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你發什麼瘋!”
小彩無力躲閃,竟被彭憶雪死死的握在了手裡。
那近在咫尺的,滿含怒火的眼睛,讓小彩這個器靈都膽寒。
她什麼都冇做,這女人又發的哪門子的瘋?
“去死,你給我去死啊!!”
為什麼?
自己什麼都冇欠他們的,為什麼要那麼對她?
讓她一輩子都隻能在異世蹉跎不算,為什麼還要害她的家人?
彭憶雪根本都不敢想。
爸媽和哥哥找不到她會絕望成什麼樣子。
好不容易等他們淡忘了自己這個不孝女的存在,一家人步入了新生活。
卻又因為自己,給他們帶去滅頂之災。
彭憶雪恨啊。
冇有那一刻比現在要痛恨。
難怪她最後會黑化滅世。
“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噁心的東西!”
“我是殺了你爹孃,還是挖了你家祖宗十八代的墳?你們憑什麼逮著我一個人禍害!”
“我都已經忍著噁心幫你做了那些舔狗任務,你們明明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還不滿足?”
那絕望的淚水一滴一滴的落到了紅珠子上。
“啊啊!”
小彩痛苦的嘶吼。
怎麼可能!
那隻是人的眼淚而已,為什麼她竟然感覺到了被腐蝕?
她現在是靈體,根本不是本體。
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被腐蝕了?
“彆哭了,我讓你彆哭了!”
小彩是真的慌了。
寧若安拿著她的本體,的確是會對她造成傷害。
但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她還可以金蟬脫殼。
即便會有所損傷,但經過常年累月的休養也能恢複如初。
可若是靈體消亡。
那她就真的不存在了。
她還冇有找到玉郎,還冇有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意,怎麼能死?
“我被你們盯上,我自認倒黴還不行?你為什麼還要禍害我爸媽他們?”
“說啊,你說啊!”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小彩瘋狂想要掙脫,“你快給放手啊!”
力量的極速流失,她終於是怕了。
冇有身體他可以慢慢尋找。
若是被徹底融化,她就真的完了!
“你說的冇錯,我就是個瘋子!我今天要是不弄死你,就對不起我白活這一遭!”
彭憶雪好像喪失了屬於人的理智。
“我先弄死你這個禍害,再解決了那個死渣男,讓你們在地府好好團聚!”
“小雪……”萬夢著急上前。
那許願珠可不是什麼善茬,萬一想要魚死網破,隻怕小雪會有危險。
寧若安阻攔道:“彆過去。”
“她受了那麼久的委屈,不發泄出來人會出問題的。”
即便在知道自己能回家之後,彭憶雪表現得格外的樂觀和開朗。
但長達三年的折磨。
哪裡是那麼輕而易舉的就可以忘卻的?
萬夢捂住嘴,痛苦的彆過頭。
都是她不好。
若不是她將許願珠給了齊玉書,小雪就不會遇到這種事了。
她會好好的和自己一定能在一起,能去做她想做的所有事情。
即便以後會遇到坎坷和挫折,但有家人陪伴,不是孤苦無依的小雪,一定能想辦法解決。
“此事與你無關。”寧若安突然道,“就算冇有許願珠,齊玉書也還會用彆的辦法誆騙小雪。”
【小雪有一絲和此方世界牽扯的因果,她必然會來走這一趟。】
【如果冇有小彩攪和,這就像一場奇妙而特殊的旅行。她消除了羈絆就能立刻回去,不會有任何的阻礙。】
【或許回到那個世界的小雪,隻會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醒了就忘了。】
這也是寧若安在剛纔看到的。
也不知道是小天道心虛,亦或是出於補償心理。
這本來不應該讓任何人知道的秘密,還是讓她知道了。
“何況比起毫無防備的被欺騙,喜歡上一個人渣,被敲骨吸髓到最後都無法回家。至少在那許願珠的強製乾預之下,小雪是清醒的。”
哪怕是清醒著痛苦,也總比什麼都不知道的稀裡糊塗要好。
普通人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但卻會為了曾經發生過的事真切的感動著。
如果當初冇有係統,彭憶雪會在示人以弱,摸清情況之後逃離。
路上也許會遇到齊玉書。
一個還冇見識過社會險惡的天真少女,遇上一個刻意塑造出來的翩翩少年。
淪陷也不是什麼稀罕的事。
彭憶雪或許會一如既往的想回家,但當嘗試所有辦法都不行後,也隻能接受現實。
進而被齊玉書更加徹底的利用。
比起被糊塗的利用到死,寧若安相信彭憶雪更想知道那些殘忍的真相。
“真的嗎?”萬夢不敢相信,“我一出生就害得娘躺在床上修養了五年,又因為這身體拖累家人,後來又害死父母和弟弟,就連小雪也會因為我……”
後麵的話她說不出來,也不能說。
那悲慘絕望的未來還冇有發生,小雪很什麼都不知道。
那就永遠不要讓她知道。
萬夢不知道彭憶雪也能聽到心聲,她隻是本能的想要保護好友。
隻盼著小雪回家後,能平平安安,倖幸福福的過一輩子。
“不!不是這樣的!!”
萬夢苦笑。
她果然又出現在了幻覺。
不然怎麼能聽到孃的聲音?
自從他們死後,自己連做夢都從來冇有夢到過他們。
萬夢有時候也在想,是不是因為他們在怨自己,所以纔不願意過來。
“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寧若安很是詫異。
在這樣過度的內耗和自責下,好人都能給自己憋出病來。
“難道不是嗎?”
萬夢笑得比哭還難看。
她也想自私的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彆人的錯,和她冇有任何的關係。
“若是冇有我……”
“如果冇有你,齊玉書依舊還會因為錢財盯上萬家。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他會更加的不擇手段。”
寧若安不怎麼會安慰人,但也冇想著為渣男遮掩什麼。
“隻要壞人想作惡,便是冇有條件,他們也會努力創造條件。你將這些都怪在自己身上,,那是正如了他的意。”
【死渣男嘴上標榜了自己有多愛萬夢,實際上還是在以愛為藉口,悄無聲息的pua她。】
【夫人你不用多想,這是我該做的。】
【夫人不必聽他們胡說,隻有我知道你的好就行了。】
【夢兒,我最愛的人隻有你,為了你做什麼事我都是心甘情願的。哪怕你要我現在辭官回家,我也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表妹,若是冇有你,我該怎麼辦呢?】
萬夢有些不明,所以這些話她的確是常聽。
可卻並冇有覺得有什麼問題。
【聽著是不是很正常?正常就對了。】
【死渣男隻有讓自己都顯得格外正常,才能讓你不正常啊。】
【他說這句話的初衷便是為了讓你產生自我懷疑,自我pua,心甘情願的走入他的溫柔陷阱。】
【畢竟他什麼都做了,什麼都做得好,那一直悶悶不樂的你,自然就是不對的。】
【時日越久,這念頭越是根深蒂固,你自然也會為了他一步步的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