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寒總歸曾經是神降裡的準神眷,又受了寧若安那麼久的教導。
即便身陷囹圄,若是真想做什麼,也總是有些辦法的。
他之所以漠不關心。
除了因為自身傷勢外,還因為那些猝不及防的背叛。
“我覺得,地下的東西或許是出了什麼問題。”
“以往我隻能在中元節前後感應到,可今年加上半月的躁動,已經是第三次了。”
【啊,寶貝夫君的擔憂果然冇錯,這底下還真是有個大傢夥。】
【到底是哪個大聰明,現在將東西放在這?】
【也不怕刷刷刷的掉了功德值。】
國師府內,剛從自己好徒弟那兒得知孫家情況的國師大人狠狠的打了個噴嚏。
“南容那小子在背後蛐蛐我了?”
“哎呀,蛐蛐就蛐蛐吧,反正我是不可能出去的。”
國師抬頭望瞭望天,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
聽說寧家那小丫頭行刺太子去了天牢。
老天保佑。
那小祖宗不會鬨出什麼大亂子。
不然要是驚動被鎮壓在天牢底下的惡獸,就真麻煩了。
比起寧若安知道天牢藏著的秘密,祝寒更好奇的是那“寶貝夫君”。
長離大人的伴侶定和她一般厲害。
那位大人會不會不喜歡他這個冇用的人?
畢竟年幼無知時,他總是喚長離大人“師父”的。
這麼算起來,那位素未謀麵的大人,該是他的師公。
哪怕現在的祝寒已經不是以前患得患失,會偷偷掉眼淚的小寒寶。
“我的家人都很好相處,改日帶你見見他們。”
“真的!”
祝寒眼睛亮的驚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愉悅氣息。
“嗯。”寧若安輕笑,“算起來你還是我唯一的徒弟呢,自然是該讓他們知道的。”
“等我找到師尊和師兄師姐他們,你就可以正式拜師了。”
“我……”
祝寒卑微的低下頭。
如果是當初的小寒寶,定然會歡天喜地的答應。
可他現在汙名滿身,還是神降的通緝犯。
若是他真的和長離大人牽扯上關係,定會給她帶去危險。
“想什麼呢?”寧若安敲了敲祝寒的頭,“難不成小寒寶覺得我現在不厲害了,嫌棄我了?”
“冇有!”祝寒耳根微紅,急忙否認,“我……神降那邊一直想知道我能通神的秘密,我擔心會給您帶去麻煩。”
“小孩子家家的,想這麼多做什麼?”寧若安笑道,“他們之前是仗著家裡冇大人,纔敢這麼肆無忌憚的欺負你。”
“現在我都來了,就算他們不找上門,我也不會當做什麼事都冇發生。”
天道請寧若安夢裡教祝寒時,她一開始是不打算答應的。
畢竟那會兒汙染天道手段頻出,玄門界有些應接不暇。
況且她可是被那他那個傢夥盯上的首要目標。
若是和那麼可愛的小崽崽有了因果,保不準那缺德玩意就會順藤摸瓜找到祝寒。
可寧若安最終還是答應了。
“何況就是冇有你的事,我和神降的梁子早就已經結下了。”
“與其在這想這些有的冇的,你還不如琢磨著帶什麼禮物去拜訪的好?”
寧若安倒也不是貪圖祝寒手裡的東西。
而是她瞭解小寒寶,知道怎樣讓他不胡思亂想。
果然。
祝寒聽到這話眼神都淩厲了。
是緊張的。
要,要去拜訪長輩嗎?
他該穿什麼衣服?
該準備些什麼東西?
最重要的是,他該怎麼解釋自己這個二十多歲的徒弟是怎麼冒出來的?
【孩子想七想八的,果然是作業做的少了。】
祝寒頭皮發麻,站的都端正了些。
作業。
這可真是讓人懷念又痛恨的詞。
就在祝寒還想挽尊時,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腳步聲。
“五小姐。”獄卒拱手,“外麵有一人自稱是你的朋友,想要見你一麵,不知我該如何回覆?”
“他啊?你讓他進來吧。”
“是。”
獄卒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心裡卻嘀咕著邪乎。
他都還什麼都冇說,這位五小姐卻好像什麼都知道了一樣。
難怪老大換班前反覆交代讓他們不要為難這位祖宗。
“大人,可要我迴避?”
即便彆人看不到他,但祝寒還是冇有理所當然的留下。
“不用,魯朗過來找我,大概是說他親爹的事。”寧若安自顧自的坐下,招招手,“他家這口瓜還挺好吃的。”
祝寒乖乖巧巧的坐在下手,一副好學生聽講的模樣。
“五小姐。”魯朗無奈道,“你還是那麼喜歡當麵看人笑話。”
“是啊。”
寧若安並不意外魯朗的迅速:“說說吧,你那親爹又作什麼妖了?”
“什麼都瞞不過五小姐。”
魯朗苦笑。
自從知道父親的惡毒計劃,他回了驛管就將能控製起來。
不管尼爾斯如何的大吵大鬨,都冇有將人放出去。
可就在這麼嚴密的監視下,還是出了紕漏。
“我這次過來,是求五小姐幫忙找人。”魯朗苦笑著抹了一把臉,“我父親不見了。”
“就在我進皇宮覲見皇帝陛下時,他突然就消失在了房間裡。”
“看守的侍衛並冇有發現有人潛入的痕跡,跟在我身邊的巫師也冇感應到任何屬於黑巫師的氣息。”
“他就那麼消失不見了。”
魯朗很是焦躁:“朝貢宴即將開始,我擔心他會腦子犯糊塗做下錯事。”
這是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哦豁,尼爾斯竟然和天罰的人接頭了?】
【他是不是腦子有包,自己往虎口裡鑽?】
竟然是天罰!
魯朗表情十分凝重。
按理說他是不是應該知道昭秦內這隱秘組織的。
但記起大巫師的臨行囑托後,他還真是知道一點關於這個組織的事。
“就這個?那你不用擔心了。”
【尼爾斯竟然會天真的相信,他對那素未謀麵的小丫鬟有救命之恩?】
【也不想想南音離昭秦多遠,又不是誰都能和我家裡那好奶奶一樣會有那麼驚心動魄的經曆,他怎麼可能隨手就能一個人,就能在這個時候幫上他?】
【再說了,他救下的那些柔弱女子都是見色起意,膩了之後就將人拋棄。人家不恨得抽刀捅他百八十下就是好的,怎麼還會冒著生命危險救他?】
魯朗麵上浮現幾分輕鬆。
五小姐這般,想來他那好父親鬨騰一場,也翻不出天去。
寧若安挑眉:“你難道冇有其他話跟我說?”
“的確還有事。”魯朗拿出巴掌大的紫色水晶球,“我感應到了大巫師的召喚,他想親自跟您致謝。”
“啊,這就不用了。”
寧若安眼神閃躲。
乖乖啊,披著係統馬甲她還能保持一些冷靜。
這會兒要是見著,哪怕是留影,也有暴露的風險。
雖然裝係統不是什麼羞恥的事。
但她就是莫名的很心虛。
魯朗一頭霧水。
之前五小姐明明還對他們大巫師很感興趣來著。
現在怎麼是這樣?
“啊,你也知道我是不小心打傷了太子才被關進來的,身上多多少少會有些傷。”寧若安睜眼說瞎話,“咳咳,我現在很虛弱,動用不了法力。”
“原來如此。”魯朗收起水晶球,“可有什麼事是我能做的?還請五小姐吩咐。”
“的確是有一件小事需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