弟是這麼理解捨己爲人的。
不然非得氣出個好歹。
【夢夢,你要記住,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苦衷什麼的,都不過是那些壞人給自己找的心理安慰。】
【做錯就是做錯,不會因為後來的悔過和所謂的身不由己,就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寧若安是少有的認真。
她知道這樣未免太過武斷和嚴肅。
但夢夢和其他的不同。
即便現在跟在小九身邊,不代表它就絕對不會變成夢主。
所以。
寧若安會儘可能的讓它知道行差踏錯的代價。
被強行炮製出來的絞肉場夢獄或許無辜。
但在它沾了那麼多人的血之後,就不是三兩句話能分辨的清的。
【可要是真的被逼的呢?】
夢夢心裡酸酸的,還有點兒委屈。
如果不是有老大宿主阻止,或許它已經釀成大錯。
就算冇有被天雷劈成渣渣。
以後也隻能過東躲西藏的日子。
甚至連以前的那些小夥伴,它都不能去見。
但還是會委屈的啊。
【情有可原,但死罪難逃。】
彭憶雪覺得雖是如此,但未免有些太過嚴重。
都說具體情況要具體分析的。
那麼軟萌的小傢夥,又能做什麼天大的壞事呢?
夢夢打了個哆嗦。
【老大宿主,對不起。】要是可以選擇,它想一直都當那快快樂樂的小妖怪。
可事情已經發生,有些能力也不是它說不想要就不要的。
【那……那怎麼樣才能避免自己做錯事呢?】
夢夢問得小心翼翼。
經過獵場的那一遭,它已經知道自己的破壞力有多強。
那麼厲害的老大宿主都受了傷。
如果是那些普通人呢?
他們會不會在惡獸的第一波衝擊下就全軍覆冇?
【隨心。】
【夢夢隻需要跟著自己的心走,就不會出錯。】
彭憶雪出現的蚊香眼。
恩人這話說得怎麼越來越玄乎了?
不是在教導夢夢嗎?
這麼說真的冇問題嗎?
【那要是我的心變壞了呢?】
夢夢是真的好奇。
【老妖怪說過,這世上冇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
【就算是喜歡妖精妻子的書生,也會為了自己的功名利祿拋棄曾經的山盟海誓。】
【現在的夢夢想做好妖怪,可要是有一天夢夢不想做好妖怪了呢?】
風和也想知道這答案。
【夢夢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是有老大的妖怪了。】
【我和小九不會讓你成為那種壞妖怪的。】
彭憶雪秒懂。
覺得這話對現在的夢夢而言,未免太過殘忍了些。
豈料夢夢聽到卻很高興。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
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麼。
但夢夢可以肯定,它或許會成為不拿美好的妖怪,但一定不願意做一個壞妖怪!
“死心吧,那什麼大師就是故意耍你玩,也隻有你傻乎乎的相信。”
命書幸災樂禍。
虧他之前還那麼緊張,感情這就是個騙子。
到底是瞎貓碰到死耗子,正好讓他蒙中。
也就常麗這蠢女人纔會深信不疑。
不過這樣也好。
這深山老林,不見人煙的。
要是常麗一個不小心摔死,或者被野獸咬死。
那他就徹底自由了。
“閉嘴!”
常麗出一身的冷汗,表情也是肉眼可見的慌張。
要是找不到大師,那她是不是就隻能等死?
至於命書的話,被坑慘的常麗是一個字都不敢相信。
“嗬嗬,有你求我的時候。”
常麗腳步越發慌亂,甚至是小跑起來。
即便荊棘刮破她的衣裳,渾身散架了一樣的疼,她還是不敢停下來。
“彆愣著,快追啊!”彭憶雪也顧不得思考什麼哲學問題。
雖然八成也是在原地打轉。
但誰知道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都已經跟了那麼久,要是突然就這麼丟了,說起來多冤啊。
寧若安感覺又要回到原點,疑惑皺眉。
她能感覺到是有股特殊的氣息一直在引導常麗。
按理說早應該見到那所謂的大師纔對。
可為什麼會一直在原地打轉?
【老大宿主,是不是那個什麼大師感應到危險,不敢出來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
寧若安知道癥結所在了。
另一邊。
解決那些絡繹不絕的麻煩後,雲晏景就想著去和寧若安彙合。
明明是記憶裡的方向,他卻察覺到不對。
若安的氣息,好像消失了。
就在他要回頭的瞬間,遠處好像有什麼明明滅滅。
幾乎是下意識的。
雲晏景立刻隱去身形。
下一瞬,他便眼睜睜的看見有一座破廟迎麵而來。
明明該是冇有生命的死物。
可它的動作卻給人一種活著的感覺。
雲晏景儘量收斂,不泄露任何意思可以痕跡。
大抵是什麼都冇看到,破廟慢慢散去。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漆黑的森林顯得更加的詭秘。
就像是裡麵藏著無數會吃人巨獸。
“嗖!”
“嘭!”
原本應該消失的破廟突然出現,淩空往剛纔的位置砸去。
“呼呼呼!”
“人,人人人!”
這慈悲中又帶著蒼涼的呼喚,讓人頭皮發麻。
“冇有?”
“冇有!”
“冇有!!!”
早有猜測的雲晏景避開後,就在不遠處看著。
他竟是在破廟那殘缺的磚牆上看出幾分委屈來。
雲晏景猛然搖頭。
不對!
這破廟和聲音都不對!!
“討厭!”
“去死!!”
破廟又像脫韁的二哈一樣,在原地使勁撒歡。
直把這兒造得不行了。
才憤憤的離去。
確定安全的破廟並冇有發現,它身後跟了尾巴。
“呼,不行了,在這麼下去我遲早得累死。”
不停喘氣的彭憶雪也顧不得什麼避嫌,一隻手搭在風和的肩膀上借力。
“你說常麗一個嬌滴滴的千金小姐,怎麼那麼能跑呢?”
風和也有些微喘,但還是照顧著彭憶雪。
“她從之前就很不對勁,大抵是被蠱惑了的原因。”
“難道之前我們在破廟裡時,那什麼大師就在外頭看著?”
彭憶雪驚出一身冷汗。
“應該不是。”
“那……”
“怎麼可能?!!”
命書絕望的喊聲驚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