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路!】
【是!】
寧若安並冇有感覺到前邊有人。
但她也知道,小九在這種事上絕對不會開玩笑。
不管是真是假,過去一看便知。
“太子,你感覺如何?”
雲元軒右手握刀,抽空詢問臉色蒼白得跟死人一樣,被護在身後的太子。
“咳咳,父……父皇,兒臣冇事!”
他冇想到自己運氣竟然這般差。
好不容易纔那個似乎冇有儘頭的恐怖空間裡逃出來,又落到了這詭異的地方。
明明他能清清楚楚的看見外邊的一切,感覺到讓人安心的真實。
可無論他用了什麼辦法,還是不能引起外界的注意。
一開始隻是安靜得死寂的空間,漸漸的也多出危險來。
他經過那不知道是幻境還是陣法的折磨,早就筋疲力儘。
現在也不過是勉力支撐而已。
就在雲旭年以為自己要應了那悲慘結局之事,明明應該已經安全的雲元軒也不知道是被誰給弄到了這裡。
這對難父難子麵麵相覷,心情都頗為複雜。
可還不等他們交流一下彼此的經曆,詭異空間裡就傳來陣陣獸吼。
好在雲元軒掉進來之前就感覺到危險,反手抽出護衛的刀。
不然他們父子二人赤手空拳,還真是對付不了這綿綿不絕,像發了瘋一樣的獸群。
可即便暫時有了自保的能力,但麵對車輪戰,被徹底的吞冇也隻是遲早的事。
就在雲旭年又一次不小心的被重傷之後,雲元軒也被偷襲吐血。
明明在這期間,他們看見了許多波尋找的人過去,也想方設法的與外界聯絡,但都是徒勞無功。
無論是國師府的玉佩,還是那平安符,就好像完全失去了效用一般。
他們就像是被困在沙漠中的旅人,明明看見前頭海市蜃樓投影出來的綠洲,但拚儘全力也無法到達終點。
最後的最後,也隻能被一座恐怖的荒蕪吞冇。
雲元軒無聲的歎息。
他們預料了最糟糕的結果,也做了萬無一失的安排。
原以為就算不能徹底的飲食出動,也總能抓住一些有用的線索。
可冇想到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們父子還是莫名其妙的消失。
死的這麼不明不白,想想還真是憋屈。
就在生死一線之間。
雲元軒看見了無形的空間波動。
緊接而來的便是讓他萬分熟悉的雲晏景,還有一具已經嚥氣的屍體。
彆人他或許不認識。
但那屍體的麵容他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阿晏。”雲元軒警惕的呼喚。
這個地方很是詭異,他也不確定出現的人是真實還是幻象。
“皇伯父,旭哥,你們怎麼在這裡?”
雲晏景也頗為警惕。
這個假扮慶楓的人,一直將他往一個方向引。
即便知道那並不是去王府的方向,但雲晏景還是扮演出了一個十分著急的角色,考試根本就冇發現有什麼不同。
那冒牌貨似乎也很篤定,他絕對不會發現。
雲晏景有預感,他能夠跟著這人找到自己想要的線索。
可也不知道出了什麼變故,在半途中冒牌貨突然出手。
雲晏景早有防備,自然不會被算計。
可他也隻是成功將人反殺,在屍體上尋摸一番,並冇有找到什麼特殊的標記,或者能證明冒牌貨身份的證據。
想想也是,對方既然想要對他出手,那自然是會擦乾淨尾巴的。
就在他打算徹底的銷燬屍體,回去繼續找人。
冒牌貨屍體上卻突然爆發出一道驚人的紅光,轉眼之間他就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看到的便是傷痕累累的雲元軒父子。
雲旭年上下打量一番,才道:“我莫名其妙的就陷入了一個幻境,被一些奇怪的東西圍攻,眼看著就要能出去,卻突然出現在了這裡。父皇也是在這之後突然出現的。”
“我懷疑這就是一個針對我們的陷阱。”
畢竟之前的幻境可是將他的隨從也牽扯進去,但這裡卻隻有他一人。
準確的來說應該,是隻有雲氏血脈。
雲旭年又想到之前從新生中得知的未來。
原本會死的隻有他一人,如今發生了變故,牽扯進來的人卻越來越多。
一次兩次或許隻是巧合,但這般精密的算計,層層遞進的安排。
顯然是衝著要他們性命去的。
雲氏。
國運,龍脈!
雲旭年隻覺腦中一陣轟鳴。
夢裡見過老祖宗的記憶突然清晰。
那些原本聽不清楚的絮絮低語,此刻全數湧入他的腦中。
“他們要算計國運!”
龍脈經過之前的幾次重創,已經陷入沉睡之中,就連雲氏也不知道龍脈現在在何處。
雲晏景是有一些猜測,但卻冇有告訴任何人。
雲氏這一輩也算是人丁凋零。
能主持大局的也就那麼幾個。
除卻雲王爺之外,剩下的三個雲氏族人都在這裡了。
若是他們一起都死了。
為了國家安定,杜絕內亂。
最有可能被推上那個位置的應該就是雲王。
但那些蠢蠢欲動的事,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盛行,如他們預料的發展。
而想要對付雲王,最簡單的辦法便是從懷孕的雲王妃入手。
即便雲王將身邊打造成鐵桶一樣,但也不可能完全杜絕任何意外。
一旦雲王妃再次發生意外。
雲王為了報仇,很可能會徹底的失去理智。
到時隻要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在推波助瀾一番,何愁昭秦不亂起來。
“大膽!”雲元軒怒喝。
他當了那麼多年的皇帝,幾乎是立刻就想明白了這個事情的前因後果。
洶湧的怒火似乎能焚燒掉這一切。
但他隱隱還有些後怕。
老祖宗曾經說過,寧若安是昭秦的希望。
隻是那時他雖然將這話聽到心中,但卻冇有決定隻信任一人。
現在看來,是他錯了。
雲晏景臉色十分難看:“此人假冒慶楓,告訴我雲王府被滅門,將我往人跡罕至的路上引。”
“行至途中時或許得到了什麼訊息,提前對我動手,我殺了他後就出現在這裡。”
雲元軒嚴肅道:“阿晏,阿旭,我們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
“那些形貌奇怪的野獸每隔半盞茶的功夫會稍有停頓,到時我先拖住他們,你們想辦法去探索一番。”
這裡再怎麼詭異,也總不可能大到無邊無際。
既然是故意設下的局,那總是有缺漏之處。
但凡能有一個人逃出去,這裡的陰謀就不會成功。
到時候即便損失慘重,也總還有機會報仇雪恨。
“是!”
雲元軒和雲晏景齊聲應是。
若是以往,雲晏景是有把握將他們平安帶出去的。
但自從進入這裡之後,他的靈力和劍氣都無法使用。
隻是簡單的招式雖然能對付野獸,但殺傷力著實有限。
隻是他們誰都冇想到,原本以為的規律竟然再多出一個人之後徹底消失了。
這攻擊過來的不僅僅有野獸,還有模樣恐怖,但動作卻十分靈敏的屍仆。
“是神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