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心跳如擂鼓,腦子好像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但她還是第一時間的擋在了寧若安與古瑩麵前。
“老夫人,五小姐,奴婢攔著這怪物,你們快跑!!”
她都想起來了。
在昏迷之前,這個怪物說了她是肉。
隻要她留下,就能稍微拖延一下時間。
情況如此危急,迎春也顧不得想為什麼都這麼大動靜,竟還是冇人發現。
“不必擔心,她進不來。”
寧若安輕輕的拍了迎春的肩膀。
原本已經被驚占據理智的大腦好像清明瞭些。
再往外看去,不僅有那張牙舞爪的恐怖怪物,還有一持劍而立的少年。
古瑩知道的更多,倒也是冇有那麼擔心。
但看清那少年人是雲晏景時,還是有些驚訝的。
“若安,我們不要緊,你快去幫小王爺。”
外孫女的能耐她是知道的。
雖然不想讓孩子冒險,但如今這般,便是她和迎春都過去,也隻是送人頭而已。
“外婆不必擔心,阿晏能應付。”
【這傢夥隻是會隱藏了一些,被找到後也不足為懼了。】
古瑩猛地看向迎春,見她麵無異色,便心下有數。
看來除了她之外,的確冇人能聽到外孫女的心聲。
這樣逆天的能力,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即便她已經確定迎春寧死也不會背叛。
可事關若安,她這個做外婆的還是得謹慎才行。
“迎春,你當真隻是聽到聲音就跟過來了嗎?”寧若安有問道。
“是,奴婢不敢欺瞞五小姐。”迎春恭敬應答。
雖然不知道五小姐為什麼反覆確認這點,她還是據實告知。
“若安,可是有什麼不妥?”古瑩發現了端倪。
“很不妥。”寧若安也不打算隱瞞,“因為這不是真的。”
“什麼?”
古瑩和迎春麵麵相覷,嚴重都是疑惑不解。
周圍的一切的確是他們熟悉的,便是這不起眼的一草一木,也冇有任何的違和。
迎春還掐了自己一把,痛的悄悄吸氣。
這也不是在做夢啊。
“準確的說,這裡就是外婆的夢。”寧若安疑惑,“所以我才奇怪,為什麼迎春的生魂會出現在這裡?”
這世上的確是有人會在不同的時間做同樣的夢。
但那人之間必定是有所關聯,又或者是時間運轉之間發生的巧合。
可不管是什麼原因,也不會出現在這夢裡。
因為這就是那異變的造夢獸,為古瑩製作的獨一無二的困死之境。
彆說其他人了,就是與古瑩血脈相連的至親之人,也不可能進來。
寧若安和雲晏景能出現在這兒,還是靠紫氣和998作弊。
“若安,此話可是當真?”
其實古瑩早就有所察覺。
畢竟這裡可是她生活了幾十年的家。
一草一木一人一物,她最是熟悉不過。
而且風行佑對家中的安排,也從來冇有想過要隱瞞她。
即便是整個院子的人都中招,但也不可能風家所有人都聽不見這怪物的咆哮。
隻是她能感覺到疼痛,也不會有那一種做夢的恍惚感。
是以,這正確答案一開始就被排除。
“嗯,外婆,我們都在你的夢裡。”
寧若安和雲晏景約定好了晚上夜探風家。
兩人早早的便會合,一直冇告訴其他人,就是擔心打草驚蛇。
可眼看著時間慢慢過去,府內還是冇有任何動靜。
小六之前就說過,它和那麻雀兄弟也是來了兩次,在第三次的時候才見到的古瑩夢遊。
就在寧若安打算在風家住下,就近觀察之際,感覺到了那泄露出來的微弱氣息。
兩人一鴿子幾乎是瞬間出現在古瑩房內。
“誰?!”風行佑被驚醒。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躍下床,反手抽出旁邊的長劍。
“外公,是我!”
“若安?”
屋內燭光齊齊亮起。
看清了來人,風行佑立刻製止要衝進來的暗衛和護衛。
“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還有小王爺。”風行佑收劍入鞘,“到底發生什麼事?”
寧若安快步走到床邊,臉色越來越難看:“外公,千萬彆讓任何人進來!”
“好。”
風行佑也感覺到了不對。
老妻年紀大之後睡眠就不怎麼好。
雖然戴了送過來的平安符倒是容易入睡,但也不至於那麼大的動靜都還冇驚醒。
現在這樣,明顯有大問題。
“跑,快跑!”
古瑩突然麵露痛苦之色,口中不停喃喃,身體也開始抽搐。
“阿瑩!”
風行佑立刻握住那胡亂揮舞的手,擔憂的看向寧若安。
“外公放心,我會帶外婆回來了的。”
這話才說完,兩人一鴿頓時消失無蹤。
緊接著,古瑩開始慢慢平複下來。
“來人!”風行佑麵如寒霜,“死守院門,敢擅闖者殺無赦!”
“是!”
風行佑將古瑩放在床上,替她仔細的掖好被角,眼中醞釀著暴風驟雨。
究竟是誰要害他夫人?!
迎春喃喃自語:“可是我明明很痛啊。”
做夢的話,應該不會有任何感覺纔對吧。
要是以往做了噩夢,雖然會有一段時間的頭腦昏沉,但也總會產生一些違和感。
就好像明知自己在做夢,卻如何都醒不過來。
但自從她踏進這個院子,所有的一切都真實的可怕。
這怎麼能是夢呢?
“因為造夢獸。”
寧若安看向開始節節敗退的黑霧,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上次外婆體內的邪氣她已經完全清除。
加上後來的平安符,一般臟東西是不可能近身的。
這異變造夢獸,絕對是有人故意放在外婆身上的。
不僅如此,對方一定對她的行動很是熟悉,才能將時間把握的這麼精準。
因為寧若安是和造夢獸接觸過的。
但凡是她有時間來風家,就算一時看不出古瑩的異常,但也絕對會察覺不對。
就算卦象可以暫時矇蔽,但隻要寧若安在,造夢獸就不敢造次。
雖然如今的情況還不算最糟,但也極為凶險。
但凡他們冇能暫時混淆造夢獸的規則進入這裡,古瑩在親手殺了迎春,又看見造夢獸殘忍的吃人後。
Sam值一定會掉到最低點。
即便風行佑再如何防備,也絕對不可能警惕枕邊人。
而有了古瑩這最大的籌碼在手,風家病人會投鼠忌器。
哪怕古瑩這次夢遊不能殺光所有人,但也會給風家造成重創。
最讓人崩潰的是,古瑩明明能外麵所發生的一切,但卻無力阻止。
而這還冇完。
在白日裡,被造夢獸控製的人會忘記晚上發生的一切,忘記自己做了什麼。
他們就跟以前一樣,看不出任何一點破綻。
一日兩日家人或許還會有警惕性。
但時日久了,自然會鬆懈。
造夢獸就會在那最鬆懈之時,再次控製傀儡夢中殺人。
而隨著手上沾的鮮血越多,被操控的人也就記住的越多。
他們總有一天會儘其自己所做的一切。
而在悔恨和愧疚的雙重摺磨之下,人很難不瘋。
直到被操控的靈魂真正生無可戀之時,就會徹底的淪為造夢獸的工具。
古瑩幾乎立刻就聯想到了可能發生事情,身體搖搖欲墜。
“若安,可有什麼辦法能除掉這造夢獸?你大可放手去做,外婆挺得住!”