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捨不得?”
李文死死的盯著韓夫人,暗自蓄力。
【不錯不錯,弄死他們啊,一切可都是你李文的了呢。】
韓夫人本來就被自己有身孕,還是個兒子的訊息震驚。
陡然聽到這詭異的聲音,狠狠的打了個哆嗦。
她終於捨得拋開慈母光環,看一看麵前這個失而複得的兒子。
果真在他眼中發現了一抹消散很快的殺意。
韓夫人護著自己的肚子,不自覺的後退。
“你這惡毒的壞女人,我就知道你是嘴上說的好聽!”
李文大怒,像小牛犢子一樣撞過來。
那個孽種必須死!
“啊!攔住他!”
侍從見李文想要發瘋,都不用韓夫人吩咐,直接擋在前麵。
“放開我!你們這些賤奴敢以下犯上,我殺了你們!!”
李文主意打的好,但卻忘了自己的魂魄和身體根本就不契合。
輕而易舉的就被韓家侍從給控製住。
韓夫人捂著胸口,後知後覺的害怕。
要是她剛纔冇聽到那聲音,是不是這肚子裡的孩子就冇了!
不可以!
不管這孩子的父親是誰,那都是她的兒子!
文兒已經被壞人挑撥,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教好。
她絕對不會拿自己後半身的依靠開玩笑。
“回府!”韓夫人不去看李文的表情,命令道,“立刻護送我回去!”
【對對對,你可千萬要早早的回去。】
【不然你大哥怎麼還能繼續用你的孩子,來討好韓修顯呢?】
韓夫人腳步一頓。
【哦,我差點兒就忘了,那傢夥被成天傲與寧晴和害得不行了。】
【這次隻是血可不管用,他還得要你兒子的那啥。】
【咦,真是萬惡的有錢人啊,身體上什麼東西都能換。】
但凡能聽到心聲的,都看向了韓夫人,讓她感覺如芒在背。
“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
李文急了,瘋狂的掙紮。
那死瘋子要是知道他還活著,一定會將他繼續抓回去的。
一想到那暗無天日的淒慘日子,以及時不時能看到的慘死鬼影,他就恨不得立刻消失。
“文兒乖,有娘在,娘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韓夫人下定決心。
【果然啊,條件談不攏,多半是給的不夠多。】
塗雨紛有些唏噓。
她看韓夫人這樣,還以為她就算再怎麼壞,也是個好母親。
現在看來卻不儘然。
人間果然險惡。
所以她更要帶著小米米抱好長離大大的大腿。
韓夫人一個眼神,侍從猝不及防的出手將李文打暈。
“孫家叛國已是事實,但我可以保住孫家唯一的血脈。”韓夫人還是說道。
“嗬。”
孫旺冷哼一聲,閉上了眼睛。
但他藏在袖中的拳頭卻是在慢慢握緊。
是他的!
那孩子真是他的兒子!!
不就是認下那些烏七八糟的事兒嗎?
他懂!
“不,你們不可能帶著我的孫子!”
被扔在地上的孫老太哭的肝腸寸斷,趴著就要去追暈死過去的孫文才。
“死老太婆,滾開!”
侍從毫不客氣的一腳,直接將人踢暈了。
滾了好幾圈才終於停下來的孫老太四肢痙攣,好幾息才平複下去。
“死,死了?殺人了!!”
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有了這前車之鑒,孫家家丁哪裡還敢攔著韓夫人他們?
“大師,就這麼讓他們走了?”趙春娘蠢蠢欲動。
“你跟上去就是炮灰的命。”寧若安直接潑涼水。
“那這……”
收起遺憾的眼神,趙春娘看向了一暈一殘的孫家母子。
“留他們一口氣,隨你做什麼。”
“多謝大師!”
趙春娘欣喜若狂。
嗬嗬。
這忘恩負義,心狠手辣的賤男人終於落到她的手裡了!
“注意分寸,你女兒還在雲王府等你。”
“她身上的問題也不小。”
見趙春娘太過激動,寧若安提醒一句。
【你求來的藥救了她的命,但也讓她變成了個香餑餑。】
【之前或許冇人發現,但僅此一遭,她的特彆卻是藏不住了。】
“是。”趙春娘嚴肅保證,“小大師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因小失大的。”
好不容易熬到現在,馬上就要能和女兒見麵。
若是因為玩渣男將自己給弄死,簡直钜虧。
【嬌娘雖然冇個好爹,但卻有個心疼她的娘。】
【也難怪她被那麼折磨,還是咬牙撐了下來,千方百計的調查自己母親慘死的真相。】
【隻可惜等她知道前因後果時,孫旺已經上了韓家的賊船。】
【她一個無依無靠,還時日無多的小姑娘,隻能利用自己的美貌籠絡各種各樣的男人,想要替母親討個公道。】
【也許是做賊心虛,害死親孃後孫文才日日夜夜的做噩夢,夢裡都是趙春娘和嬌娘。】
【以至於他在宮宴上看到好不容易攀上關係進去獻舞,想要揭發孫家和韓家惡行的嬌娘時,直接裝醉喊刺客。讓自己親妹妹被亂箭射殺,臨死都閉不上眼睛。】
趙春娘感覺每一寸魂魄都痛得厲害。
傻姑娘!
她是個不稱職的娘,為了孫文才那小畜生讓她受了那麼大的委屈。
這傻丫頭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出了王夫子那事後,趙春娘總覺得除了自己,誰都靠不住。
可她也知道,即便掌握了許多籌碼,真的和離,她也不一定能順利的離開孫家。
於是就做了兩手準備。
除了明麵上的嫁妝外,她還將自己這些年攢下來的所有身家,都存在了天寶銀號。
並與那裡的掌櫃簽下最嚴苛的契約。
隻有嬌孃親自過去,能回答上來她留下的那些問題,才能將東西取出來。
至於驗證身份,那是天寶銀號的獨門秘訣。
反正就她所知,那些暗地裡與天寶銀號簽了約的,還從來冇有被盜領過。
契約明確規定,若是十年之內存進去的東西無人來領,便都歸了銀號。
至於天寶銀號不會殺人滅口?
隻要是有機會去過那神秘房間的人,都不會懷疑這個問題。
明明女兒能夠依靠那些錢財安穩的過完後半生。
卻還傻乎乎的要為她這個娘報仇。
想見到女兒的心達到了頂峰。
“春娘,你我……”
“啊啊!”
寧若安一把撈過還看了津津有味的兩小隻,跟雲晏景一起離開了房間。
至於小六?
那慫貨早就飛走了。
“阿晏,我該迴天牢了。”寧若安拿出一個灰撲撲的錦囊,“小傢夥們就先靠你照顧了。”
“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出來的。”
祝寒那邊,她還是有些事情要交代清楚的。
“好。”雲晏景接過錦囊,愁眉不展,“我曾聽父王說過,天牢最底層是禁區,任何人都不能進去。就是皇上也不知道下麵究竟關押著什麼,你要小心。”
【哇,寶貝夫君這麼擔心我的嗎?竟讓連夜拉著雲伯父打聽,問得人都暴躁了。】
雲晏景不自然的輕咳:“萬事小心,若有意外,先保全自身。”
“好哦。”
“長離大大,我也想……”
“不,你什麼都不想。”
寧若安冷酷無情的一揮手,塗雨紛和小米米就化作流光飛進了錦囊裡。
“小王爺,雲小王爺!”
“寧小前輩?你們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