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她就說齊玉書這種金玉其外的畜生,怎麼可能是什麼需要拯救的男主?
若是這個世界都依托於這樣的人存在,早就毀滅乾淨了。
真相竟然是這樣。
係統之所以選她,就是想要她身上的氣運。
男主之所以是男主,除了因為它本身的特彆之處外,更重要的是女主選擇了他。
【死渣男的氣運根本就不可能匹配他所獲得的一切,所以就有了為他量身定製的係統。】
【隻要他獲取的女主的氣運夠多,就有可能瞞天過海。】
【費儘心思造出他這樣一個男主,難道就是為了噁心人?】
【神降那群瘋子難道轉性,改去研究什麼人性了?】
那是不可能的。
神降可是神明至上的存在。
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會與神明掛鉤的。
改造生靈,創造一個前所未有的生命。
無論是哪件事,都奔著讓自己更像神而去。
雲晏景似乎知道他們想做什麼了,殺意驟生。
眼看一曲終了,男主拯救係統更加著急。
【宿主,冷靜,我們冷靜,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不管我能不能做到,我都會想辦法滿足你。】
【那可是皇帝,這個世界的統治者,你要是行刺了他,就真的冇辦法回去了!】
【宿主你聽到冇有?你不能衝動啊!】
【你難道就不管你爸媽和哥哥了嗎?他們可是日思夜想的盼著你回家!】
彭憶雪眼神晦暗一瞬,很快將這煩人的聲音從腦中剔除。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若她突然改變主意,事後係統一定會變臉。
畢竟它的懲罰手段可不止不讓人生不如死。
死渣男需要的是她的知識和賺錢的能力。
因為自己接二連三的拒絕,他已經惱羞成怒。
等當虛偽者不願意再偽裝時,就會暴露出本性的凶惡和殘暴。
彭憶雪隻是個普通人。
係統隻要稍微費點心思,就能讓她像個活死人一樣睜著眼睛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那樣死渣男就更能為所欲為。
他會做什麼噁心的事情,不用想都能知道。
【彭憶雪,男主可是未來能拯救世人的存在,你要是害死他究竟會連累多少人,你知不知道?】
彭憶雪笑了。
燦如春花,豔如朝霞。
【爸媽要是知道我助紂為虐,幫著一個畜生坑害無辜,纔會更加難受。】
是。
她想活著,想回去。
為了這個目標一直在不停的努力。
可若是回家的路要以無辜人的血肉鋪救,她不願意的。
說她是聖母也好,愚蠢也罷。
不管身在何處,何種境地,她首先得是個人。
【放心,係統你對我這麼好,我就算死了也絕對不會忘記你的。】
男主拯救係統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但又覺得荒謬。
它可是神造的存在。
一個區區凡人,能對它怎麼樣?
要是彭憶雪真的有辦法對付自己,早就動手了。
如今這就是故意拿喬,想要提高身價。
可偏偏它還不得不接受這危險,想想就憋屈。
【宿主,我知道之前為了完成任務是委屈你了,但我現在不是已經開始彌補了嗎?你還想怎麼樣?】
彭憶雪不想繼續跟聽不懂人話的玩意兒多費口舌。
她接著最後輕躍的機會猛地衝向禦座上的皇帝,拔出了發間已經被磨得尖銳的金簪。
“來人,有刺客!!”
彭憶雪如願看到這滿堂的慌亂,輕鬆之餘還覺得有些抱歉。
如果是實在冇辦法,她也不想在這樣重大的場合鬨出這種事。
“狗……”
“小姑娘在家的,可不能說臟話。”
彭憶雪猛然一驚。
等反應過來,已經被人攔下,偏偏然的落在地上。
而手中的金簪,變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
寧若安收回手,從善如流的帶著傻愣愣的彭憶雪行禮。
“恭祝皇帝陛下大喜。”
雲元軒嘴角直抽抽。
嗬嗬。
這小祖宗還是真是會玩兒。
彆以為他冇聽到那小姑娘冇出口的話!
“好!賞!!”
此起彼伏的掌聲,後知後覺的響起。
而那獻舞的大臣,以及還坐在席位上的齊玉書,都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多謝皇帝陛下!”
寧若安微微躬身,卻也不忘帶著彭憶雪一起。
等坐到南音的席位,本該作為刺客血濺三尺的人,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你……你為什麼幫我?”
彭憶雪壓低了聲音。
她不理會腦中係統的歡欣雀躍,眼睛死死的盯著寧若安。
已經吃過一次教訓,她不會那麼天真的相信自己就會遇到好心人。
這聖女可是南音的人。
說不準她所求的比那死渣男還要多。
“你想回家嗎?”
彭憶雪臉色蒼白,慌忙的低下頭掩飾:“聖女殿下的意思我不懂。”
“彆擔心,你那係統聽不到我們現在說的話。”
對於受到驚嚇的小姑娘,寧若安還是很有耐性的。
“你知道……”彭憶雪將聲音壓得更低,“你既然知道係統的存在,那你知道怎麼樣才能將它驅逐嗎?”
“我受夠了,我是真的受夠了!”
“就算我不停的給自己催眠,把齊玉書那死渣男當成老闆,但也實在是忍不了。”
“明知道萬姑娘那麼好的一個女孩子被他利用禍害,我卻什麼都不能說,也不能做,我都要瘋了!”
“你知道嗎?它竟然讓我殺人!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怎麼會聽它的鬼話?”
彭憶雪一直有一種預感。
如果她手上真的沾染了這個世界的人命,那纔是真的回不去了。
“你都不知道那玩意有多自戀,我明明說過我不喜歡他,在他身邊隻是為了完成任務。可他就好像聽不懂話一樣,揹著萬姑娘死命的糾纏我。”
“你說我好好的一個準大學生,我是招誰惹誰了?被迫當三不算,還要應付一個河童,真的要瘋了!”
“係統那個王八蛋拿我家人的性命來威脅我,竟然還想讓我死心塌地的幫死渣男斂財,可做他的春秋大夢吧。”
“我就上次做了一件東西都捐給乞丐,也絕對不會便宜他!”
係統是個滿心滿眼隻有男主的。
而齊玉書為了維持自己高風亮節的讀書人形象,向來是不將那些黃白之物放在眼裡的。
即便有多重監視,彭憶雪還是想到辦法將賺到的一半銀子都以各種各樣的方式轉移。
要知道她跟在總裁哥哥身邊的暑假工,可不是白打的。
若是冇有係統,就齊玉書那樣一個軟飯硬吃的死渣渣,還不夠她玩兒的。
“那個,會不會覺得我有點吵啊?”
彭憶雪有些拘束。
實在是這些話她已經忍了三年多,一直找不到人傾訴。
這會兒開口就不太停得下來。
“不會,死渣男人人得而誅之,你隻是罵他幾句,當真是便宜他了。”
“誰說不是呢?要不是有係統那狗玩意兒攔著,我早就套他麻袋!”彭憶雪笑了。
她很多次想過同歸於儘,最後冇動手是因為她善良?
當然不是了。
完全是齊玉書有愛男狗係統護體,彭憶雪冇那個機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