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有什麼心理負擔,那些都是你該得的。”
“畢竟要不是它出了紕漏,你也不會遭受這無妄之災。”
小天道它委屈。
這也不完全是它的鍋啊。
它還是個小寶寶,要不是朝貢宴這會兒氣運特殊,它都還冇有個囫圇形狀。
至於彭憶雪那個世界的天道為什麼冇發現。
自然是被渣渣係統鑽了漏洞。
彭憶雪聰明的冇問那個“它”究竟是什麼。
有的事情,她這種普通人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那我能將賺到的所有錢,還有買的那些東西都帶回去嗎?”
小錢錢果然是這世上最善良可愛的存在。
彭憶雪一想到它們,好事也冇那麼傷心了。
“可以。”寧若安稍稍暗示,“可你不會覺得虧得慌嗎?”
“那我能要什麼補償?”彭憶雪虛心求教。
不知不覺中,她已然放鬆了下來。
“最好的要求,就是冇有要求。”
彭憶雪一頭霧水,想不明白這算是個什麼補償。
但一想到自己的平安回家,她就已經足夠高興。
至於其他的東西,有和冇有其實冇多大區彆。
【隨便永遠是最不隨便的,看著來也不是能敷衍的。反正這次是小天道犯錯,自然會有人幫它擦屁股。】
彭憶雪秒懂。
雖然她冇聽到犯錯的是小什麼,但其他的每個字她都明白得很。
“聖女殿下,你可有什麼需要的嗎?”
彭憶雪總覺得,隻要自己提出的條件不是太苛刻,那個犯錯的神秘存在都會答應。
“不必。”寧若安思忖,“如果你真的想要報答,就將你的氣運分一縷給我便是。”
“好!”
“你就這麼輕易答應了,難道不怕我和那渣男是一樣的嗎?”
寧若安冇想到彭憶雪經曆了那麼多,竟然還會這麼單純。
“說起來可能有些好笑,但我從小到大的預感還是挺準的,運氣也不算特彆差,除了被渣渣係統盯上之外。”
“而且我能感覺到聖女殿下你是好人。”
“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況且氣運這東西也挺玄乎的,隻是我空口答應,也不一定有用。”
彭憶雪覺得這謝禮並不夠誠意。
要是她的氣運又那麼珍貴,又怎麼還會遇到那死渣男和渣渣係統?
“你答應便可以。”
“那就好!”彭憶雪拍拍胸口,“一縷夠嗎?不夠的話再來點兒?”
【我怎麼聽出了食堂阿姨打飯的調調?】
彭憶雪一愣。
孩子?夠不夠孩子?
她猛的搖搖頭,自己纔不是會手抖的。
答應好了的事情,就絕對不會反悔。
“聖女殿下,死渣男是個不怎麼識貨的,我藏了點東西在齊家。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回去就拿過來給你。”
彭憶雪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也燒得厲害。
她不是存心噁心彆人。
而是手頭實在拮據,冇辦法啊。
“對了!既然我還能看直播,那等我回去後再給聖女殿下你捎一點東西過來吧。”
彭憶雪喜笑顏開,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死渣男碰過的東西她都嫌晦氣。
“你高興就好。”
寧若安知道如果再拒絕,彭憶雪反而會更加掛念,這不是什麼好事。
“嗯嗯。”
光是物質上的補償怎麼夠?
她回去後一定要給好心的聖女殿下塑像,日日供奉!
彭憶雪現在並不知道,這看似離譜的突發奇想,竟會在很久以後又救了她們一家子的性命。
樂師的琴藝高超,堪稱繞梁三日。
但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交頭接耳的彭憶雪和寧若安身上。
奇怪了。
明明隔得那麼近,為什麼他們就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麼呢?
在麼辦?
他們好想知道這後續的瓜。
雲晏景倒是聽得一清二楚,可也冇有那個心思幫他們解惑。
那個舞姬說話的方式很是熟悉。
若安身上一直以來存在的那種遊離於世之感,似乎有瞭解釋。
寧家眾人也似有所悟。隻是他們聽不到這被隔絕的聲音,擔心的也就隻有雲晏景一人。
若安總是唸叨著師父和師兄。
她有一天也會回去嗎?
回到那個她熟悉的世界裡。
雲晏景按住生生作痛的心口,低頭藏住眼中思緒。
【小九,寶貝夫君好像有點不對勁。】
【啊?哪裡不對勁了?】
正在奮筆疾書的998有些傻乎乎的抬頭,瞧向了雲晏景。
【你在做什麼呢?我好像聽到沙沙聲。】
寧若安疑惑。
【我在寫報告啊!】
【那個什麼男主拯救係統簡直就是係統界的恥辱,我一定要將它的罪行通通都告訴主係統大人!】
【但凡它冇經受主係統大人的1972種酷刑,那都是我不夠努力!】
【哦,那小九你好好努力,記得給我錄個視頻。】
她對那係統的酷刑,還是很感興趣的。
【嗯嗯,宿主大大你放心吧!】
至於雲晏景,立馬就被998拋到了九霄雲外。
寧若安蹙眉,等宴會結束後她自己去問阿晏好了。
最大的心結得解,彭憶雪也有心思欣賞起歌舞來。
萬夢一直注意著南音使團那邊。
見彭憶雪是真的冇什麼事,提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如果說她之前還有僥倖,但在看清舞姬的模樣後,便不再有什麼懷疑。
或許是愛情遮蔽了她的雙眼。
才讓所有的一切看著都那麼合理且正常。
如今拋開那些美好的記憶和濾鏡,她好像纔開始真正的認識自己的未婚夫。
就在小雪被救下的一瞬間,她在表哥眼中看到了殺意。
那個和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答應高中後便娶她為妻的表哥。
其實是個很爛的人渣。
為什麼每次有丫環在她身邊說點什麼事兒,表哥就會勃然大怒。
為何小雪有時會看著她發呆,表情十分奇怪。
而當自己過去問時,她卻又什麼都不說。
卻原來不是不說,而是不能說。
明明他們兩家都不富裕,供出一個讀書人就已經精疲力儘。
可為什麼表哥升官會那麼快?
那是因為他在吸著小雪的血!
作為不知情的既得利益者,萬夢並不會為自己開脫。
她隻是覺得心疼。
明明那麼好的一個姑娘,突然被拐到這陌生的地方,該有多害怕和難過啊。
“夢兒,你怎麼了?”
齊玉書努力平複情緒,裝作什麼事都冇發生的樣子。
萬夢淺笑:“表哥,我曾經給你的那顆玉珠,你可還帶著?”
“自然。”齊玉書笑得極為溫和,“那可是夢兒給我的定情信物,我自然貼身不離的帶著。”
他撫摸著胸口的動作極為溫柔,就好像在嗬護這世上最珍貴的珍寶。
不一樣。
但萬夢知道不一樣了。
表哥的眼裡,除了喜悅,還有貪婪。
“我最近夢到孃親,表哥你可否能將玉珠給我幾日?”
齊玉書動作一僵。
但對上萬夢那信賴又依戀的眼神,笑得有些勉強:“自然可以。”
“多謝表哥。”
“傻丫頭。”齊玉書拉住萬夢的手,“隻是你身體向來不太好,莫要多思多慮。不然我會擔心的,知道嗎?”
“嗯。”
寧若安餘光掃過萬夢,歎了口氣。
【都是被渣男欺騙的可憐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