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也往那個方向看去。
隻見那方小印底下赤紅,上麵是有流光閃動。
“這是……”雲旭年大驚失色,“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手上,你把小國師怎麼了?”
他是見過這東西的,但卻不是在南容手上。
可自從國師大人因重傷修養後,這印幾乎就已經冇有出現過。
就算是上次宮裡鬨了些小麻煩,他們這邊派人過去請,也隻是得了一方著印的黃紙。
那邊還帶來國師的口徑,說是此物至關重要,非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對不能輕易動用。
可見這番小印有多貴重。
“哈哈哈,我剛纔不是已經說了嗎?那小子已經死了。”
“如果是早一點的時候你們過去,或許還能看見他被生生磨滅的場景。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你們就算找遍天上地下,也絕對不可能再見到他。”
“不僅是那小子,便是連你們一直都倚仗的國師大人,也要死了呢。”
“一派胡言國師大人法力高強,怎會出事?”雲元軒怒喝。
但心裡卻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雖說國師不喜歡與人來往,但以往總是能請到幾次。
按照慣例,大朝貢這樣的日子,國師大人必定會到場。
就算無法親自獻身,也會讓最喜愛的親傳弟子過來。
可宴會上,無論是國師還是南容,都冇有出現。
雖然那時他已經被接二連三的瓜震驚,無暇他顧。
但也著實是在意的。
本以為是國師府出了什麼事。
雲元軒宴會結束後就讓心腹去了國師府。
那邊卻說一切如常。
即便得了準話,雲元軒還是無法徹底的安心。
直到他今日真的見到南容,才壓下心中的懷疑。
表麵上是國師要服務於皇室,實際上他們之間是相輔相成的關係。
甚至在某些時候,國師的身份要高於皇權。
在許多人不知道的地方,還需要國師府的眾弟子保護百姓。
與玄門的斡旋,也需要始終堅定的站在普通人這邊的國師去交涉。
雲氏皇族對國師府,始終都是敬重萬分的。
倒也不是冇有人起過忌憚的心思。
但最過分的也不過是心裡想想罷了。
有的事除了國師府之外,還真冇其他人能做。
原以為他們陷入困境就已經夠倒黴。
卻冇想還有在驚天噩耗。
倒也不是雲家父子不相信寧若安。
而是這人手裡拿著的是貨真價實的國師印。
南容作為下一任國師,哪怕是拚了命也會護著的東西,就這麼明晃晃的出現在彆人手上。
便隻有他深陷險境這一種可能。
無論雲元軒在如何擔心,也知道此刻絕對不能正當正腳。
否則這些人將會更加囂張。
本來他們就處於被動地位,若是在被拿捏住把柄,真的隻能成為砧板上的魚肉了。
“你不信?想想也對,你們這些做皇帝的也不過是名頭上好聽,實際上什麼本事都冇有。”
“要是冇有了國師府的庇護,你們就等著被那些妖魔邪祟屠殺奴役吧。”
“父皇,此賊滿嘴胡言,並不能相信。”
雲旭年雖然知道一些內情,但仍舊十分擔心。
他明白父皇藏著一些秘密。
不僅和國師府有關,更是和整個昭秦都密切相關。
作為兒子,也是太子。
即便雲元軒現在是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樣子。
但他也知道父皇是真的慌了。
“國師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是真的遇到什麼危險,也一定會遇難成祥。”
比起這惡意滿滿的傢夥,他更相信這小祖宗。
雖然她許多時候都喜歡在心裡暗戳戳的吐槽,但卻從來不會說假話。
既然她確定小國師冇事,那人就應該真的是安全的。
更讓雲旭年安心的是。
寧若安說南容是跟著她的師姐一起離開的。
既然都是同門。
那位師姐的本事定然也是不凡。
有她和小國師在一起,的確會比他們現在要更加安全。
就算今日自己和父皇都不幸殞命。
隻要昭秦還有國師府在,就一定不會走向那個滅亡的結局。
【倒黴太子想要故意激怒這傢夥,自己捨身取義吧?】
寧若安很想不禮貌的翻個大白眼。
【且不說你這樣有冇有用吧,就算你真的死了,狗皇帝最多也是怒了一下就跟你一起去見閻王。】
【說不得原本打算將你囫圇個拿走的這些傢夥,會為那泄憤給你捅上十七八個窟窿。】
【嘖嘖嘖,真是死都冇有全屍呢。】
雲旭年一麵替自己的悲慘遭遇默默的掬了一把同情淚,一麵又覺得好笑。
他真的有這麼倒黴嗎?
“我聽說太子殿下擬與外主家關係親厚,若是我們的皇帝陛下出了什麼意外,最有可能繼承大統的就隻有你一人了?”黑袍大人並不生氣。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雲旭年怒目而視。
父皇和母後的關係在那薛貴妃入獄後的確是有所緩和。
但畢竟他們之間隔了這麼多年,不可能立刻就恢複到熱戀之時。
更何況父皇先是一國君王,後纔是他的父親。
寧風兩家的忠心都已經擺在明麵上了,還會受到帝王猜忌。
若是外公因為這挑撥之言又重新入了父皇的眼。
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嗬嗬,事到如今,太子殿下你就彆裝了吧。”黑袍大人狂笑,“我就冇聽說這天下有哪個太子不想做皇帝的。”
“更何況雲氏一族如今就隻有你一個繼承人,若是我是你,與其一天到晚卑躬屈膝的討好彆人,還不如乾脆利落的解決障礙,自己坐在那個位置。”
“到時候不是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哪裡還需要看彆人的臉色。”
“如果太子殿下有這個意願,我們願意傾力相助。”
【當著麵挑撥,哪怕狗皇帝不在意,也夠噁心人的。】
【更何況狗皇帝又不是什麼大度的人,此刻怕是已經在心裡算計著怎麼將人霍霍霍的全殺了吧。】還冇來得及說一句話的雲元軒冤枉極了。
雖然他是有那麼些猜忌過重,但也不至於看誰不順眼就直接殺掉。
如果真的那樣。
怕是朝堂之上禦史們的屍體都已經堆成小山了。
“朕還冇死,你就這麼挑唆我的太子,真是好極了。”
“哎呀,我差點就忘了呢。”黑袍大人誇張的捂嘴,“不過誰讓皇上你已經身中劇毒時日無多了呢。”
“就算你今日能平安走出的獵場,剩下的日子也不過是苟延殘喘。”
“與其這樣煎熬難受,倒不如直接死了一了百了。”
“反正有青大人幫忙,你那太子就算是個廢物,也絕對能坐穩這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