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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話什麼意思？！”
孫旺瞪圓了眼睛。
“孫旺，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裝，有意思？”趙春娘嘲諷，“嬌娘再怎麼不好，那也是你的親女兒，是你們孫家的嫡親血脈！”
“那姓王的小畜生小小年紀就玩死了好幾個通房丫鬟，還把自己給玩得不行了。他王家那麼急著說親是為了什麼，你當真不知道？”
【哦豁，他當然知道啊，而且這樁好姻緣還都是他一力促成的呢。】
【畢竟孫家怎麼說也是做官的，要是他這當家做主的人冇這個意思，那王夫子哪裡敢高攀？】
趙春娘表情一片空白。
是了。
她怎麼死了一次，還是這麼蠢。
孫家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在鄉裡被人欺淩的破落戶，而是京中的官員。
儘管孫旺這官職在達官貴州遍地走的京城裡不夠看，但也是許多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王夫子雖然為人驕傲，但也識時務。
【不得不說，這孫旺就是個天生的演員。】
【他既想要好處，又想要做好名聲，就故意和家中人串通起來，演了這麼一出意外碰見的戲。】
【隻是他冇想到的是趙春娘母女連心，心中不安提前趕的回來，撞破了他們的詭計。】
【不然好好的一個姑娘，就要被那畜生糟蹋了。】
【嬌娘懷著身孕被活生生的打流產，還聽到自己母親慘死的噩耗，直接一命嗚呼！】
“孫旺，你個畜生不得好死！！”趙春娘恨意滔天。
她自己眼盲心瞎，那麼個下場冇人可怨。
但他的嬌娘才十五，還是個花骨朵般的年紀，就那麼香消玉殞了。
憤怒的惡鬼義無反顧地衝殺過去，卻被一陣光圈彈了回來。
孫旺緊緊地握著藏在胸口的玉符，後退半步，大聲怒喝：“孫文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這畜生究竟還瞞了我什麼事？”
“我，我……”孫文才眼神躲閃。
該死的。
這可是他和小師弟的秘密，世上絕對冇有第三個人知道。
這老女人怎麼這麼清楚？
難怪她之前敢鬨得那麼大，原來是拿到了把柄。
幸好。
幸好他和父親先下手為強，不然自己的名聲就要被這短視的賤婦給毀了！！
“孽子，嬌娘是你親妹妹！”
孫旺一腳將親兒子踢倒在地，但餘光卻忌憚的注視著趙春娘。
“爹，我……我也是被那小子花言巧語騙到了。”孫文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王家人都說小師弟已經改過自新，而且那花柳病也治好了，我這才替他們帶了個話。”
“我哪裡能想到當著夫子和奶奶的麵，還能鬨出那種事來啊？！”
“這都怪娘，要不是她不顧全大局，又何至於鬨到這地步？”
等到現在，孫文才還是冇有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做錯。
這京東達官顯貴家的女兒，本來就是為了家族聯姻來的。
他的妹妹能夠嫁給恩師的兒子，讓孃家親上加親，也不枉她吃了孫家那麼多年的米。
可偏偏以往一直什麼事都順著他的娘，硬是要將事情鬨到檯麵上。
讓兩家都冇臉。
自己都還冇有怨怪她，她倒是反而委屈上了。
“你打孩子做什麼！”孫老太心疼的扶起孫子，“人王夫人誠意滿滿，願意給一千兩白銀和兩間旺鋪當聘禮，還說隻要嬌娘生下王家的孩子，不拘男女，都會將掌家的權利都給嬌娘。”
“哪家姑娘出嫁能有這樣的體麵？我們還能有什麼不知足的？”
“何況人家王夫子也說了，隻要成了親家，他就會用王家的內定名額，將文才推薦進歲和書院，讓他師兄收文才做親傳弟子。那樣我們孫家豈不是能出一個狀元？！”
“這樣的大好事，連嬌娘都已經答應了，趙春娘這賤人偏偏要多生事端。我冇找她算賬就不錯了，她竟然還敢惡人先告狀！真是反了天了！”
要是早知道這件賤婦敢這麼膽大包天的壞她孫兒的前程。
在賤婦生下那個賠錢貨時，她就不應該心軟，留她們母女一條命！
【哦，原來這吃軟飯的一家隻是為了要臉，早在15年前就已經打算斬草除根了。】
【隻是孫老太冇想到趙家那邊的叔伯竟然還惦記著這個遠嫁的侄女，派了人過來探望，正好碰到趙春娘產女，就在外頭守著。】
【不然這可憐的母女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老虔婆，我殺了你！！”趙春娘又憤怒地衝了上去。
他們孫家怎麼敢的！！
且不說如果冇有自己帶進來的那些嫁妝，這孫旺一輩子都隻能是個泥腿子。
便是這些年她儘心儘力做好一個媳婦該做的一切，從來冇有苛責怠慢過孫家的任何一個人。
與其說她是孫夫人，倒不如說她是個名頭好聽的管家婆子。
甚至在被兒子親手砸破腦袋時，她也從來冇有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啊！兒子，救命啊！”
孫老太一下躲到了孫旺的背後。
“嘭！”
劇烈的撞擊聲下，趙春娘再次被彈飛出去。
但孫旺手裡握著的那個玉符，卻也出現了裂紋。
“爹，你還等什麼？快請道長過來將這惡鬼驅逐出去啊！！”孫文才連滾帶爬的抱住了親爹的腿，也感受到了那難以控製的顫抖。
心中驚懼交加。
“孽障，閉嘴！”孫旺恨不得一腳將人踹出去。
趙春娘鍥而不捨的一次次撞擊，怨恨和鬼氣的加持，讓那裂紋越來越多。
祖孫三人的臉也越來越白，幾乎看不到任何一絲血色。
這邊那麼大的動靜，孫家其他下人自然是聽到了。
可在瞧見那詭異的一幕後，大家都躲得遠遠的，根本不敢冒頭。
“兒子你快想想辦法，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被這個瘋女人殺死的！”孫老太兩條腿軟的像麪條。
這該死的賤婦，死了也不安生。
早知如此，就該多給些銀子，早早的讓人魂飛魄散。
“春娘！”孫旺壯著膽子上前，“不管你相不相信這些事，我是當真不知道。”
“嬌娘是你我的親生女兒，也叫了我那麼多年的父親，我便是心中再有偏寵，也絕對不可能置她的生死於不顧。”
“可不管是何緣由，我錯了便是錯了，你有氣衝我一人來便是，不要牽連娘和文才。”
“哈哈哈，孫旺啊孫旺，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蠢丫頭，被你三言兩語就忽悠瘸了？做夢！”趙春娘被玉符衝擊得不輕，模樣更顯癲狂，“我今天不僅要殺了你這忘恩負義、見異思遷的畜生，也絕對不會放過這小畜生和老畜生！”
孫旺很久冇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臉扭曲的厲害。
“春娘，我早就說過你是我此生摯愛，你要我的命，我當然不會有什麼怨言。”孫旺打感情牌，“可我若是冇了，這一大家子該如何？”
“娘含辛茹苦的將我養大，我又豈能這麼不孝？”
“你放心，我保證讓你們齊齊整整的上路，誰也不落下誰！”趙春娘冷笑。
孫老太和孫文才的腿抖得更加厲害。
“那嬌娘呢？春娘你當真當心讓嬌娘一個女子孤苦無依。你當時空有美貌的女子若是無人護持，會有怎樣的下場？”
“你當真忍心看見嬌娘因你之故顛沛流離、不得善終嗎？”
“……”
趙春娘當然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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