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知。
遊雲山寧若安除了那一手讓眾人都忌憚的算卦本事。
最讓人津津樂道的便是她有兩件至寶。
一是她的配件長離,二則是遊雲山那生了器靈的鎮派法寶。
可小九卻在那場大戰中,為了給眾人拖延時間,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主人。
直接和汙染天道同歸於儘。
那樣慘烈的爆炸之下,一定是什麼都剩不下的。
“嗯。”
寧若安頷首。
“啊啊啊!小九大人,真的是小九大人啊!!!”
塗雨紛化身成為上躥下跳的尖叫小狐狸,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本來還在疑惑宿主和這狐狸崽兒在打什麼啞謎的小九,一下迷失在了這一聲聲的小九大人之中。
奇怪?
毛絨絨的小狐狸崽兒怎麼會奇怪呢?
“你做了什麼?!”
塗雨紛還來不及抒發自己的激動之情,就聽到了那讓他熟悉又毛骨悚然的聲音。
要是之前隻是不喜,那現在就是厭惡得想要離那人十萬八千裡遠。
“長離大大,元黙他來了!他不會發現什麼不對勁吧?”
塗雨紛是絕對相信自家長離大大的能力。
但那元黙變態且邪乎,難免會出什麼意外。
“且看看。”
寧若安一把撈過小狐狸抱在懷裡,魂魄就漂浮在一旁。
她也很好奇,這元黙究竟有什麼不同。
“殿下,您怎麼來了?”
壯漢慌張的整理衣裳,心虛又討好的向前。
“你有什麼事直接吩咐一聲,哪裡還能勞您走這一趟?”
他自然是知道這奇怪的皇子為什麼過來的。
雖然狐狸不會說話,也不會去告狀。
但他還是控製不住的緊張。
難道真的像傳聞中的那樣,這位不怎麼受待見的皇子,其實就是會迷惑人心智的狐狸精。
她恬不知恥的用美色勾引了皇上,卻在生下孩子後暴露了身份,被皇帝秘密處死了。
也有人說皇帝捨不得美人,將其藏在了自己宮裡的密室,日日與其歡好。
之所以對和狐妖生下來的兒子冷漠,也是為了保護他。
這樣的流言並非空穴來風。
但既然能傳得這麼離譜,十有八九也不是真的。
畢竟元國皇帝可是手握大軍的鐵血君王。
他要是真的在意元黙這個兒子,絕對不可能讓他被其他兒子欺負。
至於元黙母親的身份,也都是假的。
“本殿下要看看小狐狸,你先出去。”
“是。”
壯漢麵上恭敬,走出屋後卻嫌棄的呸了一口。
“什麼玩意兒?老子客氣幾句,還真當這個是個人物了。要不是太子殿下吩咐,你以為誰稀罕搭理你。”
元黙聽不到那遠處的碎碎念,但寧若安和小狐狸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長離大大,我怎麼覺得那大塊頭的態度有些奇怪啊。”
它被人類抓走之後嚇得不行。
好不容易恢複了一些舊小的逃走,根本冇心思關心其他。
以前這漢子也總是會在她跟前罵罵咧咧的抱怨,但她也冇當回事兒。
“他是元國太子的人。”
“啊!”塗雨紛用小爪子撓撓的腦袋,“那他為什麼要一直守著我呀?”
“他們肯定是不知道我是小妖怪的,不然也不會用這普通的籠子來關著我。”
雖然以她這弱雞樣兒,肯定也逃不掉就是了。
“自然是為了剷除異己。”寧若安輕笑,“出使昭秦雖然不是什麼好差事,但若是事情辦得漂亮的話,也是大功一件。”
“元國皇帝那麼多的兒子,盯上這件事的也不止一人,你覺得為什麼最後會是無權無勢的元黙過來?”
“是太子,他忌憚那些流言,故意讓元黙過來送死!”塗雨紛驚呼。
這些玩政治的人心都臟。
為了穩固自己的權力和地位,弄死一個威脅自己的兄弟而已,簡直太常見不過了。
塗雨紛還是有點不明白。
“可那太子到底要怎麼做呢?”
她還是不明白自己在這場博弈當中占據的地位。
“元國太子的心腹王虎,會在元黙向昭秦皇帝敬獻供品之前,用毒針將你戳死。”
塗雨紛的小身子抖了抖。
不要啊。
她又冇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兒,為什麼要死得那麼慘啊?
寧若安繼續道:“元國和朝秦本來就矛盾不斷,而元黙又偏偏在這個時候送上一隻死狐狸,你覺得皇帝會怎樣?”
“昭秦皇帝一定會很生氣,元黙在劫難逃!”
塗雨紛耷拉著一張狐狸臉。
合著倒黴的就是他這隻弱小可憐的小狐狸唄。
寧若安點頭:“就算元黙僥倖逃過一劫,也絕對會死在回元國的路上。那樣元國太子就有藉口向昭秦問責,甚至直接開戰。”
“嚶!”
塗雨紛徹底麻爪了。
感情她就是那個無辜又至關重要的導火索唄。
“長離大大,我是被壞妖惡意丟出來的,但元國使團那麼碰巧的撿到我,我總覺得這裡麵有大陰謀。”
“我懷疑這使團裡麵有人知道了我的身份,他想來個一石二鳥。”
“先是利用我的死來挑起兩國戰爭,再將這個訊息透露給我爹孃,引得妖族暴怒。這樣那藏在背後的壞傢夥,才裡應外合地找到機會混入萬靈穀。”
“我懷疑他們的最終目的是要挑起人類和妖族的戰爭!!”
塗雨紛不能讓寧若安知道心聲的事兒,隻能這麼大膽的猜測。
她故意將情況說得嚴重些,也好為自己後麵做的是鋪墊。
【喲,狐狸崽長腦子了,竟然全都猜中。】
塗雨紛愣住了。
塗雨紛內心瘋狂尖叫。
親爹親孃唉。
她不過就是淺淺的發散一下思維,怎麼還歪打正著上了?
【元黙一開始是冇那麼大的野心,但那妖族的叛徒卻不是個省心的。她想要修煉飛昇,但自身資質實在太差,隻能劍走偏鋒的想要掠奪龍氣。】
【不過她的容貌很一般,連選秀的第一關都過不去。接近不了皇帝,自然就冇辦法獲得最精準的龍氣。】
【皇帝不行,太子也是可以的。】
【但怎麼說呢,大家都是顏狗,她又失敗了。】
塗雨紛有點想笑。
這聽起來還怪倒黴的呢。
【但那叛徒機緣巧合之下救了元黙,又在發現他的身份,以及他身上隱隱生出的龍氣後,打算將他捧上高位。這樣就能進水樓台,想要多少龍氣就有多少龍氣。】
等等!
塗雨紛眼神逐漸變得和惶恐。
元黙那變態一看就不是什麼單純的傻白甜。
就算是真有救命之恩,也不可能將自己一輩子都許出去。
而叛徒的容貌註定了不可能有什麼一見鐘情。
哪怕那叛徒竭儘全力的幫助元黙,也極有可能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場。
在那樣的潛在危機之下,她為什麼要執著於自己的內丹?
【喲,挺流行的替身梗啊。】
【那叛徒身上有一個法寶能照出人的本相,她在外行走用的都是紛紛的臉。】
塗雨紛一張狐狸臉都扭曲了。
嗬嗬。
難不成那死變態看上了她的臉,這纔會和叛徒繼續勾搭?
嘔!
她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